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以神通之名 > 第425章他类我(三更求月票)
    平恩驻守部队营地。


    陆昭刚刚挂断电话,林知宴的电话立马打来。


    无需接通,他已经能想像林大小姐带着怒气的声音。


    林知宴不喜欢他进行任何犯险的行为,希望他按部就班接收林家的政治资产,在刘瀚文庇护下成长。出身高的人都不喜欢冒险,他们有足够的下限,不争也能占据一个不错的位置。


    但林知宴会尊重陆昭,没有过多干涉他的选择,还会力所能及的提供帮助。


    尊重与关心是此消彼长的。


    如果林知宴觉得过於危险,那关心就会压过尊重。


    电话接通,冰冷的嗓音传出。


    「阿昭,你在干什麽?」


    「知宴……」


    「为什麽你每次都这样子?你就算要当英雄,能不能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全?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三连质问让陆昭感到莫名亏欠。


    他也明白这次举动的危险性,假如不是师父指点与分析,陆昭不会这麽冒险。


    他会按部就班推进房改工作,其余的教给刘瀚文处理。


    这样子也没有错,但不像一把刀。


    陆昭既然选择拿过肃反权,充当改革的第一把刀,那就应该足够的锋利。


    他要考虑的不是影响有多大,那是指挥棒的事情。他要将事情做尽做绝,这样子就算被停职,後来者也很难比他强。


    届时,找不到取代的刀,王守正只能用陆昭。


    刀用脏了容易被丢,可反之也是功绩积累最快的。


    凡事有利弊,老道士总能给予陆昭利益最大化,哪怕他与自己路线不同,依旧可以给最好的解法。审计总司与企业联合攻击陆昭,本质就是不敢跟王守正直接开战。


    那麽陆昭可以抓住这一点,通过扩大事态将问题抛回去。没有人会相信陆昭一个小小的主吏,敢传唤十几个联邦副官级,直面半个联邦的国资企业,乃至是对内阁派宣战。


    就算是武侯也不敢这麽干。


    所以外界都一致认为,这肯定是王天侯授意。


    但林知宴是陆昭枕边人,她早就看清了陆昭胆大包天的性格。


    陆昭稍作沉吟,回答道:「这是刘爷的吩咐,他说让我不用担心内阁派的攻击。」


    学以致用,师父丢包袱的功夫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此话一出,电话另一边的滔天怒火似乎被转移了大半。


    「刘爷能喊动你?」


    林知宴不太相信,之前她都不敢让陆昭与刘瀚文独处。


    就算他们有事情要谈,她都要在门口偷听,防止两人发生激烈争吵。


    陆昭道:「刘爷作为南海道政局首席,法理上领导所有南海官吏,自然能喊得动我。而且这个事情,我也是同意的,只要能推进改革。」


    「你也不用担心,这一次主要是试探到底有多少人反对,以及改革的阻力有多大。」


    林知宴稍加思索,觉得陆昭说的有道理,心中的不安开始消退。


    如果是刘爷与王叔的安排,那应该是不会有事。


    怒气转化为心疼,心疼陆昭被刘瀚文与王守正当诱饵,一点都没拿陆昭当自己人。


    「刘爷真是的怎麽让你干这种事情,我看他就没拿你当自己人,实在太过分了。」


    「今晚他回来,我一定替你骂他!」


    此刻,刘瀚文也类似王首席,他否认不了陆昭说法。


    事情确实是他让陆昭办的,从特反支队调入联合组工作,又支持他拿到肃反权。


    就算他辩解没有让陆昭传唤众多联邦副官级,那林知宴也有话要说。


    你明知道阿昭的性格,为什麽还要让他进入联合组?


    陆昭没有决策权,自然也不承担决策後果。


    林知宴被安抚下来,嗓音变得清甜道:「如果你停职,就可以多陪陪我了。对了,那个角龙弓蕴养的事情,我专门找人问了一下。只要到达三阶,蕴养就算初步完成了。」


    超凡具象化也分阶段,类似破五关一样,是三阶才具备的特性。


    神通能力不同,特性就成了区分境界的重要标志。


    陆昭故作好奇询问:「问这个干什麽?」


    林知宴答不上来,心中一阵羞恼。


    这还需要问吗?


    他们结婚一年多,又确立了关系,感情也已经升温。


    林知宴觉得应该更进一步了。


    但陆昭总是在这方面戏弄自己,明明以前那麽高冷一个人,现在怎麽老是喜欢犯贱?


    陆昭继续追问道:「三阶之後,林同志有什麽特别指示吗?」


    「有你个大头鬼!」


    林知宴怒骂一句,随後挂断了电话。


    陆昭嘴角上扬,每次逗弄林大小姐都莫名感到快乐。


    消息传至帝京,迅速在各方势力间引发震动。


    如同巨石坠湖,余波层层扩散。各派系的目光第一时间聚焦於联邦天侯办公室,试图解读王守正的真实意图。


    若换作旁人,外界或许还会猜测是下属擅自行动。


    但王守正当年是可以拉着叶槿回来说要搞复辟的人。


    尽管从理性角度分析,王守正不可能毫无预兆地对如此多的头部企业同时开刀,那样对联邦经济的伤害太大了。


    但大家感性上,已经把他当成这种人。


    内阁派联合企业向他施压,他立马用肃反作为藉口进行回击。


    联邦农粮总司。


    沈继农後靠在椅背,眉目舒展,看起来心情颇为愉快。


    他手里拿着电话,道:「苏同志啊,肃反那个事情你知道了吗?」


    苏兴邦,时任武德殿十二席之一,联邦政务总领,内阁派的首脑。


    如果说王守正是天子,那麽苏兴邦就是丞相,负责具体的政务运转。


    电话里,一道平和磁性的嗓音传出。


    「我刚刚得到消息,沈同志不处理委员会的事情,怎麽有心情关注肃反?」


    言语里带着明显疏远。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内阁派反对改革,那就是委员会的朋友。


