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家族修仙:全族跟我下副本 > 第十七章 破境试法,北坡呜咽
    距离开春已不足一月。


    凛冬的最后一丝寒气,如同顽固的冰碴,死死地嵌在渔阳村的骨头缝里。


    这天夜里,陈家破屋内,油灯如豆。


    陈星河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丹田内的水灵气已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如同一条奔腾的溪流,沿着小润物诀中记载的复杂路线,一次次冲刷着闭塞的经脉壁障。


    他浑身被一层淡淡的蓝色水汽笼罩,衣衫无风自动。


    “轰!”


    仿佛无形堤坝被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陈星河身躯剧震。


    周身水汽如百川归海,尽数敛入体内,丹田气海豁然开阔。


    感知如洗,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


    练气二层,水到渠成!


    他缓缓睁眼,眸中精芒一闪即逝,感受着体内充盈流转的灵力,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目光转向对面,弟弟陈青崖仍在闭目凝神。


    小脸紧绷,额角沁出细汗,显然还在冲击那层关口。


    陈星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青崖的九品土灵根确实比自己的后天灵根更亲近天地,修炼潜力更大。


    奈何他目前年纪尚小,心性终究差了些定力。


    偶尔练功时还会被窗外飞过的鸟雀或屋外的动静分了心神。


    精力也不比已是半大小子的自己,常常练到后半夜就忍不住打哈欠。


    这突破慢上一步,倒也在情理之中。


    十天后,同样是一个寒气未消的午后。


    屋内炕上,陈青崖盘膝而坐,小脸憋得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体内的土灵气,在厚土培元功的催动下,正如同地脉深处奔涌的暗流,一遍遍冲击着那层坚韧的壁垒。


    虽然他的九品土灵根对灵气感应更为敏锐,吸纳效率更高。


    但孩童的心性终究难以长时间保持全神贯注,偶尔一丝走神,或是精力不济带来的疲惫感,都会让行功的路线出现细微偏差,使得这临门一脚的突破格外艰难。


    “嗡…”


    就在他感到丹田气海鼓胀欲裂、几乎要支撑不住时,一股浑厚的力量仿佛被他的坚持所引动,猛地灌注全身。


    “呃啊!”


    陈青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皮肤下土黄色的光芒骤然炽盛,一股厚重的气息轰然弥漫开来。


    “哥…我…我也突破了。”


    他缓缓睁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小脸上满是疲惫,却也掩不住突破后的兴奋。


    “太好了,青崖,走,去后山,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我新练的法术。”


    陈星河见弟弟突破了,心中高兴,又想着这几天自己新学会的法术,开口提议道。


    陈青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二哥…爹说过,北坡那边…”


    “没事!”


    陈星河大手一挥,眼中带着少年人的意气和自信:“咱们又不往北坡老林子深处钻,就在外围荒地找个地方。”


    “再说了,现在咱俩都是练气二层,有法器在手,法术也强了,就算真碰上啥不开眼的畜生,正好拿来练手,怕啥?”


    他越说越兴奋,一把拉起还有些踌躇的陈青崖:“走走走,憋在屋里练功闷死了,出去透透气,顺便试试手。”


    陈青崖拗不过二哥,又想到自己刚突破,那石甲术也练的差不多了,心中跃跃欲试,便半推半就地跟着陈星河溜出了家门。


    兄弟俩运起轻身术,身形在枯黄的荒草和嶙峋的乱石间快速穿行,带起轻微的破风声。


    很快,他们来到后山一片相对平坦的碎石荒地。


    “就这儿了!”


    陈星河站定,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内充盈的水灵力。


    “流波矢,凝!”


    他低喝一声,双手掐诀,指尖水汽迅速汇聚、压缩,一道长约半尺、通体流转着淡蓝幽光、边缘锋锐如刀的水箭凭空凝聚。


    “去!”


    陈星河并指如剑,向前猛地一点。


    “咻——!”


    水箭破空,速度快如闪电,狠狠撞在十几步外一块半人高的青灰色巨石上。


    “砰!咔嚓!”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水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碎锋利的冰晶水刃四散飞溅。


    那坚硬的巨石表面,竟被硬生生炸开一个海碗大小的深坑,坑底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碎石簌簌落下。


    “嘶…好厉害!”陈青崖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小脸上满是惊叹。


    陈星河自己也有些发愣。


    看着那巨石上的深坑,感受着体内瞬间消耗掉一小半的灵力,既惊又喜:“这威力…比我想的还强,要是打在人身上…”


    他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二哥,该我了!”


    陈青崖也被激起了兴致,他走到另一块稍小的石头前。


    沉腰立马,小脸憋得通红,双手飞快结印。


    “厚土之力,聚,石甲!”


    嗡…


    一层色泽深沉的土黄色光晕迅速覆盖了他裸露的手臂和半个胸膛。


    皮肤下的肌肉隐隐鼓胀,仿佛蒙上了一层坚韧的岩石甲胄,散发着沉稳厚重的气息。


    “喝!”


    陈青崖吐气开声,凝聚着土灵之力的拳头,狠狠砸向面前那块磨盘大的石头。


    “咚!”


    一声闷响,石头纹丝不动。


    陈青崖却疼得龇牙咧嘴,甩着手直跳脚:“哎哟,疼死我了,这石头也太硬了。”


    石甲虽然抗揍,但反震力还是结结实实传到了他手上。


    “哈哈!”


    陈星河忍不住大笑起来,走过去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傻小子,你这石甲是护身的,又不是给你当锤子砸石头的,不过看着确实结实多了。”


    兄弟俩正为各自新法术的威力兴奋不已。


    “呜…呜…”


    一阵低沉压抑、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顺着凛冽的寒风,从北坡方向隐隐飘来。


    那声音凄厉、绝望,不似人声,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声音?”


    陈青崖小脸一白,下意识靠近二哥。


    陈星河脸色也变得凝重,他立刻催动灵觉术,无形的触角竭力向北坡方向延伸。


    风声中夹杂的呜咽更加清晰,隐约还有嘈杂的人声传来,似乎…人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