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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6章 武德殿会议


    “我怎麽记得,以前都是我在团结同志?”


    王守正皮笑肉不笑。


    就算是叶槿,那也不能随意造谣自己。


    想当年如果不是他,叶槿学生时代一个人都不认识,更别说是让余大学士给她写情书了。


    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功劳。


    叶槿反问:“你团结了谁?除了许志高,当年的人还有谁在你身边?”


    王守正坦言道:“到了我这个位置,我唯一能团结的只是国家与人民。”


    叶槿摇头道:“你只是相信自己。”


    王守正沉默了两秒,随後面不改色转移话题道:“陆昭在铁手与军体操的修行上非常出色,放眼联邦所有军团,三十五岁以下,无一人可以把铁手和军体操都练小成的。”


    “但只是这样子,还远远不够。”


    叶槿并不意外,她不期望小小一个比武,能够拿到军政大权。


    这样子就太儿戏了。


    自己虽然希望陆昭可以拿到这份殊荣,但更希望是陆昭自己争取的。


    她道:“给我一个准确的目标。”


    王守正道:“第一,他要拿到武状元头衔,军武演个人比武第一。”


    叶槿皱眉道:“他现在才三阶初期,军武演年末开始了。”


    王守正道:“那就参加下一届。他今年29岁,六年後35岁,正好能卡一个时间。”


    随後见叶槿蹙眉不语,他解释道:“我们看好他,但不代表所有人都看好,也不代表群众就能认可。如果要给陆昭军政大权,他就得有足够的成绩和名誉。”


    “否则,再过十几年,等我不在这个位置以後,他就是下一个齐复。”


    这并非王守正想坐地起价,而是不想给陆昭留下破绽。


    神州自古以来讲究师出有名。


    为什麽齐复掀不起浪花?


    叶槿只是让对方不敢乱动的原因,真正让王守正有把握的是齐复的军政大权有实无名。


    从始至终,武德殿就没有对他进行过相关任命,没有给他这一份权力。


    是齐复通过多年经营,一步步拿到手的。


    这种现象只要不摆明面上只是山头,公然与武德殿对抗,那就是割据。


    这个道理放陆昭身上也是应验的。


    自己固然可以通过手中权力强行任命,但以後也会有人通过这个任命提出质疑,进而否认陆昭一切功绩。


    欲速则不达,六年铺垫足够了。


    到时候陆昭在交州应该也已经干出成绩,再加上武状元的头衔,顺势给军政大权也不迟。


    最终,叶槿被说服了。


    王守正说的对,直接给陆昭军政大权确实是过界了。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


    叶槿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陆昭、魏秘书长、郑警卫长返回办公室。


    陆昭向王守正报告了切磋结果。


    王守正点头道:“这一次你做的不错,在个人武力方面没有落下。不过这样子远远不够,以後我会继续安排你与其他人切磋的。”


    “是。”


    陆昭应声。


    王守正摆手道:“你先回去吧。”


    “是。”


    陆昭转身离开办公室。


    在他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身後传来王守正的声音。


    “对了,苏兴邦的课你觉得怎麽样?”


    “苏老师的课程……”


    陆昭本来想随口一答,看到一旁见魏秘书长向他挤眉弄眼。


    他不知情况,却心思敏捷,改口道:“……专业性很强,我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王守正语气随意道:“他这个人成分不好,但能力是足够的,你学的时候要分清楚好坏。”


    他不认可苏兴邦这个人,但能力是认可的。


    要是苏兴邦是臭鱼烂虾,那怎麽突出自己的英明神武?


    对於失败者,王守正向来是赞赏的。


    陆昭点头道:“是。”


    王守正摆手道:“去吧,下周日再来。”


    “明白。”


    陆昭离开政务官署,乘坐专车回到了干部学院。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门口警卫本来有点打瞌睡,看到一辆一串零号的车辆,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连忙升起栏杆,目视专车进入联邦干部学院。


    尾灯消失许久,心脏还跟打鼓一般。


    心中不断默念自己刚刚是低血糖。


    十一点十分,陆昭回到了房间。


    叶槿早已经在客厅坐着。


    陆昭问候:“叶前辈。”


    “嗯。”


    叶槿点头,开门见山道:“刚刚我和王守正聊了一下,关於你未来上任交州的事情。”


    此话一出,立马抓住了陆昭注意力,他做出倾听的姿态。


    交州特区将是他登台唱戏的根基。


    “交州距离长安比较远,如果古神圈爆发,无线电中断,中枢可能会鞭长莫及。”


    叶槿先说了原因,这种事情她也要拿出一个站得住的理由。


    否则,就是将权力当做私器。


    “所以我提议给你军政大权,让你以後治理起来更容易。但这个事情想要办成,不止需要我们的推动,还要靠你个人努力。”


    陆昭闻言,正色问道:“我需要办成什麽事情?”


