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以神通之名 > 第542章对线天侯,试点改革,学院切磋(八千求月票)
    12月1号,周日,早晨。


    政务官署七楼,天侯办公室右侧房间,一间装饰简朴的套间。


    这里是专门供天侯休息的房间。


    王守正在政务官署专门的别院,位於西侧的静安殿,也叫西院。


    但自从入主这里以後,他只有第一天晚上在西院居住。


    其余时间都在政务官署办公大楼的七楼,这里能满足他一切日常生活需求。


    此时,浴室里传出水声。


    五阶超凡者也需要洗澡,除非是修行了某种特殊法门,压制身体的正常生理分泌。


    他们不流汗,但长时间不洗澡,还是会出现一些味道。


    所以古法修行体系里,许多法脉都追求身体的洁净,最後演变成了辟谷。


    为的就是抑制人体生理反应,追求超凡脱俗的感受。


    一旦频繁进食五谷,那生理反应是免不了,专业术语称之为浊气。


    关於这一点,早在黄金时代就有诸多学者研究,其中就有自己的老师李道生。


    联邦干部要求一日三餐,本质就是禁止辟谷。


    其核心观点是进食五谷会产生浊气。


    农民种的粮食,工人加工的食物,人民赖以生存的基础称之为浊气,简直就是反开化思想。


    要是所有干部都这麽想,高级干部都辟谷当神仙,那国家还能治理吗?


    很多规矩,政治意义大於现实意义。


    王守正从浴室里走出来,穿戴好衣物之後,离开房间。


    天侯办公室门口。


    华大夫和魏秘书长已经等候多时。


    前者见到王守正,瞳孔微微收缩,心跳止不住加快。


    这种反应让华伍感到困惑。


    同为武侯,王天侯比自己强是肯定的,上一次在南海见面都没有这种感觉。


    “进来说。”


    王守正率先推门而入,两人紧随其後。


    他请华大夫坐到沙发上,魏秘书长则负责沏茶、倒茶。


    “华大夫,情况怎麽样?”


    华大夫回答道:“李老太爷身体确实不太好了。”


    王守正询问道:“是病,还是正常衰老?”


    华大夫回答道:“正常衰老,以後要尽可能少动用伟大神通,每用一次都是不小的消耗,用多了极易折寿。”


    王守正稍作沉默。


    人的正常衰老无法避免,这是常理。


    自己老师百岁高龄,也确实到时候了。


    ‘老师如此年纪,还在为国家着想,当真是鞠躬尽瘁。’


    他没有多想,也没有必要多想。


    李道生是自己老师,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劝自己退休的人,他的好王守正一直念着。


    如果不是这一次涉及国家的根本利益,王守正不会不给李道生面子。


    他道:“既然是正常衰老,那确实没有办法。老师也打算放弃阵法神通,只是一时找不到继任者。”


    华大夫微微松了一口气,天侯还是明事理的。


    要是天侯因此医闹,他可担不起。


    “您也不用太担心,李爷虽然年纪也很大,但钻研养生之法,应当还能再活20年,乃至达到150岁的大限。”


    王守正笑道:“那看来比我还能活,我顶多也就能活15年,老师还能活20年。”


    “呃…”


    华大夫接不上话了。


    他总不能说,天侯您可能活不过10年。


    “这次麻烦华大夫了。”


    王守正准备送客,继续今天的工作。


    “医生看病是本职。”


    华大夫摇头,随後话题一转道:“天侯,最近联邦神通院在彻查学术造假的事情,听说查处了很多人。”


    “华大夫有何看法?”


    王守正眉头一挑,对方还未开口,就知道是来求情的。


    体制内关系盘根错节,利益错综复杂。


    华伍是医药系列的武侯,也是药剂研发领域的巨头之一,若是要论资排辈,他在学术界能排第三。


    并非超凡医生能够概括的。


    而作为天侯,最大的权力就是能够被所有人需要。


    面见自己并且表达意见是一种巨大权力。


    很多事情对於其他人来说是天大的事情,但对於天侯来说只在一念之间。


    这就是问鼎的诱惑。


    “不敢说有看法,年前我跟您聊过关於学术界的问题。我一直记得您的主张,让政治归政治,学术归学术,力求务实求真。”


    华大夫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想要提意见,却没有说是自己的意见。


    而是拿出了王守正说过的话。


    “我和联邦神通院副院长之一,相识了20余年。他这个人性格上有缺陷,耳根子软,又比较护短,免不了出现一些错误。”


    “但他的科研能力是数一数二的,目前也负责着多项重要的药剂科研项目,所以我觉得是否能让他戴罪立功?”


