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未来,地球成了神话时代遗迹 > 第228章 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谢灵心想起之前救了方氏兄妹,他们说过是运了一趟粮食往河北,回来之时遇上了那两只鼠妖,差点都丧生鼠腹。


    分别之后,他二人肯定是又遇上了危险。


    这样看来,他们遇上鼠妖的事,恐怕就不是偶然了。


    只是方照霜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他自觉与方照霜兄妹也算相识,当初救了他们兄妹一命。


    自己是当朝景王的事,应该不难知道。


    如今在神都,自己因为与神策军的几次交锋,名声大得紧。


    一个身居高位,又与神策军“势不两立”的当朝亲王。


    她若是真有什么灾祸冤屈,与神策军相关,又怎么会不想办法来找自己?


    而是躲了起来?


    上次在孟津口,谢灵心无法分心他顾,没怎么注意。


    但不声不响,她就不见了踪影。


    摆明了是在躲自己。


    这是为什么?


    这对兄妹身上一定有很大的牵扯。


    要不然,不会接连遇险。


    谢灵心:知道漕帮的方朝天什么时候失踪的?什么原因?


    崔鸿:好像是前年,原因没有人知道,怎么了?


    应该是了。


    汴州大水也是前年的事。


    哪有这么多巧合?


    谢灵心:你让崔承林去孟津县外一个林郊中查查,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宅子。


    他想了想,将自己上次遇到鼠妖的那处废弃宅子说了出来。


    现在想想,这鼠妖是有点杀早了。


    那两只鼠妖,应该才是汴州大水诸多惨案,还有偷运赈灾钱粮的幕后之人用来灭口的。


    被自己误打误撞给杀了。


    才有了后来神策军屠杀漕工。


    要不然,这一切都能推到妖怪害人上,死再多人也不怕。


    崔鸿: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听他又说了一些崔承林办的事,和一些路上见闻。


    结束联络,谢灵心又坐在水廊上,安静地抄书。


    领悟了王权道,他的修行,已不必局限于打坐冥想。


    这《西游》是个宝,每天抄一抄,总能挖到点宝贝。


    “与众师兄学言语礼貌、讲经论道,习字焚香,每日如此……”


    “闲时即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


    谢灵心笔势微顿,扫过自己抄写的文字,不禁一笑。


    此时的自己,与这猴子拜入方寸山中修行之初,岂非不谋而合?


    原来这修行之真,早在这文字中明示了出来。


    只是看起来太过寻常,如人间烟火、尘中花草,人人虽可见,却又人人视而不见。


    【↑0.01、↑0.01、↑0.01……】


    【性:1003.22/10000(↑3.21)】


    念头运转,如细雨春风,于无声间浸润心灵。


    潜移默化,性功又有提升。


    不多,却是涓流不绝。


    自悟王权道后,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提升。


    涓流虽小,百川汇海。


    “殿下,请用茶。”


    素真跪坐在侧,煮好了茶。


    习惯性地给他磨墨。


    谢灵心随手端起喝了一口,又提笔续抄。


    “在洞中不觉倏六七年,一日,祖师登坛高坐,唤集诸仙,开讲大道……”


    “真个是: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


    慢摇麈尾喷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


    说一会道,讲一会禅,三家配合本如然。


    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


    “祖师道:‘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旁门,旁门皆有正果。不知你学哪一门哩?’”


    “术字门中,乃是些请仙扶鸾,问卜揲蓍,能知趋吉避凶之理。”


    “流字门中,乃是儒家、释家、道家、阴阳家、墨家、医家,或看经,或念佛,并朝真降圣之类。”


    “似这般可得长生么?”


    抄到这里,谢灵心又停顿下来。


    想了想,换了张纸,往回又重新抄了这一段。


    来回十数遍,纸都换了十数张。


    “祖师道:“若要长生,也似‘壁里安柱’。”


    “师父,我是个老实人,不晓得打市语。怎么谓之‘壁里安柱’?”


    “祖师道:‘人家盖房,欲图坚固,将墙壁之间,立一顶柱,有日大厦将颓,他必朽矣。’”


    “悟空道:‘据此说,也不长久。不学!不学!’”


    谢灵心觉得自己要是菩提老祖,高低得赏猴子两脚。


    爱学不学!


    你不学我想学!


    “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


    谢灵心口中反复咀嚼这句话,手中笔也在反复书写。


    他总觉得,《西游》一书的精微奥妙,或许就在这句诗中了。


    只是来回念叨、抄写了数十遍,他还是没办法从中参悟出什么具体的东西。


    素真在一旁托着下巴,眨了眨眼,有点疑惑。


    “殿下,这句诗有那么好吗?”


