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云归师兄，你想吓死人啊？”
谢灵心差点忍不住就往那张大脸上甩一拳。
云归拉长着脸：“这里不是会所，你别老来这里调戏田甜甜！”
谢灵心抬头看了看一边墙上的“南合养生会所”几个大字，又看了看他：“啊？”
云归：“……”
田甜甜两手捂着粉扑扑的脸：“哎呀！云归师兄，你说什么呢？什么调戏啊？我和灵心弟弟在聊天呢！”
“……”
是我多管闲事了？
云归气愤道：“你来干什么？你的课时已经没了！”
谢灵心走了出来：“喂，云归师兄，你这就过份了，咱们之间是那些金钱关系能比的吗？”
云归没好气：“谁跟你俩呢？”
“云归师兄，我可没有得罪你吧？”
谢灵心想起什么：“对了，我在百事通找你也没回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看来什么都没有，那你是故意不理我？”
云归顿时一震：“什么故意！没有！我就是有事！刚刚才回来！”
“云归师兄，你明明……”
田甜甜话才到一半，就被云归打断：“明明就是刚刚办完事回来！没错！”
手插进兜里，盲点手机，将谢灵心从自己百事通设置的小黑屋拉了出来。
上次谢灵心教他撩妹子，说女孩得哄，结果他哄来哄去，原本妹子还能和他说几句话，现在是彻底不理他了！
一怒之下就关了小黑屋！
他怕糗事暴露。
“你看？这不是在这吗？”
云归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把手机拿出来。
“咦？你拉群了？这什么群？”
他现在才看到谢灵心拉的那个“天策府”群。
不过发现谢灵心目光不善，也顾不上看，振振有词道：“我刚刚听到你声音就急忙出来迎接你，我要是心里没你能这么紧张你吗？你居然怀疑我？”
谢灵心早看出他有问题，也不揭穿，拍了拍他肩膀：“云归师兄颇得我真传啊。”
倒打一耙的PUA真传。
“甜甜姐，我进去找白老师了，那块宝石可是我对你的心，可要随身带着啊！”
谢灵心搂着云归肩膀往里走，一边说道。
田甜甜笑颜如花：“知道了，我会的！”
云归翻了个白眼。
可恶。
“听说你搬家了？”
“对，就在旧市府大院。”
云归两眼一瞪：“旧市府大院？那不是早就消失多年了吗？”
“啊？”
云归惊恐道：“就是当年那里受到了传说污染，整个大院都变成了鬼域，后来虽然被解决了，但旧大院也神秘消失了，是整个消失！好多年了！”
谢灵心也两眼一瞪：“什、什么……你、你别开玩笑啊！”
“我开什么玩笑？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啊！”
“我说你不会是做梦把梦当真了吧？”
“……”
谢灵心整个人都不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见云归笑得前仰后合，谢灵心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眼皮顿时耷拉下来，直勾勾盯着他。
“你俩闹什么呢？”
白如晦的声音从道场里传出。
几个人正走出来。
这是又换了一拨学生了，谢灵心都没见过。
啧，这钱真好赚！
白如晦看着走进来的谢灵心，本来正想摆摆前辈高人的风采，却突然一怔。
然后死死盯着谢灵心，两眼越睁越大，满满的震惊和不可思议都要涌出来。
“你、你……！”
“元、元神？！”
云归奇怪：“师父，您说什么呢？”
他可没有白如晦的眼力。
白如晦到底是前辈高人，很快回过神来。
直接打发人：“没，没事……云归，你先出去。”
他已经猜到，谢灵心应该是在大周域境之中修出了这身修为。
虽说那个域境据说能让人多活一世，但其他人也没见有他这样的。
能在那个环境中增长个一两重境界，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哪里会像这小子一样，直接蹦了三四重境界！
几乎都要突破六重心灵大关！
“啊？啊。”
云归挠挠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赶自己走，但师父开口，赶就赶呗。
出去前在谢灵心耳边小声道：“一会儿放学别走！你上回教我的不灵，这次你得教真格的！”
他百分百确定谢灵心这小子藏私了。
“……”
等谢灵心来到面前，白如晦才完全压下心中的震骇。
“你来，是想问如何突破归元神？”
白如晦对谢灵心无事不登门的德性已经了如指掌。
谢灵心见他这么直接，讪讪一笑：“白老师慧眼如炬！”
