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以神通之名 > 第557章 有人针对我内阁派
    刘瀚文知道没办法直接拒绝。


    抛开陆昭的双神通不谈,王守正既然有这个想法,那他必然会去执行。


    如果这件事情无法阻止,自己应该主动参与其中,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


    这样子就算事情逐渐开始失控,自己也还有拽住缰绳的力气。


    他思索片刻,道:「王天侯,我知道您迫切的想要开源节流。但您应该清楚现代的商人他不是古代的商人,他是商绅,是新时代的士绅阶级。」


    「如果要对他们动手,那就是跟整个权贵阶层宣战。在广义上来说,我也属於这个阶层,因为我是小宴的监护人,我会保证她的利益不受侵害。」


    「陆昭也属於这个阶层,他虽然还没有产业财富,但他或许会同情小宴。」


    刘瀚文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摆出了一个事实。


    人存在好坏,可阶层是复杂的。


    王守正微微一怔,心中对这位「政坛老将」摆正了态度。


    虽然通过双神通拿捏住对方,但这不意味着自己能随便摆布刘瀚文。


    刚刚那一番话水平很高。


    刘瀚文通过承认林知宴也是食利阶层,再锚定陆昭的身份,让王守正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不是无法回答陆昭和林知宴的问题。


    一个是自己好友的遗孤,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不会成为改革阻力。


    一个连自己都敢顶嘴,这个事情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一个选项。


    但刘瀚文确实将最大的问题摆在了自己面前。


    权贵、士绅、乡贤、黄金家族、将门之後等等称呼。


    他们有坏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


    这些人是体制最坚定的拥护者,也是权力的实际掌控者,想要向他们徵税是非常困难的。


    其中涉及的问题不是敌我关系,很难用简单的物理力量进行解决。


    「那按照刘同志的意思是不改了?」


    王守正并未进行作答,而是又将问题踢了回去。


    刘瀚文摇头回答:「如今联邦社会矛盾加剧,又由於大灾变以来,我们一直忙於存续问题,忽略了社会公平。」


    「我支持进行改革,也支持天侯您的想法。」


    言外之意,就是要提意见。


    王守正语气缓和问道:「那刘同志你有什麽见解?」


    刘瀚文反问:「我想了解王天侯的要求是什麽?具体的措施又是什麽?我听说最近税务在改制,似乎要与肃反局合作。」


    很多事情一旦展开根本瞒不住。


    海关和税务两大系统的改制,一直是各方关注的重点。


    刘瀚文是支持海关缉私系统重组的,他觉得堵不如疏。既然没办法杜绝走私问题,那就将这些灰产正规化,向全球售卖工业品。


    这个事情也是将蛋糕做大。


    就算是城邦派自己,他们内部也有人是持支持态度的。


    因为只有正规化才能扩大规模。


    短期内他们利益受损,长期来看是有利的。


    可税务就不一样,这不是把蛋糕做大,更不是节流,而是进行财富的再分配。


    王守正回答道:「目前还没想好,所以我想多徵求一下各方意见。」


    你要是这麽从善如流,大家也不至於这麽怕你。


    刘瀚文心中无语,一个字都不相信。


    可没办法确认天侯的实际想法,提再多的意见也没有用,王守正会选择性听取。


    可谁让人家是天侯呢?


    刘瀚文回答道:「改革很容易引爆矛盾,一旦提出来不只是富裕阶层反对,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刺激社会下层声音。」


    「如果我们无法完全回应人民的要求,那就不应该刺激他们。


    王守正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在这一点上,刘同志是务实的,也没那麽反开化。


    「所以我觉得,财富再分配不能演变成一场激烈的社会性运动。而应该是以引导为主,不能堵死富人的路,要给他们一条正道。」


    刘瀚文稍作停顿,提议道:「比如说特区建设需要资金,那麽我们可以设置一个投资免税。」


    「刘叔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王守正神色更加和善,道:「如果是单纯的强征暴敛,那麽就会陷入长期的对抗当中,这对国家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刘瀚文见状,也顺坡下驴夸奖道:「天侯说的没有错,历朝历代搞改革,坏就坏在不分轻重。总是想着一劳永逸、毕其功於一役。」


