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 第811章 乱局(求月票!)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上元福地的赵寒山。


    他身後跟着数位上元福地法相境高手,几人气势连成一片,如同巍峨山岳横亘在前。


    「怎麽?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阮星河双眼一眯,眸中寒光乍现,心中已然浮现出一抹杀意。


    他声音如晨钟暮鼓,震得周围数十丈内的云雾都在微微颤抖。


    「阮星河,你景阳福地倒是好大的威风。」赵寒山冷笑着,「你景阳福地陈庆在灵地中血洗我上元福地道坛,数位元神五重天弟子尽数殒命於他手,这笔血债,我上元福地难道连讨个说法都不成?」此言一出,云海上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那些原本只是旁观的小福地高手和散修们,此刻眼中都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赵寒山见状,继续道:「况且,你景阳福地在灵地中得了玄牝养灵根不说,还独吞了《大衍经》这等大道之术,更将诸多宝物尽数收入囊中。」


    「灵地机缘有德者居之不假,但你景阳福地一家独占八成重宝,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些!」这番话引起了更大的波动。


    阮星河一眼便看穿了赵寒山的算计。


    此人故意将话题引到《大衍经》上,为的就是煽动周围诸多势力、散修心中贪念。


    若只有上元福地一家,这些小福地和散修绝不敢对景阳福地动手。


    可一旦有了上元福地牵头,那便完全不同了。


    混战一起,景阳福地就算是大罗天七大福地之一,也不可能事後怪罪所有人。


    果然,周围异动越来越明显。


    有几道法相境的气息开始悄然移动,从四面八方缓缓向景阳福地逼近。


    那些气息虽然隐晦,却如同暗流涌动,随时可能破水而出。


    太冲福地阵列中,冲虚剑道首座岳淩霄负手而立。


    他身背一柄古剑,剑鞘上刻满了岁月斑驳的纹路。


    「这赵寒山倒真是狠毒。」岳淩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只要他敢挑起头来,景阳福地想要安然返回,最少也要掉一层皮。」


    阮星河实力再强,可终究只有一人。


    在场法相境高手少说也有数十位,真要是混战起来他阮星河有三头六臂也护不住所有人。


    更何况,景阳福地阵列中还有那麽多元神境弟子需要保护。


    岳淩霄身旁,一位太冲福地法相境首座问道:「岳首座,我等怎麽做?」


    他的目光频频望向陈庆所在的方向,心中对那《大衍经》显然也是颇为心动。


    岳淩霄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算了,此事我太冲福地还是不要参与进去。没必要为了这个得罪景阳福地,更何况那陈庆在朝天殿中瓦解紫金巨龙,也算搭救了我太冲福地弟子一番。」


    「这份人情,我岳淩霄认。」


    那位法相境首座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虽然认为陈庆当时的主要目的是夺取宝物,并非刻意救人,但既然岳淩霄这麽认为,他也不好再说什麽。


    人性本就复杂。


    有人承情,自然也有人不认帐。


    太清福地阵列中,九寰真君一直沉默着。


    周围的太清福地法相境高手们都在等他的话。


    就在这时,九寰真君忽然开口了。


    「那《大衍经》本君倒是颇有几分兴趣。」


    这话说得极为直白,没有丝毫遮掩。


    但说这话的人是九寰真君,分量便不同了。


    法相榜第七。


    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云海上空。


    在场诸多法相境高手中,能踏入法相榜的并不多,而能跻身前十的,只有他一人。


    九寰真君名列第七,基本上便是大罗天法相境第一人。


    当然,阮星河是个例外。


    可即便如此,九寰真君的威慑力依旧恐怖至极。


    况且他背後是整个太清福地,大罗天第一福地道统传承渊深莫测。


    九寰真君此言一出,周围的暗流涌动得更加剧烈了。


    那些原本还犹豫不决的小福地高手们,此刻眼中都浮现出一丝蠢蠢欲动。


    有上元福地牵头,又有太清福地在旁虎视眈眈,这场浑水的鱼,未必不能摸一摸。


    但也有不少高手在权衡之後,选择了作壁上观。


    有人暗自摇头,这水太深了。


    三大福地之间的角力,岂是他们这些小门小户能掺和的?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景阳福地阵列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万化道首座的脸色难看至极。


    元靖首座面沉如水,周身真元已暗自催动到了极致。


    月首座护在陈庆身前,眼中也尽是凝重。


    局势一触即发,大战在即。


    陈庆眉头暗皱,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


    此番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


    法相境层次的对决,他一个小小的元神四重天根本插不上手,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这便是境界的天堑。


    更让他心生不安的是,景阳福地面对的局面实在太被动了。


    太清福地和上元福地这两头猛虎在明处虎视眈眈,暗处还有不知多少头饿狼伺机而动。


    景阳福地此番来的法相境高手虽然不少,但要在保护元神境弟子的同时应对两面夹击,劣势太大了。「阮星河。」


    九寰真君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若将那《大衍经》拿出来,让本君看上一眼,今日本君便不与你为难。」


    阮星河冷笑一声,声音如同闷雷滚动,「你想要看?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九寰真君眼中寒光一闪。


    「正好。」


    他淡淡开口,「完成我们还未完成的一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寰真君背後虚空骤然扭曲。


    一尊巨大的法相虚影从扭曲的虚空中缓缓升起。


    那法相高达数百丈,通体呈现出一种紫金之色,周身缭绕着无数道玄奥的道则纹路。


    法相的面目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幽深的眼眸清晰可见。


    法相一出,遮天蔽日,宛如山岳横空。


    周围的天地元气在这一刻疯狂地向那尊法相涌去,元气翻涌间形成了无数个巨大的漩涡。


    虚空在法相周身扭曲变形,道则流转如织,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山崩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倾泻而下。陈庆只觉得全身真元在这一瞬间骤然僵滞。