    说完,华大夫闭嘴沉默,等待天侯的回应。


    王守正陷入思考。


    学术严打在他这里不算一件大事,算是生命补剂委员会的烂摊子,最近陆昭提出的药企分配制度改革,也是这方面的事情。


    具体到对个人的处罚,那就是可大可小的事情。


    严惩可以说是杀鸡儆猴,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也可以说是戴罪立功。


    一个学术界巨头,联邦神通院副院长,在他这里可生可死。


    王守正回答道:“这个事情我回头会亲自关注,具体的处罚会依法进行。”


    如果这位副院长确实能做出更大的贡献,也确实并非主观作恶,那可以戴罪立功。


    反之,依法惩治。


    华大夫心领神会,感谢道:“天侯明察。”


    三分锺後,他离开天侯办公室,莫名的松了口气。


    自从王天侯寿命无多之後,对方的压迫感就越来越强,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可能是对方最近一年疯魔般的改革措施,以及对各方的极限施压。


    让人觉得随时可能给自己来一刀。


    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华伍乘车从大门离开政务官署,看着後视镜逐渐缩小的朱红色大门,莫名松了口气。


    心中泛起疑虑。


    ‘王天侯的实力比以前更上一层楼了?’


    如果只是恐惧,不至於让他出现生理上的巨大压力。


    王天侯的实力必然是提升了。


    华伍想到了上一年接触到的绝密,他需要为王天侯诊断,所以了解到了对方的伟大神通挟山超海。


    挟山超海序列是肉身类,无一例外都是增强肉体力量,但伟大神通近乎於道,象征着世界运转的规则。


    用寿命交换力量,可具体花费多少寿命,才能换取多少力量?


    其中没有一个具体的公式。


    与此同时,政务官署内。


    王守正开始了一天工作。


    魏竹带来了两份文件,双手递交到办公桌上,道:“昨天,治安总司在河洛道与佛门发生了暴力冲突。”


    王守正眉头皱起,一边翻看报告,一边问道:“具体人员伤亡是多少?”


    “一人重伤,十一人轻伤,没有人死亡。”


    王守正翻动报告,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


    治安总司特别调查组突击检查少林,与寺庙内的武僧发生了冲突。


    目前寺庙已经关闭,涉案人员自首,但治安总司没有拿到关键证据,并未抓到长生班的成员。


    但治安总司通过诸多渠道,已经可以确定教派是非法补剂的重要销售渠道。


    一半以上的高端药剂,都是通过教派贩售的。


    通过贩售这些非法补剂,佛门组建了各大集团,一群和尚当起了资本巨头。


    如今生命补剂委员会倒台了,但非法补剂依旧存在,用於养生保健功能的补剂依旧盛行,甚至利润更高了。


    富豪会为了多活一天,可以支付百万来购买疗程。


    反之,只要有人愿意付钱,就一定会有人铤而走险。


    这不是打掉一个生命补剂委员会能够解决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这也是为什麽王守正反感市场化和推行经济政策,在他看来经济政策会加剧贫富差距,制造出更多富人。


    这些富人又会制造更多社会问题。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王守正都打算推行富人税。


    谁有钱,他就拿谁的钱。


    只要中南半岛收复,成功达成开源的目的,比任何经济政策都有效。


    最近王守正就在筹备一件事情,让联邦税务总司改制,赋予它组建小股超凡者部队的权力,从一个文职部门变成暴力部门。


    但这个节骨眼上过於敏感,容易让其他势力应激。


    再者,高阶超凡者数量始终不够。


    军团、海关、治安、特反等等暴力部门都缺高阶超凡者,特别是新成立的海关缉私警察,也很缺人。


    所有人都说他操之过急,但王守正知道什麽事情可能办成,什麽事情不可能办成。


    他并非一味进攻。


    回到教派问题上,只是单纯打掉教派只是让这些违法交易改到暗处。


    可若是不打,只会越发严重。


    很多问题的解决都需要长期工作,而非能一次性完成。


    ‘今天陆昭要来,正好跟他说说这个问题,陈述市场化的危害。’