    他顿了顿,话音一转试探性询问:「想来武装联邦税务总司应该是以威为主,毕竟那些富裕阶层,大部分都是视财如命的。你把刀架脖子上都不一定掏钱,何况是商量。」


    不要看王守正说什麽,而看他做什麽。


    之前荆湖道制药企业杀得人头滚滚,整个高层都被判了死刑。


    如今联邦税务总司与肃反局合作,要说只是为了震慑,刘瀚文是不太相信的。


    「没错。」


    王守正越听越顺耳。


    果然老干部就是比小干部更通情达理。


    他透露真实想法:「特区建设需要大量资金,必须要以雷霆手段震慑所有人,所以我打算处理掉一部分。」


    刘瀚文问道:「天侯具体打算怎麽做?」


    「我的意见是枪毙一批人,只有这样子才能够震慑所有人。


    王守正语气平静,刘瀚文心情跌落谷底。


    人果然是很难改变的,王守正还是想通过一种暴烈的手段,来快速达成政治目的。


    刘瀚文劝诫道:「天侯,我支持财富的再分配,但是我不支持用暴力手段达成目的。你这样只会让富裕阶层把财富藏得更深,可能连投资的钱都不敢拿出来。」


    「如果是为了获得财政收入,没有必要这麽着急。」


    王守正摇头道:「财政收入是其次的,我需要的是让全国人民知道,我们有决心和能力进行自我纠错。」


    刘瀚文眉头皱得更深,本想着沉默,但又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


    他道:「天侯,您这个做法我无法认同。」


    王守正皱眉道:「我们的一些干部已经将民心败坏,我不想为了敛财,而是留住民心。


    刘同志疑似有点反开化了。


    刘瀚文摇头道:「我觉得每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任务,就算要留住民心,做法也可以不用那麽激烈。」


    王守正语气微冷道:「很多问题是存在窗口期的,照刘同志的意思,老百姓的意见就不重要吗?还是说,你优先考虑自己的既得利益?」


    刘瀚文眉头一挑,驳斥道:「我与天侯一样都是独官主义,真要论述起来,天侯你还有表亲和堂亲吧?」


    房间内气氛骤降,两人有些僵持住了。


    王守正觉得刘先生有点反开化了,只考虑到食利阶层的意见。


    刘瀚文觉得王守正这小子还是老毛病,总想着解决所有问题。


    「这个事情,我觉得我们可以以後再议。」


    王守正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询问道:「南中、南海、荆湖三地支援建设委员会肯定是要成立的,我希望刘叔你担任领头羊,只有你够资历。」


    「作为交换,税改的事情南海得进行表率。」


    说到底,还是要独断专行。


    刘瀚文心中叹息,点头道:「可以。」


    答应不是全盘接受,也不应该全盘否定。只有加入改革内部,他才有操作的空间。


    同样是判刑,死刑和无期完全不一样,缓刑和有期徒刑也不一样。


    刘瀚文是不希望联邦矛盾过度激化。


    一方面是好不容易从古神圈威胁中缓过气来,现在应该以发展为主。


    另一方面是这些问题可以留给陆昭,他展现出了足够的能力。


    王守正主动退一步,也是需要刘瀚文在南方坐镇。


    他是陆昭半个岳父,天然就与陆昭站在一起。自己死後很长一段时间,他会充当保护伞。


    所以不能跟刘瀚文翻脸,更不能真去整治对方。


    否则,王守正真要敲打一下南海王了。


    最後两人勉强达成了共识。


    刘瀚文离开天侯办公室。


    魏秘书在前方领路,刘瀚文面容和善问道:「秘书长是生面孔,之前在哪里高就?」


    「刘老,您叫我小魏就好。」


    魏竹姿态恭敬,回答道:「我之前主要在联邦监司工作。」


    武侯之间亦有差距。


    刘瀚文现在是实权二号武侯,曹世昌是职务二号,苏兴邦是政治影响力二号。


    「能担任联邦秘书长,魏同志能力过人,或许明年有机会争一下武侯。王天侯刚刚还夸你了,我到时候肯定投你一票。」


    刘瀚文拉近关系,似一个和蔼的长辈。


    三言两语之间,就让魏竹有些晕头转向。


    她摇头道:「刘老,您过誉了。」


    刘瀚文摆手道:「我听小陆经常提起你,说你工作能力很强,你们应该认识吧?他每周都会来政务官署。」


    「自然认识。」魏竹回答道:「每周都是我喊潘同志去接的。」


    两人来到了政务官署门口,南海办事处的专车已经在门口等候。


    刘瀚文停下脚步,询问道:「陆昭来政务官署,主要是为了什麽?至於每周都来吗?」


    魏竹闻言,心中立马警惕起来。


    天侯专门吩咐过,陆昭来政务官署的具体事情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具体事情就是每周交作业,以及天侯在制定政策的时候谘询陆昭意见。


