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 第626章 山外(求月票!)
    陈庆依言落座,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眉宇间,都带着一丝凝重。


    「感觉如何?」


    华云峰开口问道,目光在陈庆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带着几分关切。


    「恢复得差不多了。」


    陈庆如实答道,「伤势已经痊癒,精血亏空暂时也不影响大局。」


    话音落下,华云峰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精血亏空如何不影响?」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精血乃是肉身与真元交融的本源精华,对於突破瓶颈影响极大,你现在是七转,距离八转、九转乃至元神,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若是精血根基出了问题,後面的路会很难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当日催动天宝塔,你那一口精血喷得太多了。」


    对於陈庆消耗大量精血催动天宝塔一事,华云峰一直十分忧心。


    陈庆前途无量,是天宝上宗未来的希望,若是因这一战伤了根基,便得不偿失了。


    「精血亏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姜黎杉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道:「只能靠时间慢慢弥补,急不得。」


    华云峰知道这个道理,但眉头依旧紧皱,「话是这麽说,可时间不等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陈庆知道华云峰担心自己,心中微微一暖。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姜师叔,宗门内那些勾结外敌的人,处理得如何了?」


    姜黎杉放下酒碗,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都处理了。」


    「山季文招得很快,把他和李青羽之间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从何时开始联络,传递了什麽消息,拿了什麽好处,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陈庆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


    「还有两个魔门的奸细。」


    姜黎杉继续道,声音愈发低沉,「位置都不低,一个是外务堂的执事,一个是执法堂的长老。」


    陈庆的眉头微微皱起。


    执法堂三位长老,每一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宿老,此番竟当真炸出了一条深藏不露的大鱼。


    「没有其他的了吗?」陈庆问道。


    他心中一直有一个怀疑的对象——苏慕云。


    「没有了。」


    姜黎杉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这时,华云峰也对着陈庆微微摇了摇头。


    陈庆曾将自己对苏慕云的怀疑与华云峰提过,华云峰在宗门多年,对苏慕云的了解远比陈庆深刻。他摇头,便是说明苏慕云没有问题。


    两位在宗门浸淫百年的老人都这般认为,陈庆心中暗道: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多疑的人。


    从踏入武道的那一天起,便习惯了怀疑一切、推敲一切。


    这个习惯救过他很多次命,但也让他在某些时候显得有些草木皆兵。


    陈庆将心中的疑虑暂且压下,没有再追问。


    姜黎杉见陈庆不再说话,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这段时间,北苍的局势变化很大。」


    声音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第一个,便是太一上宗。」


    姜黎杉缓缓开口道:「太一上宗抓住了机会,联合紫阳上宗,对金庭、大雪山发动了袭击。」


    陈庆眉头微挑,心中一动。


    太一上宗与金庭、大雪山是数千年的死敌,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但他没想到,杨玄一的动作会这麽快。


    「此事十分震动。」


    姜黎杉继续道,声音愈发低沉,「大雪山圣主重创失踪,金庭群龙无首,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杨玄一亲自动手,率太一上宗与紫阳上宗精锐一路北上,连破金庭六部。」


    「金庭八部,如今只剩两部还勉强维持。」


    姜黎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其余各部,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势力范围缩水了三分之二,残部尽数退守大雪山大本营,依托地利苟延残喘。」


    「金庭,一蹶不振了。」


    这几个字落下,石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金庭,那个在北苍横行无忌多年的庞然大物,就这麽倒了。


    「若不是忌惮夜族,杨玄一可能已经攻入大雪山了。


    17


    姜黎杉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陈庆缓缓点头。


    杨玄一毕竟是老一辈元神境高手,活了数百年,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太清楚轻重缓急了。


    金庭是敌人,但夜族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若是为了彻底剿灭金庭而损耗太多实力,一旦夜族禁制破开,北苍便再无还手之力。


