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 第821章 约斗(求月票!)
    席间众人闻言,神情皆是一动。


    天星老人与紫霄福地之间的矛盾,在座的哪个不知道?


    据说三百年前,天星老人的一位弟子曾将玄罡道的几个门人坑杀,後来紫霄福地仰仗着势大,逼迫天星老人清理了门户。


    天星老人逼不得已只能亲自动手,除掉了自己爱徒,不过这梁子却结了下来,这些年一直没有解开过。毛运冷冷地看了天星老人一眼:「天星老儿,既然你想战,那老夫奉陪便是。」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拂,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紫光拔地而起,悬停在了云台上方数百丈的半空之中。天星老人大笑一声,身形微微一晃,下一瞬便出现在毛垣主对面。


    两人分别在两侧对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仔细看。」


    阮星河的声音在陈庆识海中响起,「这两人都算大罗天顶尖的炼体高手,尤其是天星老儿,修炼的是上古炼体道统,与当世法门大有不同,多看多悟,对你有好处。」


    陈庆凝神望去,视线牢牢锁定在两道身影之上。


    半空中,毛垣主率先动了。


    他双臂一振,周身气血轰然炸开。


    紫金色的气血从他体内狂涌而出。


    那气血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玄罡虚影,表面流转着无数道暗道则纹路。


    玄罡道的炼体法门,以刚猛霸道着称,气血催动之际如万钧铁锤横扫八方,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紫金色的气血翻涌如潮,将半边天穹都映照成了一片紫金之色。


    那股威压向着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四周的云海仿佛都向下塌陷了数十丈,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而另一边,天星老人的气血截然不同。


    他的气血是近乎墨色的暗蓝。


    那暗蓝色的气血并不汹涌澎湃,反而如同深海中的暗流一般,不可度测。


    不仅如此,那种深邃,天生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忌惮。


    在他身後,那气血凝聚成一尊与毛运金身相仿的虚影,但是其虚影十分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之中。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血之力在半空中对峙,尚未真正碰撞,仅仅是气息的交锋,便让周围的天地元气剧烈翻涌起来,云海支离破碎。


    陈庆只觉得胸口一闷。


    就像是有两座万丈山岳悬在头顶,虽未落下,但那股沉重到窒息的压迫感已让他体内的气血不由自主地翻涌沸腾起来。


    好强!


    他屏气凝神,气血在经脉中急速奔腾,这才将那压迫感抵消了几分。


    这便是顶尖炼体高手的威势。


    仅仅是站在那里,仅仅是放出气血,便已能让同境界之下之人连呼吸都困难。


    轰!


    半空中,毛运率先出手。


    他没有使用任何道术,只是一拳轰出。


    拳罡如同一道流星划破长空,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悍然轰向天星老人。


    拳罡过处,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音爆声如同九霄雷霆在耳边炸响。


    天星老人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拳罡无声无息地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如同一片深海倒灌天穹,将所有触及之物都吞没其中。轰隆!


    两股拳劲在半空中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周屿微微颔首,道:「毛运这一拳已得玄罡道精髓,刚猛霸道有摧山断江之势。而天星这一拳看似平淡,实则已臻至返璞归真之境,暗流内敛,劲力不泄分毫,上古道统果然非同凡响。」


    太渊道君端坐上首,面色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


    陈庆则暗自咋舌。


    这两人将气血收敛到极致,每一次出手气血和劲道都用到了极致,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这种对气血的掌控力,比起他不知高明了多少。


    半空中,两道身影以最原始的方式对拚了数十招,每一次拳脚碰撞都如天雷炸响。


    终於,毛运暴喝一声,周身紫金气血骤然拧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一尊玄罡金身轰然浮现,金身高达十五丈。


    与此同时,天星老人也催动了全部气血,气血化作一尊同样高达十五丈的金身虚影,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


    陈庆只觉眼前一黑,仿佛有两座远古神山同时从头顶砸下。


    那股压迫感比方才不知强了多少倍,他体内的气血几乎要脱体而出。


    阮星河不动声色地屈指一弹,一道光罩落在陈庆身周,将那肆虐的气血余波尽数挡在身外。轰!