    刘老作为岳父,难道不知道吗?」


    她心中疑惑,面上不动声色道:「这个我不知道,小陆和天侯谈话,我基本不在场。」


    刘瀚文问道:「叶槿同志在场吗?」


    魏竹点头:「在的。」


    这是天侯给她的理由。


    一个是叶槿,一个是双神通。


    又是叶槿,看来叶槿不是主要原因。


    刘瀚文心中已经有了底。


    他转身钻入车内,乘坐专车离开。


    魏竹没有离开,站在政务官署大门口注视车辆离开。


    她站了十五分钟,看到一辆车从远处驶来。


    何宝刚从车上下来。


    「何武侯,请跟我来。」


    两人一路来到了七楼,进入了天侯办公室。


    经过一番寒暄,王守正开口道:「何同志,这一次考核结束,我想让你去收集一下神州各道民众的情绪体。」


    何宝刚问道:「您需要多少?」


    「你能收集多少?」


    「如果时间足够,两千万不成问题。」


    「不用那麽多,每一个郡随机取十万人。


    「明白。」


    与此同时,联邦干部学院院长办公室。


    苏兴邦坐在办公椅上,面前站着谭敬和萧崇山。


    两人都是内阁派年轻一代领军人。


    但由於5阶超凡者会出现一定的返老还童,苏兴邦看起来反而比他们年轻一些。


    「今天谭敬的表现很好,成功地向武德殿体现了市场化经济的优越性,以及你对联邦资源结构的充分了解。」


    苏兴邦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虽然说谭敬存在一些问题,但落实到工作能力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谭敬闻言,微微扬起下巴,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他道:「都是苏老师您教导有方,如果不是您的课程,我就没有今天的成绩。」


    「能够融会贯通就是你的本事。」苏兴邦摇头,提问道:「第二轮考核,你打算怎麽改?」


    谭敬非常自信地回答:「我觉得可以适当增添公共福利,但整体框架不需要改。」


    苏兴邦问道:「为什麽?」


    谭敬回答:「因为我要做大的是经济,主要目标是带动内地经济发展,其他都是次要矛盾。」


    「挺好的,有自己的想法。」苏兴邦不做评价,道:「你先回去准备吧,後天第2轮考试就开始了,争取取得更好的成绩。


    谭敬铿锵有力地回应:「是,一定不负所望!」


    说完,他转身离开办公室,脚步异常轻快。


    与之相反的是萧崇山,这个齐鲁汉子面容沉重。


    他年龄比谭敬大,明年又面临同序列的武侯选拔,失败的成本更大。


    苏兴邦目光落到他身上,萧崇山微微挺直腰板。


    沉默持续了三秒。


    「萧同学,你的压力很大。」


    苏兴邦开口,萧崇山立马语气坚定地回应:「苏老师,我已经想好了如何修改意见书。」


    回答的速度过快,反而是一种慌张。


    「不,在我看来你没有想好,也已经自乱阵脚。」


    苏兴邦见他如此紧绷,安抚道:「不用那麽紧张,你又没有犯错,只是一场考核。」


    「是!」


    萧崇山的身体依旧紧绷。


    他想要尝试放松,但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被派系最高首脑抛弃,心跳无论如何都难以克制。