    王守正心中打定主意。


    这小子都要被苏兴邦这个反开化分子教坏了。


    “让治安总司继续严查下去,对於相关涉案人员和组织顶格处理。”


    “少林寺无期限停止营业。”


    教派场所只要是对外开放的,背後基本都有相关公司,他们本质是商业行为。


    “明白。”


    魏秘书记下,又递交了另一份报告。


    “关於渤东军问题,肃反局有了新的进展。我们查到了三年前扶宁郡市执死亡,并非正常死亡,极有可能是谋杀。”


    “还有多名道一级官员,在古神圈暴动期间,亲临一线主持工作时死亡,也存在一些疑点。”


    “具体肃反局的超凡者还在调查。”


    王守正微微点头,不作评价。


    齐复敢跟武德殿对着干,那屁股下面肯定不干净。


    这属於预料之中的事情。


    随後是新军组建问题,在叶槿前往主持工作之後,矛盾一下子减少了许多。


    其次,叶槿也开始担任正式职务,作为新军的临时总司令。


    虽然说是临时职务,但也象征联邦英雄回归组织,其政治意义非同凡响。


    到了这一步,各方也能够确认,王守正想要复辟黄金时代的意思。


    要说抗拒不至於,但就怕是以黄金之名,变成砍向他们的刀。


    只要不触犯他们的利益,许多人不在意什麽主义,反之则会面临疯狂的抵抗。


    下午,五点。


    王守正将鸡毛掸子收入抽屉里。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进。”


    王守正推平抽屉,故作低头看文件。


    房门推开,魏竹侧过半个身子,将身後的陆昭让了进来。随後关上了大门。


    房门合拢,似有一股力量隔绝内外。


    陆昭来到办公桌三步外,见王守正低头看文件,便站着等候。


    如此一站就是半小时。


    他观察着王天侯的动作,似乎不像是在看文件。


    又或者里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天侯翻来覆去地看。


    终於,王守正将架子摆够了。


    他抬头看向陆昭,道:“作业拿过来。”


    “是。”


    陆昭上前,双手将作业递交。


    王守正拿过作业,扫了一眼第一页,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郑重。


    他微微直起身子,又看了第一页的纲要。


    “这个东西是你写的,还是苏兴邦写的?”


    王守正眉头皱起,心底既震惊,又怪异。


    震惊於苏兴邦这个反开化分子竟然能提出如此开化进步的纲要。


    怪异於苏兴邦这个企业主的走狗,竟然会这麽关心工人?


    你要是一直这样子,我们何至於到今天这样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苏兴邦这个资本走狗写的。


    ‘王天侯是反应似乎比苏老师更大一些。’


    陆昭迎上他的目光,满脸坦诚地点头道:“是苏老师定了框架,我只是基於他的教学内容,写了一份报告。”


    王守正眉头皱得更深,毫不掩饰地表示:“苏兴邦那个反开化的脑子,能琢磨出这种东西?该不会是你小子弄出来的吧?”


    从海关缉私的建议书开始,他就没有再把陆昭当一个小孩。


    论起政治手腕,陆昭比许多老东西都要厉害。


    陆昭早有预料会被怀疑,转移话题道:“天侯您可以继续看下去,确实是苏老师定的框架,您事後可以求证其他学员。”


    想要欺骗王天侯这种人物是极其困难的,而真正高明的话术就是九分真一分假。


    苏兴邦确实有在课堂上进行教学,报告也确实是照抄他的框架。


    唯一区别就是陆昭没有说,源头是自己提供的那一套管理哲学。


    反之,苏老师那边也是如此。


    陆昭不贪这一点名头,本来也不是他自创的。只有切实利好国家与人民,才能不辜负这一套管理哲学。


    王守正闻言,也只能看下去。


    他依旧是不相信,第一页的纲要会是苏兴邦提出来的。


    翻到第二页,当看到市场化的高频词汇,王守正眉头开始舒展。


    继续看下去,看到落实在药企的改革上,那一股臭味更加熟悉了。


    果然是苏兴邦改不了吃屎。


    王守正看到一半,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批评:“前面那点好东西,全给後头这些臭裹脚布缠死了兜兜转转还是他那套反开化的歪理邪说。”


