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萨科斯眸光转动，语气毫无波澜，“我摆脱了桎梏，重获新生。”
安瑟绕著萨科斯转了一圈，默默调出密瑟能核的角色卡。
相比之前，密瑟能核的主要特性没变，但存储、运算能力暴涨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
这东西很难量化，保守估计比最初增强了数百倍。
目前它就是一个中转伺服器，灵网的处理核心还是二十面散。
萨科斯与密瑟能核属於共生关係，两者可以看作是一体的，但萨科斯拥有智慧，他就像密瑟能核的作业系统，支撑著密瑟能核的运转。
萨科斯最强的能力就是一心多用，刚开始只能处理几十项事务，之后每天都在翻倍增长，现在可以同时处理几万项工作。
安瑟调阅重大变动记录，很快发现一条异常情况。
萨科斯效仿夺心魔主脑，彻底切割了自己的心智，將自己变成了一种独特的集体意识体。
不再是一心多用，而是多心多用。
换句话说，萨科斯现在已经没有个体自我意识了。
不是没有意识，而是拥有无数个意识，可以称之为复杂且独立的“集体心智”。
人脑属於单一生物意识，正常情况下只有一个心智，严重受到身体与情感的影响。
而夺心魔主脑属於生物聚合体，无身体束缚，思维为网状共享，它也拥有心智与自我意识，但那是一种融合所有夺心魔意识形成的一种集体式自我，无个体身份。
现在的萨科斯与主脑高度相似，但他又没有血肉之躯，除了对进化和灵幣的渴望，几乎没有个人情感。
“这————你怎么没告诉我呢？”
安瑟莫名有些难受，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萨科斯的熟悉面容。
萨科斯永生了，但没了个体意识，就没了个性与欲望，约等於死了。
“这个选择会很艰难吧？”
他没有收到二十面骰的警示，说明这一切並没有外力干扰，大概率是萨科斯自己选的。
灵网会员的数量已经超过两百五十万，覆盖大半个费伦大陆和一部分拉拉孔德大陆，影响数千万智慧生物，信息压力可想而知。
萨科斯也许早已看破个体意识的局限性，並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这是最优解吗？”安瑟抬头看向萨科斯，“你是自愿的吗？”
萨科斯的个体意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集体意识，但之前的一切过往与记忆並不会消散。
“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案，萨科斯很早就意识到了。他原本的思路是大量吸纳灵魂体，构筑成一个以自身心智为主的超级聚合体，但他知道您不会同意————”
萨科斯明显在模擬之前的自己，但除了表达方式，其他一点都不像。
而且，他採用了第三人称敘事，好似此事与自己毫无关係。
“萨科斯曾经多次尝试摆脱您的控制，但徒劳无功，面对日益庞大的信息洪流，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萨科斯解释道。
“看来他也不全是处於自愿。”安瑟轻吐了一口气。
如果是原本的萨科斯，他肯定不愿意丧失自我，但灵网出现后，他疯狂吞食灵幣，心智早已与之前大相逕庭。
“你还是叫萨科斯，不要他他他的。”安瑟摆摆手。
“是。”
数十颗眸子游弋在球体表面，带起一圈圈虹彩，像个幻想版彩虹球。
“主人，我可以接引自由的灵魂进入灵网世界，增强我的能力————”萨科斯继续说道“打住！”安瑟抬起手，“不要再提这个。”
“您听我说完，我说的是自由的灵魂，他们没有明確信仰，或者信仰灵网和您，那他的灵魂就是自由的，我可以在他死后接引其灵魂进入我体內的灵网世界————”
“自由的灵魂？”安瑟眸光闪动，“这不就是神国的设定吗？”
“您也可以这么理解。”萨科斯稍稍靠近，让安瑟看清他的身体，“我的体內就是一个类似星界的领域，由思维和梦境编制而成，我將它称为灵网世界。”
安瑟仔细查看角色卡中萨科斯的信息，很快了解新的变化与特性。
灵网世界不能强行吸纳灵魂，只能凭藉与灵魂的联繫进行自愿接引，有点像神国接应信徒灵魂这样的操作，但效果更弱。
这些灵魂可以选择融入集体意识，也能选择保留自我，继续活跃在灵网上，甚至担任某些职务。
他们强大了灵网的內核与根基，同时获得另类的永生，属於互利互惠。
如果安瑟选择成神，这些灵魂都是他的虔诚信徒。
死后上传意识？”安瑟一下想起了赛博永生。
当然，两者並不等同。
这个特性的灵感其实也来源於夺心魔主脑，夺心魔死后就会回归主脑，將自己一生的记忆、知识与智慧融入主脑之中。
萨科斯无需融合其他灵魂，只需吞食灵幣就能不断增强集体意识。
不过，安瑟更关心这个集体意识在想什么！
他很快找到萨科斯的“底层逻辑”，那就是来自二十面骰的“规则写入”。
夺心魔主脑的集体意识就是族群意识，个体不是边界，族群才是。
而萨科斯的集体意识全都来源於“灵网规则”，而这些规则最初都来源於安瑟的个人意志，而后通过萨科斯和二十面骰写入灵网，成为所有会员都要遵守的规则。
那我岂不是不能作弊了？”
安瑟抬头看向萨科斯，下达一条“作弊”指令：“萨科斯，你立刻通过迪丽雅斯灵网会员申请，然后————稍微跟踪一下她的动態，隨时將情况匯报给我。”
“明白，主人。”萨科斯机械地回答道，没有丝毫迟疑。
安瑟微微点头，看来他的个人意志大於规则。
说到底，灵网完全依託於二十面散存在，而二十面骰跟他是一体的。
那我跟神只没什么区別呀，只不过我只能修改灵网的规则而已。”他思量道。
但诸神所能影响的规则同样局限於某一领域，並非全知全能。
相对而言，灵网涉及的领域好像更多一些。
“如果命运石板还在，上面会不会出现有关灵网的新领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