    两尊金身虚影在半空中悍然碰撞。


    紫金与暗蓝交织在一起,一刹那之间,仿佛天崩地裂,虚空浮现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冲击波如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席间数位法相境高手同时出手,数道护罩将云台笼罩其中,这才没有被那恐怖的余波掀翻。碰撞的中心,两道气血还在不断绞杀着,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足足持续了数十息,天星老人的气血猛地暴涨,如同深海中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将那紫金光芒一口吞下。


    毛运闷哼一声,金身虚影骤然崩碎,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半空中连退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张口便是一道血箭喷酒而出。


    「不过如此。」


    天星老人收回拳势,周身暗蓝气血缓缓收敛,俯视着下方面色苍白的毛运,放声大笑起来:「三百年了,你依旧只是老夫的手下败将,毫无长进!」


    毛运闻言,胸中气血再度翻涌,又是一口血箭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身後几位紫霄福地门人连忙上前将他扶住,个个面色铁青。


    席间一片寂静,众人看向天星老人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忌惮。


    不是毛运不够强而是天星老人太强了。


    玄罡道垣主,在炼体一道浸淫几千年,却依旧被天星老人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


    「不灭。」阮星河缓缓吐出两个字。


    「什麽意思?」陈庆低声问道。


    阮星河淡淡道:「肉身不灭,滴血重生,只差半步,他就能踏入那个境界,正式跻身大能之列。」陈庆心头猛然一震。


    肉身不灭,滴血重生,放眼九天十地,能达到这个层次的炼体高手,每个都是赫赫有名的大能。「怪不得。」陈庆低声道。


    天星老人本就是散修中的巨擘,又修炼的是上古炼体道统,底蕴深厚得可怕,难怪连紫霄福地玄罡道的垣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等你日後行走九天十地,最要小心的便是这等存在。」


    阮星河提醒道:「福地高手再强,总有根脚可查,你本能就会有所警惕,但是这种散修独来独往,无牵无挂,性情古怪,手段往往更加致命。」


    陈庆点了点头,目光微微闪动。


    九天十地这片深潭之下,谁知道还藏着多少这样的老王八?


    他下意识想到了厉百川。


    天星老人从半空中落下,衣袍轻轻一拂,视线在阮星河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避开。


    「还有哪位想赐教的,老夫随时欢迎。」


    席间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玄罡道垣主都败了,在场其他几位虽也是炼体一道的好手,却自问不是天星老人的对手。


    就在这时,太渊道君缓缓起身。


    他这一站,席间的气氛骤然变了。


    「阮垣主。」


    太渊道君看向阮星河,笑道:「多年未曾交手了,我对阁下的混元无极金身也是颇为怀念,正好今日都在,不如你我切磋一二?」


    「放心,本君可以将修为压制到同等境界,绝不占你便宜。」


    这话一出,众人下意识看向了阮星河。


    切磋不过是好听的说辞罢了。


    太渊道君与阮星河之间的旧怨,在座的老一辈哪个不知道?


    当年太渊道君在混元无极金身面前吃了大亏,颜面扫地,一直耿耿於怀。


    如今阮星河断臂跌境,他自然想借这个机会,把当年的场子找回来。


    修为压制到同等境界?


    阮星河如今本就比太渊道君低了半境,再压又能压到哪里去?


    「压制同境界?没问题。」


    阮星河笑了笑,缓缓站起身来,道:「生死自负,如何?」


    生死自负!