    “这老狗,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


    陆昭一时无言,回不上话来。


    如果苏老师当时没叫自己离开,他应该也会这麽诋毁王天侯。


    不过王天侯嘴上虽然在骂,可视线从未离开纸面。


    王守正看到关於工人的具体安排,又逐渐平静下来。


    口头批判苏老狗是必要的,但更要以务实辩证的态度对待这份建议书。


    不能因为一时的喜怒,而去忽略一项对於国家有利的建议。


    陆昭见状,保持沉默。


    他心底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待会跟王天侯据理力争。


    王守正一字一句地拆解内容。


    抛开第1篇的纲要,从经济政策的角度分析,苏兴邦提出了一条用市场化解决药企与非法补剂问题的道路。


    但这条道路非常危险,可能会成为彻底背离黄金精神的开始。


    站在的位置与角度不同,王守正看到的更多是潜在危险。


    如果是以前,自己会否决这套方案。可苏兴邦写在第一页的纲要与指导思想,让自己不得不慎重考虑。


    放下文件,王守正重新将目光投向陆昭。


    两人四目对视。


    “你对於苏兴邦这套方法有什麽看法?”


    王守正征求陆昭意见。


    今早华伍这个医药武侯,都没有这种待遇。


    陆昭并未马上回答,反问道:“我说实话,您保证别打我。”


    王守正面色坦然道:“我们实事求是的讨论,我怎麽会打你?”


    顾左右而言他,根本没有给予任何保证。


    陆昭听出言外之意,解释权在天侯,谁让人家是天侯呢。


    他回答道:“我觉得苏老师的方案很好,非常适合解决现阶段的问题。您也看到了,这份意见书是有充足的调研资料。”


    “如果您不相信这些资料,可以安排人去调查。”


    王守正并没有如他预料那般发火,面色依旧保持平静。


    这反而让陆昭拿不准态度。


    他继续陈述利害,将药企分配制度改革的重要性一一说明,就差给苏兴邦摇旗呐喊了。


    王守正心中很不爽,可没有表露出来。


    他一直等到陆昭说完,反问道:“你说了那麽多好处,那你清楚市场化的危害性吗?”


    陆昭点头回答:“我知道。”


    “说说看。”


    随後陆昭拿出了前世惊人的智慧,把已经发生的事情,当作是预测。


    王守正眼中的冷意渐渐消退,进而透露出一丝赞许。


    虽然这小畜生屁股有点歪,但才华无可挑剔,隐隐间已经到了无可替代的地步。


    具有远超时代的眼光,又有制定合适政策的能力。


    ‘他还没到30岁啊。’


    王守正由衷感慨。


    他之所以对陆昭如此宽容,就是因为陆昭有任性的资本。


    很多问题自己都没想清楚,陆昭就能够给予一个相对正确的答案。


    最重要的是陆昭年轻,实在是太年轻,让人感觉到近乎无限的希望。


    也让王守正总是无端升起危机感,觉得未来有人会加害陆昭,任何一个强力派系都是威胁。


    就算有叶槿在,也有可能在十几个武侯围攻下落败。


    现在陆昭看似十分稳妥,可当时间放大到二十年的尺度,那一切都将不一样。


    到时候刘瀚文肯定退休了,他的身体扛不了这麽久。


    “…所以我的意见是前路固然坎坷,但我们可以先进行嚐试。”


    陆昭进行最後的定调,办公室内也随即安静下来。


    王守正微微低头,看向桌面的文件。


    悄无声息之间,决定联邦经济主体走向的决策已经开始。


    武德殿才是最高决策机关,但是随着王守正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在消灭水兽窟之後彻底达到顶峰。


