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以神通之名 > 第586章 启动惊世的智慧
    当天下午。


    陆昭拿着委任书,交给了周晚华一个任务。


    後者接到任务并不意外。


    将审理地点从安南城改为南诏郡,其治安系统人员全部换成从南海过来的。


    这属於非常经典的操作。


    针对高级干部的犯罪审理,往往会离开他们主政的地方,进行异地审理与指定管辖。


    防止旧有的人际关系网络,影响审理顺利进行,用物理隔离来换取司法公正。


    南诏虽然也在南中,但是在正常的行政体系中,除了隶属关系以外,隔一个市都是天差地别的。


    高层不敢轻举妄动,中层没有牵连,基层不认识他们。


    「陆哥,我建议向上头从荆湖北道再要点人,我老家那个地方经常审理落马的高级干部,有着丰富的经验。」


    周晚华藉机举荐道:「正好我认识一些人,合作起来会更顺利一些。」


    这是近10年来的第一大案,只要能从中捞到一些好处,能让原本上线锁死的干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能让毫无背景的人飞黄腾达。


    周晚华如今借着陆照的关系,年纪轻轻就担任道府一个区的治安局长:现在又一路干到长安。


    他比不上进修班那些顶级青年才俊,但也算是第二梯队顶尖。


    未来自己跟着去特区,肯定是需要有自己的班底。


    一方面是增加话语权,另一方面也是能更好的办事。


    陆昭能看出来,但并未拒绝。


    「我待会去找柳叔说一下,具体要哪些人你给个名单吧。」


    「多谢陆哥!」


    周晚华喜笑颜开,拍着胸膛说道:「荆湖北道虽然比不上南海,但是作为中部经济枢纽,经常承接各种异地审理的刑侦大案,地方治安系统有着丰富的经验,您只管放心。」


    举荐是一方面,这个优势也是真实的。


    荆湖说好听点是中部枢纽,说难听点就是政治存在感低,相较於其他地方,政治关联性是最低的。


    所以渐渐地荆湖司法系统变成了站中间打两边的选手。


    2月8号早上,25位南中高级干部转移。


    路上直接封锁高速,沿途有军车护行,柳浩全程陪同,还有三位从各个部门抽调而来的四阶,30个三阶。


    如此阵容,除了武侯以外都要望而却步。


    经过7个小时的路程,抵达南诏郡府,当地最高规格的拘留所早已准备就绪。


    一直等到嫌疑人全部进入牢房,戴上特制的手铐脚铐,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虽然如今大局已定,但是保不准地方狗急跳墙。


    南诏拘留所专门给陆昭提供了一间办公室。


    房间内,黎东雪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昭在整理堆积成山的材料。


    她吐槽道:「又变成这样子了,这视察工作感觉下个月都没法完成。今天老师打电话给我,还跟我抱怨说你这架子跟天侯似的,视察一改再改。」


    回想起南海的时候,陆昭仿佛就跟案子脱不开关系。


    有自己审的,有协助其他人审的。


    但归根结底是一个原因,阿昭这个人喜欢解决问题,也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比起外部的犯罪分子,他更无法容忍内部的蛀虫。


    所以每次都往这些事情上靠。


    「没有办法,事分轻重缓急嘛。」陆昭头也不抬,「你老师应该有问其他事情吧?」


    黎东雪不假思索回答:「有问我具体发生了什麽事,毕竟动静挺大的,怎麽你怀疑我老师也参与其中?」


    陆昭反问:「我像那种人吗?」


    「你看你又反问。」


    黎东雪翘起二郎腿,後靠着沙发椅背,坦言道:「老师肯定是有所牵连的,也负有一定的责任。你应该知道,体制内个人出售生命补剂屡禁不止,包括军队也不例外。」


    「绝大部分超凡者在开发受阻以後,想的不是加倍努力,而是慢慢不再努力开发生命力。进而将生命补给换成钱,提升物质享受。」


    她在部队当中,经常看到类似情况。


    这已经常态化了。


    陆昭抬头,听出了一个关键信息,道:「这麽说,战士也有参与走私?」


    按照小雪的说法,战士倒卖生命补剂非常常见。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


    黎东雪没有否认,道:「就我所呆过的连队,平均每人每月要贩卖自己五分之一的补剂。」


    陆昭问道:「卖给谁?」


    「各级军需处的干部。」


    黎东雪回答,随後问道:「阿昭,你连这个也要管一下吗?」


    「为什麽不管?」陆昭自问自答:「他们的行为已经实质上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


    黎东雪坦言道:「我也卖过,当年给抚养院寄回去的钱,还有给伯母治病的钱,大部分都是卖补剂的钱。」


    陆昭愣了一下,眉头深深皱起。


    这就是刀口向内的最大阻力。


    就算是自己,也曾将自己的补剂给陆小桐。


    他道:「这不是战士们的错误,而是我们监管出了问题。」


    黎东雪摇头道:「你总是说一些没有错的场面话。」


    「那你想听什麽?绝不姑息,将所有人绳之於法吗?」


    陆昭觉得小雪同志疑似有点极端了。


    他开玩笑道:「真要算起来,我们都要被问责,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


    「我又不是你,肯定不计较这些。」


    黎东雪稍作停顿,提出心中的困惑道:「我只是在想,你如何平衡黄金精神和群众的关系。就比如我所说的,战士们为了更好的经济条件,或者家里要用钱,便贩卖国家配发给自己的补剂。」


