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瑟选择派人调查或购买情报，那得到的情况应该与菲兹姆的说辞大差不差。
但灵网无孔不入，任何一点蛛丝马跡都能追根溯源，有关蓝焰教团的一切私密都逃不过它的监听。
当然，这些信息並不能说明菲兹姆心怀叵测，但至少证明他並不真诚。
所谓的“守序中立”只是他通过精心编织的语言想要传达给安瑟的形象。
“还有其他的吗？”他询问道。
“暂时没有，对方行事谨慎，我只能了解他们在灵网上的沟通內容。”萨科斯回道。
这也是灵网的弊端之一，在会员未接入灵网的情况下，他不能突破安全界限强行探查会员的现实隱私。
“他是神眷者吗？”安瑟摸著下巴。
“不是。”萨科斯非常肯定，“我个人建议您不要接纳此人，对方可能只是图谋您的血脉，不可能心甘情愿接受约束。”
“嗯。”安瑟当然明白这一点。
他想了想，立刻接入灵网，点开六翼灵龙家族群聊，提醒所有人注意安全，非必要不要外出，不要落单，不要轻信別人的诱惑。
同时，他命令奥能哨兵严密监视菲兹姆三人。
菲兹姆表面光鲜，背地里却做过那么多烂事，虽说事出有因，但由此也能看出这个人没什么道德底线。
但只要做过，就会有人知道！
“萨科斯，你根据相关信息儘快锁定那些被他迫害过的人，拉入灵网，定向引导，总能知道点什么。”他吩咐道。
“明白，正在做了。”萨科斯回应道。
安瑟拿出怀表，时间渐渐走向傍晚。
根据约定，他需要前往博德之门与菲兹姆会面，商討蓝焰教团併入霍尔雷纹联邦的具体事宜。
要不要先晾一晾他们？”
没有什么秘密能一直藏著，时间一久，迟早会露出马脚。
安瑟內心已经否定菲兹姆，自然不可能接纳对方，拖延时间只是为了搞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
至於黑水王国、威伦公国和耐兰瑟尔群岛三地，不是非要不可，联邦加翡翠王国已经够大了，没必要急著开疆拓土。
叮灵网短讯传来，他看著那个闪动的黑龙头像，哪还不知道是谁。
“霍尔雷纹会长，黑水王国那边离不开我，你看咱们的洽谈可以开始了吗？”菲兹姆开始催促。
安瑟心头一动，立刻回道：“我马上过去，你在白金之塔三层07號会客厅等我。”
“好！”菲兹姆秒回。
安瑟招招手，擬像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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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我去一趟白金之塔，与菲兹姆谈判，但只谈、不签，也不做任何承诺，用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拖延————”他叮嘱道。
“我明白。”擬像微微点头，將身上的装备都卸了下来，只穿了一身战斗礼服，带著一件最普通的奥术法器。
“你很谨慎，像我。”安瑟微微点头。
开会確实用不到武器装备，而一般的敌人不用武器装备也能轻鬆搞定。
擬像点点头，接入灵网，与安瑟建立心灵通讯，共享自己周边的声音与画面。
“去吧。”
擬像嘴角勾起，脸上掛著一丝微笑，而后消失在黑塔房间。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条宽的走廊中，白色的石壁闪耀著白色微光，將周围照得犹如白昼。
安瑟坐在黑塔的椅子上，通过灵网，如上帝一样观察著擬像周围的景象。
“会长？”两名值守的卫兵快步跑过来，將信將疑地询问道。
“是我，我有客人，你们去忙吧。”擬像转过身让卫兵看清自己，而后很自然地摆摆手。
两名卫兵看到擬像，没有半点迟疑，转身回到岗位，昂首挺胸，展露出自己最好的状態。
擬像微微点头，顺著走廊进入07號会客厅，期间还遇到另一组卫兵。
卫兵只是远远地见过他几面，根本分辨不出擬像的真假，也不敢仔细问询。
也许在他们看来，费伦没人敢冒充会长，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白金之塔。
几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擬像透过半开的房门，看到一名奥能哨兵正带著三个黑袍人快步而来。
三人都戴著兜帽，但兜帽中隱约透出一抹蓝光，其中一人的手背上长著一片半透明的蓝色苔蘚，血管清晰可见。
奥能哨兵推开房门，瞥了擬像一眼，退到一旁。
待三个黑袍人进入会客厅后，它关上大门，默默守在外面。
房间中，为首的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副苍老的面容，以及脸上锯齿状的蓝色纹路。
他远远地就躬下身体，浑浊的双目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霍尔雷纹会长晚上好，我是菲兹姆。”
“你好，叫我安瑟就好。”擬像也不起身，伸手指向对面的沙发。
“我还是叫您会长吧。”菲兹姆似乎有些激动，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到安瑟对面。
“隨你，这两位是？”擬像下巴一抬，看向跟在菲兹姆身后的两人。
“他们是教会主教，各管一个教区，他们也对会长敬仰已久————”菲兹姆嘴上滔滔不绝，眼睛却从未离开擬像的身体。
安瑟人在黑塔中，能清晰看到每个人的表情，听清每一句话，但却无法通过骰子检测到三人的准確信息。
到底没有本体方便。”他暗嘆道。
另一边，菲兹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份魔法契约放到桌上，推到擬像面前。
“您是爽快人，我也不藏著掖著，我快老死了，可我不想成为巫妖，您是我唯一的选择，请务必赐予我这份荣耀。我必然竭尽全力，祝您登神！”
擬像拿起魔法契约，隨后打开，以便安瑟可以看清。
“你听谁说我要登神？”擬像似笑非笑地看向菲兹姆。
“呃，我猜的。”菲兹姆訕笑一声，声音乾涩。
“嗯。”擬像低头查看契约內容，发现其中的条款相当宽鬆，几乎没有计较的余地。
菲兹姆什么都放弃了，只要“六翼灵龙血脉”。
“別签！”萨科斯突然插入心灵通讯，“这是一份魔鬼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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