    “婢子看着,比白大篷作的诗差远了。”


    谢灵心搁下笔,喝了口茶,笑道:“世上写诗能比与白卿相提并论的,估计没有几个在世的了。”


    “论诗,这一句自然寻常,可这寻常之中,却藏有通天大道啊。”


    “啊?这么厉害?”


    素真捂着嘴:“那殿下您为何要反复抄写?”


    谢灵心叹道:“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可孤念了百遍千遍,也写了百遍千遍,始终参悟不透啊。”


    素真眨眨眼,不太懂,但殿下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她虽不懂,却对殿下说的心向往之,两手撑着下巴,遐想道:


    “殿下,要是这书中的人都是活的就好了,殿下直接问就是了。”


    “是啊,要是活的就好了……”


    谢灵心笑了笑,他要是能见到菩提老祖多好啊?


    抬头看了看,正午太阳高照,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一阵困意袭来,索性将笔一扔。


    “素真,你不用在这伺候了,孤要睡会儿。”


    “殿下,您睡吧,婢子给您扇风。”


    行叭。


    当王爷真好!


    直接在水廊上席地而卧,飞瀑流泉,水雾轻漫。


    美婢在侧,素手轻摇团扇。


    美啊……


    “呼……”


    不过几息间,谢灵心就发出了轻微的酣睡声。


    恍恍惚惚,冥冥杳杳。


    谢灵心睁眼,忽然发现自己置身一处陌生又偏偏很感觉熟悉的所在。


    如山中洞府,石笋遍地,石莲似台,山泉喷涌,水帘重重。


    有祥云缭绕,瑞气千条。


    有檀香袅袅,仙乐隐隐。


    一派清净庄严、玄妙深邃气象。


    “且听了……”


    “今日吾讲三乘教法……”


    一个苍老、庄严的声音忽地传入耳中。


    声音不大,轻缓如尘,却震聋发聩,如闻晨钟暮鼓。


    谢灵心一惊,猛地抬头。


    竟不知周围何时坐了许多人,个个身着素净衣袍。


    非僧非道非儒,似僧似道似儒。


    面目如云山雾罩,皆看不真切。


    上首处,有一石台似莲,一老者高坐其上。


    同样看不真切模样。


    怀抱麈尾轻摇喷珠玉,口吐大道漫涌金莲……


    这不是……菩提讲道?!


    自己刚刚反复抄了上百遍这个场景,难怪如此陌生又熟悉!


    “……仙佛门中,有上、中、下三乘之法,非明师诀破,千枝百叶,无可捉摸,不为野狐所迷也几稀……”


    且当是祖师的身影,口中所讲,令谢灵心一震。


    也顾不上是怎么回事,倾耳细听。


    这不正是自己刚才所苦苦寻求的?


    “惟妙演之,精微悉知,万法皆通,如此,方不至陷中、下二乘之途……”


    这一番讲道听下来,谢灵心只觉和自己抄写的景象一般无二。


    “慢摇麈尾喷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


    “说一会道,讲一会禅,三家配合本如然……”


    祖师讲的是三教之玄,三乘之妙。


    一会是道,一会是佛,一会是儒……


    “盖天地消息之道,道也;真空妙有之机,禅也;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


    “配合三家而为一家,四象和合,五行攒簇,出于自然,并无强作,本如然也……”


    谢灵心中说如猴子一般听得“抓耳挠腮,眉花眼笑,忍不住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是听得眉飞色舞。


    好好好!


    直听得似颠似狂,如痴如醉之时。


    祖师讲道声戛然而止。


    只听:“你既识妙音,当有向道之心,今来我洞中,可有甚要学?”


    谢灵心睁眼,发现四周的人影已经不见。


    台上高坐的祖师似是正看向自己。


    谢灵心指着自己:“啊?我?”


    祖师径自说道:“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旁门,旁门皆有正果,不知你学哪一门哩?”


    咦?


    这不是问猴子的话?


    真的轮到自己了?


    谢灵心被这个天大的惊喜给砸得晕头转向。


    强自定静心神:“但凭祖师教诲!”


    他不是猴子,这句话是真心实意。


    我不嫌弃,您哪怕是扔个垃圾我也捡!


    “嗯……”


    祖师手摇麈尾。


    片刻说道:“吾有术、流、动、静四门可予你,”


    “术字门请仙扶鸾、问卜揲蓍,能趋吉避凶,你可愿学?”


    谢灵心头点得飞快:“愿学愿学!”


    教我教我!


    本以为祖师就要教他仙术!


    谁知祖师像是在完成固有流程一样,又问:“流字门涵盖儒家、释家、道家、阴阳家、墨家、医家诸子百家,或看经,或念佛,并朝真降圣,”


    “能涉大道,却拘门户之见、教派分别,执着经典,如壁里安柱,你可愿学?”


    谢灵心急道:“愿学愿学啊!祖师教我!”


    壁里安柱,那也是有柱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