    「这些补剂变相助长了走私问题,汇总在一起就会造成重大损失。」


    这就是她所感到困惑与纠结的,她打从心底不认为战士们有问题。


    陆昭毫不犹豫回答道:「选群众,这是唯一的答案,我们不应该为了手段,去推倒最终目的。」


    黎东雪若有所思。


    这或许就是她与陆昭的区别。


    同样是信奉黄金精神,她自己只是以此为坚守,而陆昭则以此为目标。


    她忽感一阵轻松,有陆昭在干活,自己搭把手就好了。


    「如果你老师有违法行为怎麽办?」


    陆昭忽然开口询问。


    黎东雪愣了一下,随後思索半晌,道:「他对於我有知遇之恩,但不代表能损害国家利益,我们先是军人,然後才是师徒。」


    望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陆昭笑了笑,重新低头整理文件。


    如果小雪同志要偏袒唐武侯,那事情可能会变得很麻烦。


    「你笑什麽?」


    「我笑叶前辈应该会喜欢你。」


    黎东雪脸上露出些许不满:「你老说叶将军,可从来不给我引荐。」


    陆昭疑惑道:「上一次不是让你跟叶前辈登台向老兵们进行演讲吗?」


    黎东雪抱怨道:「除了那一次,然後就没有了。」


    「那我没办法,叶前辈这个人比较神出鬼没,连手机都不用,我也有好几个月没见了「」


    Q


    陆昭说起来还挺想念的。


    没有叶前辈的日子,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进行实战训练了。


    「下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再给你引荐。」


    黎东雪询问:「叶将军有什麽喜欢的吗?」


    「不清楚。」


    「她有什麽讨厌的吗?」


    「也不清楚。」


    「那你清楚什麽?」


    「叶前辈控制欲很强,有时候很唠叨,还经常把我一个即将三十岁的人当小孩看。」


    「怎麽说的像你妈似的?」


    此时,房门被敲响,周晚华声音传进来。


    「陆哥。」


    两人默契终止了话题。


    人与人之间存在亲疏远近,也存在各司其职,一些事情陆昭只会跟黎东雪讨论。


    而与审理案件有关的,他又只会去找周晚华。


    目前只有周晚华明确知道他要调查武侯,用大量间接证据坐实南中武侯的犯罪事实。


    黎东雪跟在身边有所察觉。


    「进。」


    房门被推开,周晚华走了进来,他身後跟着两个中年人。


    他们身穿深色夹克,内搭白色衬衫,气质一看就是高级干部。


    两人进来後目光第一时间望向了陆昭,微微挺直腰板,一再微调仪态。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晚上。


    该怎麽站,怎麽答话,怎麽握手————


    能干到他们这一步,除了有背景的人,大部分人都曾是青年才俊,都是千里挑一的尖子生。


    同时,年过半百的岁数,也让他们更加深刻明白机会的重要性。


    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


    「陆哥,这两位是我的老领导。」


    周晚华分别介绍道:「这位是荆湖北道黄州城监司长梁绍,以及副司长魏诚。」


    二人挺着腰板,先後向陆昭问好道:「陆联络员好。


    语气非常恭敬,丝毫没有因为陆昭年轻而拉不下脸。


    在来之前,周晚华就向他们进行了科普,透露了部分陆昭的信息。


    比如陆昭现在是武德殿下到南中的联络员,俗称钦差大臣。


    「梁同志,魏同志,你们好。」


    陆昭起身,向两人伸出手来,然後他们都先一步主动握上去。


    周晚华邀功道:「陆哥,我可是把黄州的监司都挖过来了,费了我好大力气。」


    陆昭笑道:「我可没有权力给你颁奖。」


    经过一番寒暄,众人分别落座。


    陆昭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一次的整顿事关重大,牵连整个南中官场。我们要将所有涉案人员捉拿归案,纠正多年以来的错误。」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人士,我想听听二位的意见,你们有什麽方案吗?」