    论政坛斗争,他将曾经不可一世的生命补剂委员会打倒,使其如今沦为了吉祥物。他将遍布朝野的公羊派肢解,只留下零星的成员瑟瑟发抖。


    论功绩,他取得了第一次对古神圈的胜利。


    在武侯层面,许多人能意识到这个事情很蹊跷,并非联邦的努力。


    但在民间则全然不同,联邦大力宣扬这是人类的第一次胜利,也间接地让王守正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威望。


    纵观百年,他作为天侯的权力可排前三。


    几乎所有派系都反对他,可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王守正的想法,可以化作国家意志。


    终於他有了动作,微微叹了口气:“那就听你的,先弄一个试点。”


    陆昭微微瞪大眼,脸上表露出明显的惊讶。


    王天侯竟然答应了?


    “您答应了?”


    王守正反问道:“我不能答应吗?”


    “呃……”


    陆昭又回答不上来了。


    这是把自己当什麽人了?


    王守正有点手痒,很想拿出抽屉里的鸡毛掸子。


    他道:“苏老狗提出的这个方案有可取之处,他的思想指导也确实符合黄金精神,这一点我必须要承认。”


    看来王天侯还是讲理的。


    陆昭心中松了口气,问道:“那您打算具体怎麽搞?”


    王守正回答道:“进行试点,但必须加强监管。”


    “比方说?”


    “任何层面都要进行严格监管。”


    “这样子可能导致改革失败,市场化本身就意味着放权。”


    “国家财产岂能这麽轻易处置?”


    “不是轻易处置,只是让市场进行选择,我们应当容忍一部分损失。”


    “我不能容忍国家财产的流失,一旦放开限制,那些米虫只会卖国。你跟那些商贾接触不深,不明白他们的劣根性。”


    “但是无法接受损失,拒绝一切风险,是懦夫的举动。”


    “你还顶嘴是吧?”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眼看又吵起来。


    两个人都有各自的道理。


    王守正微微抬手,生命炁场定住陆昭,让他说不出话来。


    “有些事情,还不是你能决定,我问你的事情才是你能够决定的,听懂了吗?”


    话音落下,限制解除。


    陆昭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点头道:“明白。”


    话到这一步就算不认同,也应该闭嘴了。


    再继续胡搅蛮缠下去,就是恃宠而骄。


    而且如今的情况与自己预料中一样。


    王天侯接受方案,但附加了各种条件。後续一旦市场化改革出现问题,那就马上叫停。


    王守正道:“下一周的作业就是选定企业,在试点目标与人选方面,我给予你最大的权力。”


    陆昭心中微动,问道:“什麽人都可以吗?”


    “自然可以。”王守正坦言道:“你最好选自己人,培养一下自己的亲信。”


    这也是考验陆昭用人的能力。


    没有人可以完全的单打独斗,就算是天侯也需要有自己的班底。


    陆昭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老周,周晚华。


    他的能力是通过震动,实现全方位的扫描。只要是有实体存在,扫描精度比精神探查还要精细。


    在查案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这个能力也能用在监管上。


    只要了解生命补剂的生产流程,工厂配置,生产机器等等,到时候用神通一扫,大概就能看出哪里有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周晚华有足够的智商,能够独立完成许多事情。


    不像曹阳,智商属於军犬级别。


    你问他问题解决没有,他说把敌人解决了。


    陆昭问道:“那具体监管方面,能不能让我提意见?”


    “可以,但我不会采纳。”


    王守正面带微笑道:“我不是你爹,没办法给你无条件的支持,一点限制都无法接受是巨婴思维。”


    “……”


    陆昭无言以对。


    结果跟自己预料的有些不一样,但也不算太糟糕。


    王天侯接受这个方案,但必须进行严格的监管。期间出现任何问题,自己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对此,陆昭有信心。


    他左手苏兴邦,右手前世惊人的智慧。


    回头就将关於监管问题的疑问,作为王天侯的要求给苏老师。


    半小时後,陆昭离开办公室。


    四下无人,王守正又拿起报告看了一遍。


    他甚至动手抄了一遍第一页的思想指导纲要。


    “苏兴邦虽然成分不好,但能力还是有的。”


    王守正不得不承认,他对於苏兴邦有着极大改观。


    正如苏兴邦对他的看法一样,也觉得王守正虽然野蛮了一点,但确实有本事。


    与此同时。


    陆昭乘车离开政务官署,他一边望着车窗外的景象,一边拨通了电话。


    “喂,陆哥,有什麽事吗?”