    他体内的混元无极金身在自发运转,却依旧无法完全抵消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体内的气血像是被人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就是……法相?」


    陈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在灵地中见过业火司的半步法相虚影,当时便觉得十分了得。


    可此刻面对九寰真君这尊真正的法相,他才明白半步法相与真正的法相之间的差距是何等天差地别。九寰真君的法相凝实如实质,道则流转如星河,那股威压不是针对肉身,而是直接碾在了元神之上。莫说是他,便是月首座等几位法相境高手,此刻面色都是一变。


    这便是法相榜第七的分量。


    阮星河冷哼一声。


    他袖袍猛然一挥,周身气血在这一刻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那股气血不是寻常的赤红之色,而是一种深沉到近乎暗金的古铜之色。


    混元无极金身!


    一尊巨大的金色巨人虚影在他身後轰然浮现。


    那金色巨人高达数百丈,一块肌肉都蕴含着崩山裂海的恐怖劲道。


    巨人周身没有任何道则纹路,只有气血在翻涌沸腾。


    那股气息与九寰真君的法相截然不同。


    九寰真君的法相威压是浩荡的,是天地大势的碾压。


    而阮星河这尊金色巨人的威压是蛮横的,是最纯粹的力量,仿佛能将星辰一拳打碎。


    混元无极金身,取自上古巨人族之秘。


    那是一个早已消逝在岁月长河中的古老种族。


    据传上古巨人族天生肉身强横无匹,成年巨人可徒手激战真龙,无需修炼便能与法相境高手抗衡。他们的血脉中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本源,每一滴鲜血都重若千钧。


    而混元无极金身,便是人族大能以巨人族为引,开创出的一门无上炼体之法。


    修炼至大成,肉身可比肩巨人族,甚至犹有过之。


    轰隆!


    金色巨人的巨拳与法相的巨掌在云海上空悍然碰撞。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炸开。


    恐怖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云海在这一拳之下被硬生生打出了一个直径数里的空洞,下方的山峦在气浪的冲击下轰然崩碎。陈庆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剧烈沸腾。


    那股震荡之力透过景阳福地的护阵传了进来,虽然已被削减了九成九,却依旧让他胸口一痛。他凝望着阮星河的背影,心中震撼如潮水般翻涌。


    同样是混元无极金身,阮星河身上的那股气血浑厚程度,比他强了不知多少倍。


    那种厚重沉凝的压迫感,那种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即便只是远远旁观,都能让人震撼。


    「可惜了。」


    邢露看着阮星河与九寰真君激战的方向,道:「阮垣主若是没有断去一臂,也不会跌境。以他全盛之时的战力即使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陈庆沉默着。


    他自然听说过阮星河断臂的往事,只是对其真正实力并不知晓。


    可此刻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


    赵寒山眼中精光一闪,时机已至。


    「上元福地,随我上!」


    他暴喝一声,身形率先拔起,身後几位上元福地法相境高手紧随其後,化作玄黑遁光,向着景阳福地阵列暴射而来。


    赵寒山手上浮现一柄长刀,刀身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如同岩浆在地底涌动。


    只见其法相浮现而出,气势瞬间倾覆而来。


    万化道首座暴喝一声,迎了上去。


    景阳福地这边,天权道首座、天枢道首座同时出手,两尊法相虚影从他们身後升起,挡住了这两位法相境高手的攻势。


    一尊尊法相虚影在云海上空轰然浮现。


    数尊法相在云海上空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巨响。


    那场面之大,远超陈庆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场战斗。


    法相虚影遮天蔽日,道则光华如星河倾泻,虚空在碰撞中不断扭曲。


    月首座和另一位法相境首座守在元神境弟子身周,两人神色十分凝重。


    月首座的剑已出鞘,三尺青锋在她掌中吞吐着剑芒。


    那位首座则催动一方宝监,宝监悬在半空中,垂落下层层护体光幕,将一众元神境弟子护在其中。陈庆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法相境高手混战的场面虽然宏大,但他的注意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


    那里面有蛰伏在边缘的小福地高手,有蠢蠢欲动的散修法相境,甚至还有几个隐晦的气息隐藏在更远处。


    忽然,有人动了。


    一个法相境高手按捺不住,从侧面扑向景阳福地阵列。


    他的目标是陈庆。


    月首座的剑光比他更快。


    剑光如一轮弯月划破长空,森寒刺骨,直接将那道灰色遁光从中一斩为二。


    那法相境高手闷哼一声,身形在半空中骤然一顿,胸口衣袍上多了一道剑痕,鲜血从伤口中涌出。他没想到这月首座的剑如此之快!


    那高手偷鸡不成,连忙拉开了距离,继续在边缘徘徊。


    而有了此人带头,周围蠢蠢欲动的气息越来越多了。


    纪淮声脸色十分难看,压低声音道:「这可如何是好?」


    这种层次的混战,他一个元神五重天难以插手。


    不止是他,沈岳、程琴画、宁望朔等人脸上也都是十分苍白。


    他们心中都清楚,此番景阳福地因为陈庆的缘故,好处吃得最多。


    灵地中最後的重宝,光是《大衍经》一项便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疯狂,更别提还有玄牝养灵根、真术玉简、先天培元果等数件品阶不低的宝物。


    别说那些小福地和散修了,就连太清福地这等大罗天第一福地都拉下脸来出手抢夺,可见这诱惑之大。陈庆望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群,脑中念头急转。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这种将自己的生死寄於他人之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