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卖身钱作为自己最后的启动成本，肖为先开启了拼死一搏。
有了这笔钱，他特意諮询了金德星君的庙祝，对方在分析了他的商业逻辑后表示“你这是金钱的侮辱”，但看在收了钱的份上还是给出了各种优化方案。
最明显的优化方案是將一次治疗的费用降低到198，购买后必须在后续的半年內每天上线，不然就要返还5113元。
而在对方购买的瞬间，一份契约便会签订，4000元的贷款直接发送给肖为先，而还款方则是患者。
扣除成本和药钱，一个梦境净赚六百。
虽然不多，而且大头都被金德星君的庙祝赚走了，但换来的是金德星君的好感，之后出了事对方也会看在钱的份上稍微照顾一下。
並且这个还有个优点，那就是资金周转的速度变得很快。
卖出去一份就能立刻变现，拿到的钱可以快速周转，扩大医院规模，进而形成正向循环。
而钱多了，就能在啊站投gg，儘可能宣传这款治病良方，然后发展多级代理，继续赚钱。
有钱，才能抵抗虚无星君！
有钱，才能让自己活得更久，直到找到抵抗虚无星君的方法。
虽然知道这种事情比较渺茫，但希望也是抵抗虚无的方法之一。
若是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那就真的废了。
採纳了金德星君庙祝的方案，肖为先將一部分资金作为諮询费打了过去，另一部分做了简单的gg，隨后便是等。
对於见过虚无的人来说，等是最焦躁的。
他们对时间的流逝变得越发敏感，对等待感到越发难熬，心中的漏洞隨时都在变大，但他却感觉什么都做不到。
而当gg打出去后，电话终於频繁了一些。
兼职前台的秘书刚刚諮询完一个，紧接著就是另一个打了进来，让她完全没时间进行更多的接洽，只能让对方亲自过来看看。
被一个难缠的客人纠缠得狠了，秘书索性掛了电话，掏出口红给自己的嘴唇补了一个色，然后扭头对一旁焦躁的扯头髮的肖为先说道：“你钱都用来买这种顾客了么？”
“不行么？”
“你有点暴躁啊。”
“我赌上我的一切来做这件事，你觉得我能不暴躁么？”
“为啥忽然要赌啊？我其实一直感觉你挺有能力，就是不怎么抗压，稍微有点压力就爆了。在我看来，你这不应该做这种事才对。”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我丰都大学鬼新娘系的，学习並控制男人，从一群男人中找出绩优股是我的本事。所以，你到底经歷了什么？”
“————与你无关。”
“嗯————行吧。你继续，有什么事情找我吧，我能帮就帮了。”
“谢了。”
焦躁地等著客人，肖为先感觉时间是这么的难熬。
从白天等到晚上，他们接了上百个电话，电话费都打出去两百多，让本就不富裕的医院雪上加霜。
不过问题是，一个人都没来。
但想想也正常，厌梦症原本的治疗价格十万打底，个別没良心没括约肌没直肠的敢拐到二十万，中间还要想法子搞点小手段，让对方从厌梦症变成更容易榨钱的併发症。
现在，肖为先一路干到198，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里面有问题。
而且半年后还能从里面赚钱，那这东西到底什么来路他们想都不敢想。
发现天已黑，病人依然为零后，秘书起身说道：“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身子该腐烂了。你要留守么？”
“嗯”
“那你加油，明天见。”
“嗯。”
送走了秘书，肖为先看著窗外的夜空，陷入到巨大的惊恐中。
福泽的天空异常鲜艷，製药公司肆无忌惮地往空中排放废气，地面各种设施的灯光则仿佛一场巨大的灯光秀，让这里始终笼罩在彩色的光幕中。
而福泽人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甚至享受起来。
光幕被筑基高人用术法控制，再向流光星君购买术法服务，让每个区域的光幕都仿佛这一块巨大的彩屏，不断地播放各种医疗gg。
他的gg也在一片区域之中，半分钟的gg製作得十分粗糙，但胜在便宜，一天也只要两千块0
但这样不够。
这样完全不够。
之前服用的药物效果已经衰退，虚无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让他感觉自己正不断地陷入螺旋之中。
他想吃药。
他想欢愉。
他想体验更多新奇的体验，去驱散虚无的污染，让自己“正常”起来。
“这样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站起身，他不断地自言自语，以此降低虚无的污染。
踱步，说话，检查手机留言，看有没有病人上门。如此反覆了上百次，他绝望的发现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而病人一个都没有。
一想到自己要这么苦等到天亮，肖为先就快要哭了。
“打发时间的东西————这个么？”
男孩的外显还在这里，上面的梦境幻象已经变成了精致的模型，看来对方的厌梦症確实在痊癒口因为没有別的东西可用，肖为先只能坐下，將梦境导入手机，开始入梦。
以医生的身份进入梦境中，他的瞳孔在步入梦境的瞬间就开始放大。
这啥啊！
梦境的体验无比的真实，脱胎於古代梦境的结构让整个梦境有著九五成的现实程度，这让肖为先感受到强悍的技术力。
做这个梦境的绝对不可能是草台班子！
他们是强者中的强者。
肖为先玩的梦境不多，因为他此前一直感觉梦境没有意义。
但在看到这个梦境真实容貌的瞬间，他便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它光是在这里，就是意义。
而当梦境內容正式开启之后，他发现自己错的更大发了。
整个梦境的內容无比简单，简单到他刚刚开始就知道怎么玩。
但就是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梦境，却让他爽的无法自拔。
升级爽，合成爽，进化爽，杀首领爽。
解锁新角色爽，解锁新功能爽，各种內容爽得飞起，让肖为先迅速沉迷其中，完全忘记了焦躁。
等他被秘书摇醒后，他还没有醒过来，还想爽。
看看秘书，再看看梦境，肖为先知道自己搞错了。
这东西不能当药卖。
它得当梦境游戏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