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未来,地球成了神话时代遗迹 > 第204章 你在家中做的好大事啊!
    所谓肺石,就是一块刷红的石头,人能立于其上。


    此时乔大与几个河工中很有威望的人,正站在上面,大声地痛诉神策军的恶行。


    边上还有数百河工。


    要不是神都中戒备森严,没办法进来这么多人,数千幸存河工,恐怕都会跑来。


    但此时,数百河工在眼前围观拥挤的人群中,根本就不算起眼。


    人头涌动,议论不绝。


    “神策军屠杀孟津河工?孟县百姓?这是为何?”


    “不论为何,若是神策军,能干出此等事便不足为奇,豺狼之辈,早该问罪杀头!”


    “你想死不成?”


    “怕什么?我辈读书人,俯仰无愧,为国捐躯,死不足惜!”


    “马的,神经病!”


    “景王?就是那个被废了的景王?他不是被赶出神都了吗?”


    “这里边怎么还有他的事?”


    “这些河工竟是景王救下来的?”


    “孟津县令崔承林似乎是博陵崔氏子弟,他竟为景王张目?难不成,崔氏投效了景王?”


    人群中,有人说起崔氏,但很快被口水淹没。


    因为太过荒谬。


    比景王大发神威救下数千河工的离谱事更荒谬离谱。


    “孤身入千军,怒斥神策将领?他竟有这等胆色?”


    “一剑斩将枭首,这说的真是那位文武不成、不学无术的景王?”


    “不可能!”


    “他若真有这等本事,又怎么会连王爵都被废去?”


    “听说这景王极为怯懦,连身边伺候的侍婢、侍宦,都能欺侮羞辱,却不敢言,毫无男儿气概,如何能做下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住口!景王殿下英明神武,是天人之姿,更是我等恩人!你再要胡说八道,咱跟你拼了!”


    人群中有人口出不逊,惹得众河工大怒,顿时群情激愤。


    竟不惧说话的人是富是贵,直接怒骂,甚至要动起手来。


    也幸好这里是紫微城外,有禁军把守。


    立石挝鼓,他们不能管。


    但若有人要闹事,那就是找死了。


    一队禁军围过来,怒斥喝止后,倒没人再敢闹。


    只是仍旧怒骂不绝。


    两方谁也不能骂服谁。


    但是神策军的恶行,却是掩盖不住。


    关于景王之事,虽是少有人信,但也是传扬来开去。


    这个一向不为人所重的废王,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在神都之中扬了名。


    ……


    孟津县衙。


    谢灵心坐在房间中。


    “老谢,这真是你干的?”


    百事通开通,崔鸿终于联系上谢灵心。


    谢灵心:“你也听到了?”


    崔鸿:“这事都在神都传开了,上至公卿,下至百姓,谁不知道?”


    “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王守澄不会放过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他对谢灵心的实力并没有什么怀疑,但是对他的做法却有点不解。


    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他不像崔承林一样了解这个时代,了解这天下的局势。


    谢灵心:“你放心,闹得越大,我越安全。”


    “而且我身边有个一等世家子弟,你应该知道,大周的顶尖势力中,一等世家是足以和皇家相抗衡的。”


    “大周的皇权与世家之争,藏在水面之下,其实却是暗流汹涌,不管事实怎么样,有这个人在,足够把水搅浑。”


    域境引导手册上有相关资料,崔鸿当然知道。


    他也是个很聪明的人,有了这些信息,大概就推没出了一些东西。


    “这么说来,你是想借世家的势?那如果再加上文人呢?”


    谢灵心:“那当然就更好了,只不过,你知道我这个‘景王’名声有多差,怎么可能跟文人拉上关系?”


    崔鸿:“嘿,我和你都不行,但我那个‘祖父’行啊!”


    谢灵心一怔,旋即问道:“对了,我都忘了问你,王建的事怎么样了?”


    崔鸿:“放心,按你说的,‘祖父’写了首诗,献给了王守澄,”


    “他们本来就是同宗,关系不错,‘祖父’曲意逢迎,又是诗坛名家,他的手笔,王守澄哪里能拒绝?已经没事了。”


    谢灵心暗道,不愧是名留青史的诗人。


    这种人一旦横下心来,专门写诗去拍谁的马屁,那是谁都抵挡不了的。


    何况是王守澄这种求名的太监?


    谢灵心通过百事通道:“你想说服王建帮我?这不太可能吧?”


    崔鸿嘿嘿笑道:“你就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了。”


    ……


    神都。


    王家大宅。


    王绚,也就是崔鸿轮回大周的身份,其祖父王建,此时一改往日愁眉苦脸。


    满面春风,在宅中园子里,宴请良朋。


    推杯换盏,诗词唱和,好不快活。


    “仲初,此番得脱大难,该当痛饮,来!饮胜!”