    叶槿回答道:“军武演第一,武状元。”


    军武演第一。


    陆昭稍作沉默。


    这个对於他来说难度挺大的,特别是见识到黎东雪的实力後,陆昭能清晰认识到自己与军武演第一位置还很远。


    至少筑基和角龙弓强大级是必须的。


    否则,角龙弓威力再大,打不中也是白瞎。


    叶槿宽慰道:“你今年不用着急,完全可以等下一届。你今年29岁,六年以後也才是35岁,没有超出标准。”


    陆昭摇头:“我觉得这样子不行。”


    叶槿耐心解释道:“你现在有一些功勳和履历,但还远远不够手握军政大权。就算我们强行给你安排,以後也会出现许多麻烦。”


    “叶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昭语气坚定道:“我会嚐试在这一届成为军武演第一,而不是等六年以後。您说过,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向王天侯证明,我可以代替他解决问题。”


    “同理,我也要向他证明,我会赢得这一届军武演。”


    叶槿微微一怔,旋即展露微笑道:“唯独是这个话,你是听进去的。”


    陆昭越来越叛逆,完全不听自己的话。


    可叶槿又挑不出问题,觉得陆昭理应如此,也只有这样子才有资格作为国家的希望。


    要想肩负社稷之重,就要行常人所不能之事。


    陆昭正色道:“我对於叶前辈的每一句话,都是铭记於心。”


    就是偶尔有点耳背,不好的话他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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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十一月十七号。


    每月中都是武德殿例行会议的时间。


    苏兴邦来到青铜鼎形的大殿,走上空旷的台阶,进入武德殿其中。


    他如往常一样,来到了例行会议常用的小会议室。


    虽然已经被免去了政务总领的职务,但武德殿名额是不变的。


    就算是天侯,也只能等换届的时候更换列侯。


    一般来说主要派系首脑是不会被踢出去的。


    有什麽事情可以在内部会议上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但不能在外边沉默不语。


    小会议室内,其他十一位列侯都相继就位。


    沈继农为首的生命补剂委员会列侯们不复往日气焰,无不表露出一股子丧气。


    苏兴邦与其他几位盟友,又都各怀鬼胎,至今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剩下天侯派的人气色也不太好。


    只有许志高与梁选侯这两个心腹,还算是泰然处之。


    ‘这不是一个好状况。’


    苏兴邦感到无奈。


    如今各派就好比如弹簧,王守正施加的压力越大,反弹的力度就越大。


    他希望王守正跌跟头,但不希望对国家造成太大危害。


    毕竟王守正滚下台後,自己还得收拾烂摊子。


    八点三十分,王守正与魏秘书长准时抵达。


    魏竹拿出准备好的会议文件,宣读了会议内容。


    第一,缉私总司的成立。


    这是之前经过武德殿一致通过的,为数不多达成共识的事情。


    他们代表各个派系,但归根结底又都是武德殿列侯,肯定支持集权。


    具体损害的地方利益,大家嘴上安抚各自手下,实则希望看到缉私系统重组。


    这是武德殿统一,地方对立的事情。


    第二,是关於新军建设的。


    新军组建也是早已经达成共识的,只是在细节方面大家分歧很大。


    目前是由王天侯强压各方,决定要完全用黄金时代退伍老兵作为骨干。


    这是大方向统一,细节分歧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已经持续念叨了数个月。


    列侯们不厌其烦执行章程,重复性进行研讨工作,也是武德殿例行会议常态。


    99%的例行会议都是枯燥的,这是一个成熟的统治机器应有的体现。


    如果意外很多,那说明没有形成有序稳定的章程。


    很多所谓的大事,都被化解在程序里。


    一个小时後,例行会议章程结束。


    王守正并未让众人解散,而是让魏秘书长分发了一份文件。


    “这份报告我希望大家都读一下。”


    众人拿起报告,看不见提议人,只能看到内容。


    三分锺後,众人相继读完,也神态各异。


    这是一篇关於对药企乱象的抨击。


    沈继农脸上有些挂不住,嘴巴微张,又默默闭嘴。


    政治就是赢家通吃,他有意见也只能憋着。


    王守正只看了一眼他,并未进行批评,反而意有所指道:“早些年,我就指出药企运营模式存在重大问题,但某些同志只顾眼前利益,缺乏长期的战略眼光。”


    苏兴邦咬肌微微绷紧,眉头皱起。


    他不是被王守正阴阳怪气恶心到,而是怕一不留神就笑出声来。


    王守正显然没打算放过他,问道:“苏同志,你是搞经济的能人,你觉得这份报告怎麽样?”


    苏兴邦憋了半响,吐出四个字:“狗屁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