    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不被淘汰掉。


    正如他们所主张的市场化经济,内阁派内部竞争是残酷的,走的是一种极致的精英主义。


    他们大多数人晋升经历一致,先是通过高考进入顶级院校。从学院毕业之後,考公上岸走导师内推进入圈子。


    他们就是现代的文官团体。


    见萧崇山难以放松下来,苏兴邦也不再强求,他直言不讳地说道:「首先明确一个事情,假如你明年选不上武侯,那麽你这辈子就没希望了。」


    「虽然说同类型的神通具有互通性,但是在具体选拔中。武德殿是会优先考虑同序列晋升的,毕竟这样子能保证武侯的实力下限。」


    「大多数武侯都只能发挥出神通的下限,可如果不加筛选,那这个下限都达不成。」


    萧崇山神色略显黯然,他没有争辩与哀求,道:「苏老师,我知道了。」


    「你还是不知道。」


    苏兴邦摇头,无奈道:「我不知道齐鲁那边具体是什麽氛围,但在我这里并不是城邦派的丛林法则。你今天的失败,不能否认你的仕途,不代表你这个人往後就没有价值了。」


    「如果你因此丢了职务,我觉得这是对国家人才资源的浪费。」


    回头必须去问一下姜同志,他到底是怎麽处理组织关系的。还是说单纯是萧崇山过於在意,导致了心理失衡。


    如果是前者,那必须要给予严厉的批评。


    内阁派主张宏观调控,积极干预,创造需求匹配供给。


    在苏兴邦看来,萧崇山就算失败了,他也还是一个高级干部,还是国家的优质人才。


    就这麽淘汰掉是对国家资产的一种浪费。


    萧崇山微微一愣,眼中燃起希望,问道:「您还愿意支持我?」


    「不是我愿意支持你,而是作为老师和领导,我有义务给予你支持。」


    苏兴邦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意见书。


    「这是陆昭的意见书,以及我的一些注解。你回去好好研究,後天的考核我会安排你在最後,你可以迟到两天。」


    「是!」


    萧崇山鼻子微微发酸。


    他拿过意见书,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然後萧崇山是一路小跑回到了房间,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到陆昭的意见书上。


    这一坐就从白天到晚上,再到第二天清晨。


    12月24号,清晨。


    林知宴盘坐於地,进行了一次悠长的吐纳。


    她睁开眼睛,左右张望卧室,看到陆昭正坐在书桌前伏案书写着什麽。


    「阿昭!我好像炼成先天功了!」


    林知宴扑到了陆昭身上,上半身压在他脑袋上。


    陆昭思考被打断,脑袋在林大小姐伟大的胸襟中晃动,再加上清晨不免多了一分火气。


    「你只是学会了如何运功。」


    「万事开头难嘛,等以後我日以继夜勤加练习,肯定是可以成功的。」


    林知宴一副雄心壮志的模样,陆昭不作评价。


    因为他觉得就林知宴之前的表现,不一定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属於是间歇性踌躇满志。


    一般来说突然非常努力是很容易坚持不下来的。


    只是这个时候不能打击她,往好处想至少林大小姐能够运转先天功。以後要是开摆,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好好鞭策她。


    下一刻,陆昭将林知宴揽入怀里,笑吟吟道:「知宴,今天放假。」


    最近忙於考核,他身体上没那麽疲惫,今天颇有兴致。


    「呃————」


    林知宴目光有些闪躲,道:「阿昭,我有点累了。」


    这一刻,林大小姐能够跟上个月的陆昭感同身受。


    修行是真的累,她现在完全没有研读文学作品的兴致。


    「那你先休息吧。」


    陆昭放开了林知宴,没有强求她。


    也比林大小姐有道德,没有说问她是不是不行。


    迎难而上为一胜,此为二胜。


    随後林知宴去补眠,她忽然有些理解为什麽那些教派强者,一般不参与门派治理。


    修行太耗费精力了,比剧烈运动都要累。


    修行一晚上,第二天连读骆驼祥子的兴致都没有了,何况是参与工作。


    阿昭,到底是怎麽做到,修行结束还能精力充沛投入工作的?


    林知宴躺在床上,望着书桌前俊朗的侧颜,一眨眼便沉沉睡去。


    陆昭思索了很久关於沙盘推演,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他心中暗道:第二场考核,我应该想办法剔除自己的因素。验证在没有民意的情况下,我的意见书是否能顺利进行下去,也才能观察到具体问题。


    就算最後崩溃了,那只是一场考核不合格。


    如果意见书确实有问题,会导致沙盘推演的秩序崩溃,能够维持下来全靠老百姓对自己的信任。那就更要发现问题,并且根治问题。


    一切往最坏的方向去思考,自己麻烦一些,民众也少吃苦头。


    可以去谘询一下苏老师,不知道沙盘模拟的领导者能不能换人。如果不行,可以尝试直接写进意见书进行指定。」


    想到这里,陆昭已经下定决心。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林知宴,起身离开卧室,顺带关上了房门。


    来到客厅,陆昭拿出手机,本想拨打苏兴邦的电话。


    转念一想,觉得有求於人,这样子不够正式。


    陆昭离开宿舍大楼,一路走到了行政大楼的院长办公室。


    咚咚咚。


    「稍等。」


    苏兴邦声音传出。


    陆昭闻言,站在原地等候。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里边再度传出声音。


    「进来吧。」


    陆昭推门而入,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後的苏兴邦。


    他好奇问道:「你这个时间不加班加点修改意见书,怎麽有空来我这里?不过你的意见书也不需要修改,成绩超出了所有人预料。」


    「王守正选你当特区负责人,确实是有充分考虑的。」


    苏兴邦所说便是陆昭在考核中展示稀缺性的结果。


    他如果不是钦定的特区负责人,未来在这个位置的争夺上,也应该是第一顺位。


    现在则是无可置疑。


    陆昭直接切入正题,道:「苏老师,梦境推演的领导者可以换人吗?」


    「当然是可以的。」苏兴邦不假思索回答,随後好奇问道:「你打算换人吗?