    一个清癯削瘦,却有几分豪迈之气的老者高举杯盏,面颊微红,喷吐酒气。


    众人齐应,举杯一饮而尽。


    另有一个须发花白,清雅出尘的老者唏嘘道:“仲初此番教训,日后也该谨言慎行,莫要口无遮拦了!”


    王建一脸后怕:“是是,乐天兄说的极是,哪里还敢?”


    话刚说完,叹了一声,话锋一转:“唉,如今这……势大,如日中天,连三王都要避其锋芒,朝局晦暗……”


    清雅老者连忙阻止:“诶诶!刚刚才说完,你怎么又来了?”


    豪迈老者摆手不屑:“怕甚?区区阉竖,能奈我等何?左右不过一死,有何惧哉?”


    被唤作乐天兄的清雅老者无奈摇头,只能将话岔开:“仲初,你是如何脱难?前几日,我还见你愁眉苦脸,还欲遣散家人。”


    王建闻言,哈哈一笑:“此事易尔,不过一诗,危难自解。”


    “哦?”


    豪迈老者倾侧上身:“快快说来!”


    王建略带得意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众友朋都感叹不已,也对其所作之诗赞叹有加。


    清雅老者若有所思:“这是文成那孩子出的主意?”


    王建摆手道:“他哪里有这本事?不过是拙孙一友人提醒,想来也是想借此机会,攀寻门路罢。”


    “原来如此。”


    清雅老者点点头。


    以他们的名声地位,平时常有文人士子登门拜会,或求名,或求,或求学。


    其中也不乏有才之人,倒也不足为奇。


    “说起这王守澄,近日神都倒是有一大事与其有关。”


    这时,有人说道:“说是那神策军竟胆大妄为,肆意屠戮百姓,孟津河工、周边村落,被其屠杀之人逾千,简直骇人听闻!”


    “这事我也听说了,那幸存的河工,如今告到紫微城外,立了肺石,敲响了登闻鼓,惊动天阙!”


    “待其立过肺石三日后,朝廷必定是要受理此案,那王守澄倒行逆施,此番必将自食恶果!”


    有人摇头反对道:“哪里有这般容易?此人权势滔天,宫城内事、北衙禁军皆掌于其手,监国三王都对其多有倚重,想要搬倒他?谈何容易?”


    “以其为人,恐怕那些河工,是自取灭亡,难逃一死啊。”


    有人道:“我还听说,此间竟还有那位景王之事?都说此人不学无术,已经被削爵驱逐出神都,没想到才几日,竟闹出了这等大事?”


    “也不知传言是真是假。”


    王建笑道:“怎么可能?景王此人,我亦有耳闻,文不成武不就,连身边一个小小侍宦都能其辱,哪里来这等本事与胆量?”


    “也对……”


    众人都点头称事。


    实在是那位景王殿下名声太差,谁能相信他能做下这等大事?


    “爷爷,那您就说错了。”


    这时,崔鸿笑着朝园子这边走来。


    一边对在座众多名士行礼。


    “文成,你来此作甚?”


    王建见到自己爱孙,自然不会怪罪,尤其是因其才方脱大难,更是欢喜。


    崔鸿笑道:“爷爷,你不是想知道,孙儿那位救了您脱出大难的友人是谁吗?”


    他特意点出救你脱难。


    “哦?是谁?”


    不只王建,其余人也好奇地看来。


    崔鸿道:“便是景王殿下!”


    “啊?!”


    王建一愣,其他人更是瞪大双眼。


    回过神来,王建连忙道:“吾孙何时与景王相识?”


    他知道自己这孙子向来乖巧,不会撒谎,并不怀疑自己孙子的话。


    只是这话实在是中可思议,令人费解。


    “爷爷,其实我与景王殿下相识已久,他可不像传闻中一样,”


    “他宽厚仁德,虚怀若谷,文武兼备,有雄才大略,世间难寻!”


    崔鸿一通吹捧,又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在座众名士都听得目瞪口呆。


    “文成,你说的都是真的?”


    问话的是那清雅老者。


    崔鸿认得此老,此老名白居易,号香山居士。


    作为王绚之时,虽然才学不怎么样,但这位名满天下的名士他也是知道的。


    还有他边上那位清癯老者,名刘禹锡,同样是天下名士。


    二人齐名,一个有诗魔之称,一个有诗豪之名,都是当今天下少有的儒门大贤。


    他这次的目标,就是这两位!


    “回乐天先生,绝无半句虚言!”


    白居易与刘禹锡等人相视一眼,都若有所思。


    他们是什么人?哪里看不出王绚(崔鸿)此时是有意为景王张目。


    不由看向王建笑道:“仲初,你在家中做的好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