    周晚华声音传出。


    陆昭开门见山问道:“老周,你想不想来帝京?”


    电话另一头沉默两秒,随後声音突然拔高:“陆哥,只要你开口,就算是去扫大街我也来!”


    这句话是在表忠心。


    陆昭喊他来帝京,那肯定不是去扫大街。


    周晚华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曹阳去了新军,堀北涛有民族代表的安排,顾芸都成联邦最杰出青年超凡者了。


    而自己还在南海窝着。


    虽然南海没什麽不好的,但帝京明显更加海阔天空。


    陆昭道:“那你等通知,等我手续走通了,会把你调过来的。”


    “哥,你简直就是我亲哥。”


    周晚华声音压不住笑意,问道:“陆哥,你具体要让我去干什麽?如果是查案,那我现在简直是无人能敌。”


    “自从晋升三阶超凡者後,我的神通最大能覆盖方圆二十公里,小半座城市我都能感知。”


    陆昭面露诧异,问道:“那精度有没有下降?”


    “按照最大范围,只能进行比较粗略的感觉。但我可以进行快速筛选,集中力量感知某一块区域。”


    周晚华语气颇为得意地说道:“陆哥你恐怕不知道,最近我去协助缉拿走私,已经破获了三起大案。”


    “那接下来工作你挺适合。”


    “具体是什麽工作?”


    “暂时保密,不过你可以先系统性学习一下关於药厂的生产流程与器械。”


    “明白。”


    ————————————


    十二月二号,周二。


    联邦干部学院,阶梯教室内。


    苏兴邦闪身出现在讲台上,开门见山说道:“关於友谊赛的事情已经定下,就在今天下午。”


    “规则与军武演个人综合战斗一致,允许动用一切手段,包括精神类神通。”


    “各位还有什麽疑惑吗?”


    下一刻,孟君侯举起手来,提问道:“苏老师,如果是采取类军武演的规则,那我们该怎麽排对手?抽签吗?”


    “不需要排。”


    苏兴邦摇头道:“你们的对手只有一个人,你们与她进行车轮战。每天上三个人,三局两胜,可以弃权。”


    此话一出,教室内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无不面露错愕,不明白这个规矩是怎麽回事。


    原本干部学院与道门搞友谊赛就很奇怪了,如今对方竟然要一个人打他们所有人。


    他们可不是普通超凡者,每个人都是同阶之中的佼佼者,还有如黎东雪这种武状元的有力竞争者。


    黎东雪举手道:“苏老师,这种规则未免有些太侮辱人了。”


    苏兴邦笑道:“那你第一个上去,给对方打跑就好了。”


    下午一点,由於友谊赛的事情,修行课程提前,众人围绕神髓盘坐。


    苏兴邦与鲁乘望站在外围。


    “兴邦啊,听说你要搞什麽友谊赛。”鲁武侯嗓音沙哑,问道:“这个事情太莽撞了,要是出问题了怎麽办?”


    这种事情打赢了没奖励,打输了影响很大。


    联邦培养的众多领军人物,打不过一个教派走出来的天才,那舆情会非常大。


    苏兴邦道:“李老先生安排的,我也只能接受。”


    鲁武侯更加困惑:“李道生同志安排这个事情干什麽?”


    苏兴邦微微摇头。


    他经过一番调查,隐约间能够猜到两层用意。


    要麽是与王守正联合钓鱼,让教派力量主动跳出来。


    要麽是他在谋划某个事情,最近永乐宫的人频繁与各方势力接触,也包括了苏兴邦自己。


    下午两点。


    神髓被收走,会场的封锁解除。


    学员们没有离开,原地等候了15分锺,终於看到了两男三女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头发乌黑的老者,面容周正,气质平和淡然,嘴角挂着微笑。


    所有学员第一时间都认出了对方。


    李道生,联邦资历与年龄最老的武侯。


    许多人到了他这个年龄,基本都去养老院颐养天年,可李道生还能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