    稳字当头,见好就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朝廷那边呢?」陈庆问道。


    「朝廷一边支持太一上宗,另一边联合云水上宗,在我等之後出手,袭击了千礁海域。」


    姜黎杉答道:「不过我等动手更快,柯师弟和李师妹率先进入天星盟主岛,在朝廷和云水上宗的人赶到之前,便将大部分资源带了回来。」


    陈庆点了点头。


    柯天纵和李玉君两人对付一个没有宗师修为的天星盟,显然十分轻松。


    「但还是出了一点意外。」


    姜黎杉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意外?」


    陈庆眉头一皱。


    「阙教那边出手了。」


    姜黎杉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陈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阙教!千礁海域的另一边确实便是云国了。


    「天星盟背後,其实一直有阙教的扶持。」


    姜黎杉继续道,声音低沉,「这一点,朝廷知道,云水上宗知道,我们也知道,只是天星盟一直做得隐蔽,阙教那边也未曾公开承认,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天星盟此番倒台,千礁海域成了无主之地,阙教自然不会坐视燕国鲸吞,遂派出两位九转宗师、数十位真元境高手,乘机占领了不少海岛。」


    姜黎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如今千礁海域一分为三,一部分被我宗掌控,大约四成;另一部分被云水上宗掌控,他们出手最慢,只占了不到两成;余下约四成,落入了阙教之手。」


    「朝廷那边的意思是先退让。」


    姜黎杉看向陈庆,「毕竟此番阙教出了两位九转宗师,实力不容小觑,夜族才是眼下最大的威胁,还不是和阙教翻脸的时候。」


    陈庆缓缓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阙教乃是一国教派,实力自然比六大上宗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强大。


    阙教教主神秘莫测,似乎还和厉老登有所关联,这一点陈庆一直记在心里。


    有的时候,必须以大局为重。


    眼下最主要的敌人,是夜族。


    至於阙教————


    陈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金庭发生如此震荡,夜族那边没有消息吗?」


    他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金庭遭此重创,大雪山圣主肉身被毁、元神受创,夜族作为大雪山的盟友,不可能没有反应。


    姜黎杉与华云峰对视了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陈庆便知道—有大事。


    「有消息。」


    华云峰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且还是大消息。」


    他放下手中的酒碗,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三天前,我收到了玉京城那位天机楼主的传讯。」


    「此前,他和太一上宗杨玄一发现了夜族行踪,前去探查。」


    「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一沉:「发现夜族正在试图打开禁制。」


    这话落下的瞬间,陈庆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旦禁制打开,夜族高手便会蜂拥而至,到时候————」


    华云峰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一旦禁制破开,夜族倾巢而出,以北苍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


    「这也是为何阙教在千礁海域相逼,我等退让的原因。」华云峰补充道。


    陈庆沉默了片刻,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夜族的底蕴,他了解得不多,但从一些细枝末节便能看得出来,绝非寻常。


    十三件通天灵宝,只是看守夜族禁制之人留下的—那十三人都是元神境,却只是「看守「的存在。


    夜族当中,必定有不少元神境高手,甚至可能存在元神境之上的存在。


    陈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徐衍给我、七苦等人送去了信笺。」


    华云峰继续道,声音沉稳而坚定:「所有元神境高手,前往禁制附近,一探究竟。」


    陈庆眉头紧皱。


    「什麽时候?」


    「就在这几日。」


    华云峰答道,「徐衍的意思,是越快越好,夜族那边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破开禁制,多耽误一天,便多一分变数。」