“……不用拍马屁，你既然已经到了这等境界，应该自己心里有数才是。”
白如晦道：“我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
他并不是谦虚。
他自己勉强算得上是一个老牌的称号级强者。
虽说积累比谢灵心深厚得多，但在修炼上，其实是真的已经教不了多少了。
十二重关之后的修行，是重在积累。
种种关窍，在十二重关铸就根基之时，就该已经学得差不多。
对人身与心灵的了解，都达到了极高的程度。
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没那么容易。
每一步都是极其深厚的积累，而不是三言两语就行。
谢灵心对此倒是有点体会。
大周六十载，他的老师不少，而且几乎都是名传千古的人物。
可惜，几乎都是文人雅士，而且一门心思想将他教成“明君”。
可不会教他修行。
所以他只能偷偷学。
仗着景王这个身份，倒是学了不少。
今天他来，也不是为了问怎么突破的事，而是想知道该不该突破。
“白老师，我是有一点很好奇，不是说十二重天关，是成仙的无上根基？”
“那我是不是该等肉身修行赶上来之后，肉身、心灵一起突破啊？”
白如晦听了这话，奇怪地看向他：“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谢灵心眨眨眼：“不是您吗？”
“放屁！老子……我什么时候说过？”
白如晦翻了个白眼：“修行之道，欲速不达，却也要勇猛精进！”
“我问你，你这身修为，可是用什么歪门邪道修来？”
谢灵心摇摇头。
这可是他六十载辛辛苦苦修来的！
药都没磕！
白如晦道：“那不就完了？你怕什么？”
“更高的心灵境界，反而能让你更容易了解自身，掌控自身，转头修行肉身，那是事半功倍！”
谢灵小心声道：“我这不是以为两途并进，一起突破，可能会触发什么特效嘛……”
白如晦面皮抽抽：“你从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
当然是里……
里不是都这样？
别人九重十重！别人单修我双修！
效果一加一大于二！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不然照白如晦现在的不稳定情绪，估计得喷死他。
“不过，你来这一趟也好……”
白如晦沉吟半晌才道：“我本想待时机成熟再与你说，可谁知道你居然修行进境如此迅猛！”
谢灵心见他还有犹豫之态，由道：“白老师，您有什么事，直说吧！我认识的白老师可不是这么扭捏的！”
白如晦长出一口气：“你可听说过仙宫、神殿？”
谢灵心点头：“听说过一点，不是很了解。”
白如晦点点头，怅然道：“仙宫、神殿，论渊源，还远在联邦之前，”
“可以说，联邦的建立，少不了仙宫、神殿，”
“权力这东西，即使是仙神……恐怕也不得不受其侵蚀……”
“当年仙宫、神殿，因理念之争，为寻真正的长生、成仙之道，”
“仙宫认为成仙应从内求，神殿认定长生要往外寻，”
“一念之差，致使这场绵延上万载的‘仙神之争’爆发，神殿在此争斗中几乎烟消！”
这个谢灵心倒是知道，神殿是因为要从传说之中接引神佛降世。
白莲社就是神殿余孽嘛。
白如晦继续道：“仙宫虽稍胜一筹，却也没讨了多少好，神殿崩塌，仙宫之中，也陷入内斗，搞得四分五裂，”
“南合武当，当年就是仙宫一脉！属道脉源流！”
“当年，我南合武当一脉，可与如今仙宫中的两大源流北辰无涯、南离法相，平起平坐！分庭抗礼！”
白如晦说到这里，面现傲然之色。
“乃是仙宫第三脉源流！”
旋即又迅速黯淡：“只是后来仙宫内斗，有人道消身殒，有人负气出走，有人被驱赶放逐……”
“而我武当一脉，就是被放逐的一脉！”
“当年，于内斗之中大败亏输，许多武当前辈都心灰意冷，出走无踪，以至武当衰微，到了如今，早已势微到极致！”
“连传承都已经残缺不全！”
“南合武当，历代先辈，无不想着有朝一日，重振武当！”
他看向谢灵心：“想必，你也知道我想说什么。”
谢灵心挠头：“知道是知道……不过，白老师，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除了让自己帮武当重振，再现当年的光辉，还能是什么？
甚至于，他怕是还想着回到仙宫，和那个什么北辰南离的斗上一斗！
以报当年之仇！
“是你太小看自己了！”
白如晦振声道：“若不是金队长不愿，我早就把你带到中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