    这话一出,席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天星老人双眼一眯,看向阮星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肃然。


    这老东西,断了一条胳膊,跌了一重境界,脾性倒是一点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周屿眉头微皱起来。


    太渊道君面沉如水,眼中的精光却是丝毫不减。


    「阮星河,你真以为本君不敢?」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意。


    旁人或许会忌惮景阳福地,但他是太渊道君,太清福地掌宫,混元道垣主,大罗天炼体一道的执牛耳者「两位。」


    周屿站起身来,道:「不过是切磋交流,点到为止罢了,阮垣主身上有伤,不如……」


    「不可能!」


    「不必!」


    太渊道君与阮星河几乎同时开口,谁也没有退让半分。


    周屿眉头越皱越紧。


    这两人若是真的生死自负的话,今日便彻底变了味。


    他此番前来目的是壮大道庭声威,并非是引发大罗天内斗混乱,这可不是小事。


    周屿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两位非要比试,那不如换一种方式。」


    「两位都是各自道统的执掌者,何不让麾下核心门人代为切磋?既分高下,又不伤和气,岂不两全其美?」


    太渊道君听到这话,心中念头急转。


    他与阮星河积怨已久,深知此人性烈如火,说出生死自负,绝对不是吓唬人的。


    真要动起手来,他自信能以混元道深厚底蕴压制断臂跌境的阮星河,可阮星河若是拚起命来,那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打法,他也未必吃得消。


    更何况,阮星河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景阳福地绝不会善罢甘休。


    若得知阮星河真死在他手里,届时两大福地全面开战,这个後果,他太渊道君也担不起。


    想到此处,太渊道君点头道:「本君没有意见。」


    他心中却是暗自冷笑。


    阮星河啊阮星河,正面厮杀你尚有几分胜算,可若是比拚门下弟子……那就是自取其辱了。无极道这些年青黄不接,法相境就剩五个行将就木的老家夥撑着门面,元神境更是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都没有。


    而混元道却有着一位真正的天骄,放眼整个大罗天年轻一辈中也是赫赫有名。


    阮星河面色如常,仿佛早就料到周屿会如此调解。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後的陈庆传音道:「阮垣主若对方出的是元神境门人,弟子愿意代为出战。」阮星河侧目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倒是机灵,知道什麽时候该挺身而出。


    「可以。」


    阮星河转向太渊道君,「元神境门人比斗切磋,本座便同意。」


    「好!」


    太渊道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了头,生怕阮星河反悔似的。


    他转头看向身後,声音都高了几分:「长空,你代为师一战,定要全力以赴,不可有半分懈怠,也让在座的诸位道友看看,我混元道的威风!」


    「是,师尊!」


    一道粗壮的人影从太渊道君身後站起。


    那人身高八尺开外,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虎目更是精光内敛,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太清福地混元道当代最杰出的天才,谢长空。


    在场不少法相境高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谢长空?


    这个名字他们可不陌生。


    此人乃是混元道百年来最出色的传人,四年前踏入了元神榜前百,此後在浑天战场中斩杀了数位百族同境界高手,战绩煊赫。


    前不久他在浑天战场中受了伤,而後回来养伤,元神榜排名才从八十八掉到了九十八。


    而放眼整个太清福地六大元神榜高手之中,谢长空稳稳排进前三。


    「原来是谢长空……」


    太冲福地王明眉头微皱,低声自语。


    他看到谢长空,心中不禁将自家门人与其比较了一番,随即暗自摇头。


    天星老人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谢长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周屿眉头暗皱,进入浑天战场下来的元神榜天才,这可是个绝对的硬茬子。


    太渊道君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颇为得意,而後看向了阮星河,等待他点将。


    他倒要看看无极道还能派出什麽人来。


    阮星河心中一个咯噔,他倒是忘了混元道还有个谢长空这个怪才。


    此人他听过一二,乃是混元道三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前途不可限量,尤其是刚刚从浑天战场归来,排名看似九十八,战力绝对不止。


    陈庆会是他的对手吗?


    阮星河的心中也是没底,而後他传音询问陈庆,「如何?」


    陈庆回道:「垣主放心。」


    「好!」


    阮星河听到陈庆这般说,道:「陈庆,你就让太渊道君看看我无极道的法门。」


    陈庆抱拳一礼,从阮星河身後走了出来。


    陈庆?


    这个名字一出口,在场不少高手都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