    姜黎杉坐在一旁,面色同样凝重,道:「我虽然得了《太虚炼神篇》的法门,但能否突破元神,仍是未知之数。」


    华云峰能够突破元神境,可不仅仅是有了法门—还有陈庆从沧澜剑中带出的元神本源相助,才有了今日的突破。


    而姜黎杉,什麽都没有,只能靠自己摸索,一点一点地参悟。


    突破元神的概率,确实不大。


    「徐衍似乎有意让你带着天宝塔一同前往。」


    姜黎杉话锋一转,看向陈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我和华师弟,一致反对。」


    陈庆没有说话,暗自思忖。


    看来自己因为天宝塔,已然被元神境的高手们重视了。


    一个能够彻底掌控通天灵宝的宗师,在某些时候发挥的作用,甚至不亚於一位元神境。


    华云峰看向陈庆,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番,你就不要去了。」


    「你虽然掌控了天宝塔,但毕竟未到元神,那禁制之地靠近极夜,夜族高手云集,凶险万分。上次催动天宝塔,你消耗太大,贸然前往,太危险了。」


    陈庆沉默了。


    他知道华云峰说的是对的。


    上次催动天宝塔,积攒许久的宝药尽数化作玄黄之气,被天宝塔吞噬得乾乾净净,精血也亏空了不少,至今未能完全恢复。


    说到底,他还只是七转宗师,并未突破元神。


    此番深入北境,靠近夜族禁制,可谓凶险万分。


    「好,师叔此行多加小心。」陈庆沉声道,没有逞强。


    华云峰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


    「华师弟,此番不得大意。」


    姜黎杉也开口叮嘱,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华云峰看了一眼手中的苍梧剑,轻轻摩挲过剑身。


    「放心,这般年纪,自然不会意气用事。」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有一团火在烧。


    成为元神境後,接连两场战斗,先与七苦联手抗衡大雪山圣主,後一剑斩杀玄明,那种气血上涌、酣畅淋漓的感觉,许多年不曾有过了。


    他端起酒碗,仰头灌下一大口。


    「来,喝吧。」


    他抹了一把嘴,眼中笑意更浓,「这是最後一坛了,不喝我可就喝光了。」


    「喝!」


    陈庆举起碗,与华云峰重重一碰。


    如今大战方歇,明日便要北上,今夜正是喝酒的时候。


    他怎会不陪?


    三只酒碗此起彼伏,推杯换盏间,石屋中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姜黎杉端着碗,话比平日多了许多。


    许是酒意上涌,许是压抑太久,他竟主动提起了年轻时的往事。


    华云峰时不时插嘴打断。


    而後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陈庆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听着,听两位老人说起从前,说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年代,说起那些如今已白发苍苍、甚至已不在人世的同门。


    他们说起了罗之贤。


    姜黎杉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


    然後,他们说起了李青羽。


    这个名字,曾经是天宝上宗的禁忌,提都不能提。


    可今夜,华云峰提起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姜黎杉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人都死了,不提了。」


    夜色渐深,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远处几座山峰上还有零星的灯火。


    姜黎杉起身,整了整衣袍,说要去隐峰拜访张令驰。


    一来酒意上头,说到兴起,想起了这位宿老,想去坐坐;二来也想与张令驰交流突破元神的心得—《太虚炼神篇》在手,多一个人参悟,便多一分希望。


    华云峰摆了摆手,道:「去吧。」


    姜黎杉看了华云峰一眼,又看向陈庆,终究没有多说什麽,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石屋内只剩下陈庆和华云峰两人。


    酒坛已经见底,最後一碗酒被华云峰倒进自己碗里,陈庆的碗已经空了。


    两人端着碗,推开石屋的门,走到了屋外。


    夜风裹挟着山间草木的清气扑面而来,将残余的酒意吹散了几分。


    狱峰之巅,万籁俱寂。


    头顶是漫天繁星,银河横亘天际,如同一匹缀满碎银的黑绸。


    脚下是苍茫群山,三十六峰在夜色中起伏如龙,只有零星的灯火在峰峦之间明灭。


    陈庆站在崖边,山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华云峰立在他身侧,苍梧剑悬在腰间,剑穗在风中轻轻飘荡。


    两人并肩而立,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华云峰开口。


    「多谢了。」


    陈庆转头看向他。


    华云峰没有看他,目光投向远处那一片墨色的天际:「要不是你小子,我也未必能够突破元神。」


    「师叔言重了。」


    陈庆顿了顿,认真道:「师叔突破元神,我这心里才有安全感。若不然,这次大雪山圣主前来,就危险了。」


    这是真心话。


    那一战,华云峰和七苦两位元神境联手,才堪堪牵制住大雪山圣主,给他创造了催动天宝塔的机会。


    若没有华云峰,单凭七苦一人,根本挡不住那位大雪山之主。


    华云峰笑了笑,笑意里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忧虑。


    「此番我离去,对你还是有几分不放心。」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元神本源给了我,你精血还亏空————」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陈庆是天宝上宗的未来,是比华云峰自己更重要的人。