    「那我来给陆联络员讲解吧。」


    梁绍拿出早已打好的腹稿。


    他们目前的方案是三线推进,分别是内审、外查、综合保障。


    内审顾名思义,就是最为直接常规的审问,在审问室里摆张桌子,双方在那里乾瞪眼。


    这个由周晚华负责。


    一方面是他的经验丰富,另一方面是陆昭吩咐的事情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们要收集大量证据,用间接证据证明武侯的犯罪事实。如果给第三者知道,然後透露给上级领导,行动肯定会终止。


    外查就是场外取证,不与本人进行接触,只与证人、涉案人员、亲属等打交道。


    任务就是查清楚每一笔涉嫌贿赂的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等等,形成闭合证据链,反向供给内审组。


    综合保障就是将上述二者收集到的情报进行整理。


    他们需要查阅卷宗,将嫌疑人批示的所有文件提取出来,从中进行取证。


    详细到具体的调查方向,又有十几个能够入手的地方。


    官员的政治画像、任职轨迹、人际关系、家庭财产、走访询问等等。


    总体来说工作量极其巨大,这也是为什麽周晚华请来了整个黄州监司,纠集300多个专业干部。


    梁绍花费半小时,终於将整体的计划汇报完毕。


    陆昭听完,越发觉得各司其职的必要性。


    如果让自己来的话,只能忙到最後都不一定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


    「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务必要办成铁案。」


    「是。」


    众人齐声。


    随後周晚华带着两人离开。


    他们三人走在走廊上,远离陆昭办公室十几米後,梁绍开口感叹道:「这陆联络员真是少年英杰,我像他这个年纪,就是一个主吏。」


    「梁司是一个主吏也是年轻有为了。」


    一旁魏同志道:「我31岁也才干到副吏,每天累死累活。」


    梁绍摇头道:「除了特定的部门,主副都一样,都是高级打工人。」


    他曾经也是一方青年才俊,可与陆昭对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别说是比年龄了,自己现在要是坐到陆昭的位置上,那做梦也能笑醒。


    现在跟小周攀上关系,只能笑着睡着,没办法笑醒。


    他眼中止不住遐想:「这陆联络员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武侯可能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进入武德殿或许也有可能。」


    「小周,这陆联络员到底什麽背景?应该是某个黄金家族出来的吧?」


    周晚华摇头:「陆哥正儿八经的农民出身,但嫂子符合你说的。」


    「那岂不是——」


    梁同志话到一半忽然止住了。


    他想说赘婿的,但那样太冒昧了。


    仔细一想,陆联络员那个样貌,确实是有当赘婿的资本。


    周晚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笑道:「陆哥没有入赘,以後有孩子了肯定是跟他姓,而且我觉得是门当户对。」


    目前没有任何一个黄金家族,能够将陆昭推举到现在的位置。


    林家对於陆昭有着非常巨大的助力,但不能说没有林家,陆昭就一事无成。


    他在林家助力之前,就已经是荣获一等功的英雄。


    至今为止,军团内部宣传口,仍然将他的事迹作为典范宣传。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


    农民出身的普通家庭,怎麽跟黄金家族相提并论?


    总不能真讲黄金精神吧?


    周晚华没有解答,转移话题道:「我们把事情办好,陆哥以後飞黄腾达,肯定会提携我们的。」


    「要我说,能有这个机会多亏了小周,还记得我们两个老家伙。」


    「您这话说的,要不是您举荐我去苍梧进修,又怎麽会有今天?」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走远。


    2月9号。


    一百五十人组成的取证组已经入驻安南城。


    安南城过去十年的官署批示文件档案,被用两辆卡车拉走。


    而周晚华也开始了他的工作。


    「你们这是违规抓捕!违法拘禁!我要见律师,我要打电话,我要联系家属!」


    周晚华看着对面的男人,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了。


    如果不是戴着特制的手铐与脚链,整个人被固定在椅子上,再加上饿了三天三夜,可能人已经扑过来了。


    这是审讯开始最常见的一种状态。


    一个人从权力巅峰跌进留置室,心理落差会让许多人难以接受。


    权力是最好的良药,失去权力就是最烈的毒药。


    无关级别与生命开发。


    根据周晚华多年观察,他发现职位越高,垮台的时候就越容易破防。


    他们的一切成就与从容都是建立在权力上的,失去权力带来的恐惧感,自然也会俱增。


    所以一般第一天审讯,周晚华都只是走个过场。


    不记录,不谈话,就是挨骂。


    第一个人是南中储备库负责人何绪明,他是目前唯一一个能直接定罪的。


    储备库里对不上的帐目就是最好的证据。


    其他人还需要继续找证据。


    「张同志,今天的会面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休息你妈,我要见律师!」


    「有什麽需求可以跟值班人员说。」


    周晚华面无表情,完全无视对方的一切要求。


    随後人被架了出去。


    10分钟後,第二个人被带过来,坐到了椅子上。


    周晚华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材料,里边有对方的信息。


    安南城副市执孙鹤城。


    一般来说这是一个武侯之下的地方最高职务。


    道首府市执是武侯担任的,柳浩属於是特例。


    这个曾经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如今满头白发,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孙同志,早餐吃了没?」