    」


    陆昭点头:「对。」


    「为什麽?」


    苏兴邦略感疑惑:「你要知道,民心是你最大的本钱。如果不是你作为领导者,不可能达到第1次考核的成绩。」


    按理来说,陆昭可以不进行修改,他的方案已经完美通过考核。就算要修改,也应该是从产业布局上考虑,如何拔高上限。


    换人是最没有必要的,这是陆昭的核心竞争力。


    或者是专门来犯错,来验证意见书的问题所在?


    如果是这样子,那优秀的有些不真实了。


    如谭敬这种四十岁的人都免不了取得成绩之後骄傲自满,陆昭取得第一的成绩还能找自己缺点?


    「我想移除自己对梦境推演的影响,来看看意见书的问题所在。」


    陆昭坦言道:「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方式,我第1轮的成绩,可能是在透支民心。如果模拟时间继续延长,或许我也会像萧同学一样,突然就爆炸了。」


    萧同学的案例,给他起到了一个很好的警示作用。


    苏兴邦微微愣然,随後询问道:「小陆,我记得你是帝京学府出身吧?」


    陆昭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怎麽话题突然拐到了这上面?


    「」


    他道:「是的。」


    「那你为什麽没有去考公,精神系考公是可以去文秘岗位的。你还是帝京优秀毕业生,肯定是能被优先录取的。」


    苏兴邦对於陆昭晋升履历充满疑惑。


    他进行过背调,知道陆昭是被陈云明打压,所以才会在南海的一个小边防站待着。


    可让人困惑的是,陈云明就算是武侯,应该也影响不到长安。


    到底是哪个反开化分子给陆昭弄去南海西道的?


    帝京学府优秀毕业生,又是精神类超凡者,妥妥的选调模板,也就是他们内阁派根正苗红的人才。


    谭敬和萧崇山也是帝京出身,也是选调进了体制。


    陆昭的专业比他们更符合,怎麽他没走这一条路?


    有阴谋,有反开化分子在迫害他们内阁派!


    陆昭回答道:「因为我是南海超凡委培生,所以需要回到地方任职。」


    苏兴邦心中了然。


    他现在觉得地方委培制度存在重大问题。


    优秀的超凡苗子应该由国家出资培养,而不是让地方出钱。


    陆昭疑惑问道:「苏老师,这有什麽问题吗?」


    「没什麽问题。」


    苏兴邦摇头,反问道:「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陆昭道:「没有了,多谢您帮忙。」


    苏兴邦摇头道:「我没有帮你,这本来就是规则允许的。」


    随後陆昭告辞离开。


    苏兴邦喊来了秘书,让他再次去调查了一下陆昭的委培与任职事情,重点调查其中涉及的人员。


    仅仅过去一个小时,秘书便送来了详尽的资料。


    他道:「首长,有关於陆昭调任的材料里,确实存在着许多问题。」


    苏兴邦摆手道:「你去找人全部查处,着重处理。」


    「呃——」


    秘书面露难色,道:「首长,这些人已经被清理两次了,唯一还没被革职的只有一个人。」


    根据他的调查,第一次是两年前陆昭进入苍梧城,刘瀚文就指示南海西道郁林郡查处涉事干部。


    第二次是一个月前,天侯秘书处让帝京学府自查自纠,如今还人心惶惶。


    购置原子笔要经过三轮审批,高级专家学者公务出行酒店不能报商务间,任何与审批有关的都卡得非常严。


    但具体出了什麽事情,天侯秘书处没有明示,只是提醒他们最好不要有事情。


    陆昭走到今天这一步,他都不需要主动寻仇,一切有纠葛与恩怨的人都已经被悄无声息地碾碎。


    他本人可能都不知道。


    当然有一个人是例外的。


    苏兴邦道:「你是说陈云明?」


    秘书点头回答:「是的。」


    「叫人去查一查他的税务,如果有必要让他进京申报。」


    苏兴邦给予指示,武侯之间亦有差距。


    他作为武德殿列侯,内阁派首脑,有资格踹他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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