    若陈庆因精血亏空而根基受损,耽误了突破元神的进程,华云峰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陈庆听出了他话中的担忧,心中微暖,面上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师叔,你怎麽也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


    他擡起头,与华云峰对视,眼中一片坦然。


    「我自有我的路。」


    华云峰看着他,看了许久。


    然後,他摇头笑了。


    「你这小子!」


    笑声在夜风中散开。


    他没有再说什麽,转过头,目光投向远处。


    夜风吹拂,衣袂翻飞。


    两人并肩而立,谁也没有再开口。


    陈庆站在华云峰身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周身。


    就是这一眼,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华云峰周身,剑华如水,缓缓涌动。


    那剑华不是真元外放的光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不是激流,不是洪涛,而是深潭止水。


    平静,深邃,暗流涌动。


    那股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连星光经过那片区域时,都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陈庆心头大震。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四重域!


    这是四重域独有的气息!


    罗之贤用过,李青羽用过,那种「域「的独有特性,那种对周遭空间的绝对掌控,他绝不会认错。


    华云峰突破四重剑域了!?


    「师叔,你————」


    陈庆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明日我便动身了。」


    华云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一笑,「你不必来送我,我去见一见罗师兄。」


    陈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认真道:「好,那师叔保重!」


    华云峰摆了摆手,「去吧。」


    陈庆看了他一眼,抱拳躬身,郑重行了一礼。


    然後,他转身,沿着来路走去。


    脚步沉稳,没有回头。


    华云峰站在崖边,看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负手而立,周身剑华如水,在星光下缓缓流淌。


    突破元神後,他眼中的世界变了,唯一不变的,是手中剑的锋芒。


    「夜族,终究有一天要南下,那一天来得越晚越好。」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他的使命并非剿灭夜族,而是拼尽全力阻挡。


    华云峰深知,唯有自己这些人死死拖住夜族,才能为陈庆他们赢得更多的时间。


    夜色如墨,山道蜿蜒。


    陈庆步伐不疾不徐。


    华云峰方才那一番话,仍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夜族禁制。


    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


    陈庆擡起头,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望向北方天际。


    那里,一片漆黑,连星光都显得格外遥远。


    「夜族————」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眉头越拧越紧。


    若禁制当真破开,北苍将面临灭顶之灾。


    到那时,天宝上宗、玉京城、三十六峰数千弟子————一切都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陈庆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


    「厉老登或许知道一二。」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陈庆的眉头微微松了几分。


    那位老登,神秘莫测。


    从踏入武道至今,他从未真正看透过这个人。


    厉老登给他的那卷古经,在千莲湖底克制夜魔时发挥了奇效;让他斩杀夜族、取煞血修炼一桩桩件件,如今想来,似乎都不简单。


    「或许————从他那里能够得到一些消息。」


    陈庆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与厉老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许久了。


    那老登当时说过一句话—下次,我会来见你。


    厉老登此人,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藏着深意。


    他说会来见自己,那便一定会来。


    只是时机未到。


    「看来这定魂玉髓,要尽快弄到手了。」


    陈庆心中暗暗盘算,目光愈发深邃。


    定魂玉髓,乃是厉老登指名要他寻找之物,是凝聚第二元神的关键。


    更何况,此番山外山之行,时机已然成熟。


    淩霄上宗一战後,鬼都子仓皇遁走,本已元气大伤,徐衍随後追击,将其重创。那位元神境巨擘,如今可谓伤上加伤,短时间内绝无再战之力。


    至於巫祁、九幽鬼主那两位守灯人,死了一个,另一个如今恐怕正龟缩在某处疗伤,无暇他顾。


    山外山,正是空虚之时。


    「以我如今的实力————」


    陈庆低声自语,「是该去一趟山外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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