    「吃了几口,很多年不吃东西了,能给我一支烟吗?」


    「这里不让抽。」


    「哦。」


    对方重新低下头来,陷入了沉默。


    周晚华尝试与他沟通,均没有任何回应。


    接下来的三天,他与二十二位道一级主官都见了面,这些人就是南中道的核心高层。


    可以说除了军团内的,南中原本掌权的人全在这里。


    他们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人。


    一类是破防骂人的,一类是垂头丧气沉默的。


    根据周晚华的经验,前者要比後者好对付。


    只要开口说话,那一切都好说。


    他最怕的就是熬鹰,什麽话也不说,坐在那里乾瞪眼。


    2月12号,审讯的第四天。


    周晚华开始正式审问,所有人无一例外都选择了沉默与不知道。


    2月13号,外查取证组送来了大批材料。


    其中就包含了这些人指向非常明确的受贿记录。


    周晚华开始尝试掌握主动权,每天挑三个人出示这种材料。


    比如:某年某月,你批示的某份文件。


    某年某月,你妻子名下新增了一笔房产。


    某年某月,某辆货车从你签字的仓库里出发,目的地与登记不符。


    这些材料摆在桌上拿给对方看,然後点到为止,没有进一步去质问。


    22个人反应各异,其中之前跳的最欢的那些人,也开始陷入了沉默。


    周晚华不急。


    他知道这些人沉不住气,很快就会有人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是一句场面话。


    并非每个人都会为了家人咬死不说,也不是每个人都认为上级会死保自己。


    你如何确定自己不说,将所有罪证全部扛下去,武侯就会保护自己?


    要是最後判了个死刑怎麽办?


    2月15号。


    有人主动按响了呼叫铃。


    「同志,我要交代问题。」


    2月16号,清晨。


    陆昭位於拘留所的临时办公室内。


    周晚华带来了一份长达50页的笔录,以及两大叠材料。


    陆昭坐在他对面沙发上,拿着这些材料逐页翻阅。


    第一个交代犯罪事实的是南中储备库负责人,他是之前死亡的南诏负责人上级。


    陆昭花费二十分钟,一目十行将材料都大致看完。


    他稍作沉吟,判断道:「他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对的,这个人明显是想让证据链断在自己这一环。」


    周晚华提醒道:「如果是完成柳首长的事情,算是完成了阶段性胜利,但如果是陆哥您的要求,那麽这个其实挺危险的。」


    「我不知道长安那边具体商量了什麽事情,但根据我的经验,报告交上去,那麽这条线索就会迅速定死。」


    陆哥的目的是武侯。


    这需要一个庞大的证据链,能够间接证明武侯的犯罪事实。


    生命补给储备库是目前最有力的物证。


    「现在不能交上去,我们得稍微拖延一下。」


    陆昭点头认可,随後陷入了沉思。


    任何事情都存在窗口期。


    目前长安那边大概率是达成了协定,不出意外的话案子可以很顺利地进展下去。


    这也意味着他不能拖太久,刻意的拖延会被察觉。


    现在陆昭没有去打电话谘询王天侯,就是考虑到这一点。


    他不敢赌王天侯察觉不了,对方一直以来都展现出超乎寻常的敏锐。


    最近一次是大群意志。


    现在王天侯应该在处理其他事情,注意力不在这边,其他武侯们也是如此。


    他问道:「你能不能引导他去检举其他人?」


    周晚华点头道:「看他配不配合,如果说能够减轻处罚,应该是愿意检举的,反正都遭殃了。」


    陆昭道:「但你先尝试让他检举其他人,然後我在报告说有更多线索。」


    「可以。」


    周晚华点头,随後离开了办公室。


    陆昭坐在沙发上,思索片刻,一时间没有头绪。


    最终他闭上眼睛,进入混元之中。


    混元之中。


    道观隐秘於青山绿林之中,拾阶而上,看到道观。


    门口躺着一只奶牛猫和橘猫,它们躺在地上睡觉。


    陆昭悄无声息跨过去。


    道观内,老道士闭目打坐,怀里还有一只布偶猫。


    新出现的两只猫都是陆昭送过来的。


    都是从宠物医院找来的病猫。


    实际找起来,陆昭发现还挺困难的。


    要奄奄一息,或者刚刚死的。


    一炷香後,老道士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陆昭看到这一幕,觉得师父现在连修行都跟人一样了,结束还会吐气。


    老道士看向陆昭,眉头微微皱起道:「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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