    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在生命补剂委员会这里行不通。


    因为内阁派不像委员会那样,内部利益高度统一,有庞大的利益进行高度捆绑。


    邦区改革波及所有人的利益,大家可以分为三类。


    利益输送断流,彻底没有钱赚了,许多企业面临破产。


    利益受损,往後日子没以前那麽舒服了。


    本身赚的不多,能继续赚肯定是好事,不能赚也无伤大雅。


    这就好比三个犯人关一起,无期徒刑想要越狱,十年刑期表示支持,两年刑期不想掺和。


    生命补剂委员会则是个死刑犯,大家都不想带上他。


    「苏同志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们虽然在不同系统,但都是为了建设联邦。只是有人当起了叛徒,想要破坏联邦现有体制,破坏各系统的团结。」


    苏兴邦道:「沈同志有什麽话就直接说吧,我这个人最不擅长的就是猜谜语。」


    「这一次肃反事件,我是坚决反对的。我打算在下一次武德殿会议上提议,希望苏同志能够支持。」沈继农进行表态,他没有直接提议合作以共同对抗破坏联邦体制的叛徒。


    内阁派不可能因为这次事情立马就与王守正开战,但可以先把人往自己身边拉拢。


    反对王守正的一切主张是沈继农的策略。


    苏兴邦稍作沉吟,拒绝道:「这个事情我会自己与王天侯沟通,就算要在武德殿会议上提起,也没必要劳烦沈同志了。」


    「没事,苏同志只需要记住,我永远是支持公羊首席留下的制度。」


    沈继农没有感到意外,退一步问道:「苏同志最近可有空闲,我想请你吃顿便饭。」


    「下周末可能有空。」


    苏兴邦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如果得不到满意处理回应,他可以适当与沈继农接触,以示态度。


    用这种方式表态,好过直接在道政局上打明牌,给自己留下足够的余地。


    联邦天侯办公室。


    秘书长向王守正汇报情况,关於陆昭传唤诸多联邦主副级官员。


    就算往前推一百年,也找不出一例。


    当年肃反最频繁的时候,那也没有波及这麽多高级官员。


    「基於上述情况,我猜测这应该是刘武侯所为,他打算让陆昭以进为退。」


    秘书长做出判断。


    他是王守正的身边人,知道天侯没有下达过类似的命令,也没有过类似的想法。


    相反,王守正对於内阁派态度一直都比较好。


    虽然一部分同志贪腐问题严重,但想要搞好经济,就不能把所有人一棍子打死。


    一些人只是贪了点,能力还是有的,等什麽时候联邦经济恢复过来,才好去秋後算帐。


    「我觉得是他个人所为。」


    王守正靠向椅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能看出陆昭这是以进为退,不想充当试探改革水温的青蛙。


    如果刘瀚文不想让陆昭当青蛙,一开始就不会让陆昭入局。


    只是他是叶槿同志的学生,怎麽看起来更像我呢?


    想到这里,王守正脸上笑意不止。


    他利用陆昭试水温,能试出来是本事,能脱身也是本事。


    陆昭已经把水温试出来了,还能跳出来更是本事。


    现代政治不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规则范围内的对抗一直是被允许的。


    王守正不仅不会生气,反而对陆昭多了一分赞赏。


    当然其中一部分原因是陆昭是叶槿的学生。


    秘书长询问道:「您打算怎麽处理这个事情?」


    王守正不假思索回答:「什麽都不做。」


    秘书长愣住,问道:「难不成让那些联邦一级官员真被陆昭传唤?」


    「有何不可?」


    王守正态度坚定道:「改革势在必行,谁要是反对,那就是反开化。」


    陆昭已经把烈度上升,那再下降就会影响改革。


    目前最稳妥的就是私底下安抚,明面上无视这一次肃反传唤。


    但这样会让所有人看出自己改革决心不足,瞻前顾後是领导者的大忌。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加速。


    王守正完全不着急,他们难道还能造反不成?


    就算真逼反了,那就有正当理由进行平叛。就怕所有人不显山不露水,改革一点反应没有,改到一半突然发难。


    同时,也可以试试自己人的态度。


    君无为,法无不为。去好去恶,臣乃见素。


    你们就真的了解我吗?


    王守正望着秘书长,眼里映照出对方略显惊愕的神态。


    秘书长心中满是惊愕。


    之前王天侯可不是这样子的,都是想办法团结大部分人,优先处理少部分人。


    比如生命补剂委员会。


    可王守正已经定调,他作为秘书长不可能反对,只得带着疑惑与一丝恐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