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网游小说 > 人在知否:执掌天下 > 第156章 卫三郎婚事,齐衡取名
    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打小姐姐样样出色,说话也比自己会讨人欢心,


    别说王老太太,就连素来以公允自持,不偏不倚的王老太师都对王若与要多注重几分。


    再看她自己,往日在华兰和如兰两个女儿中,也要偏疼华兰一些。


    “她们终究也是为你好。”王若弗不情不愿的开口说着。


    华兰轻叹一声,“若真是为我好,就该少在母亲你面前挑唆是非。”


    另一边,凝辉殿,明兰正缩在被窝里睡回笼觉,呼吸轻浅而均匀。


    小桃和丹橘见老太太来,顿时面露喜色,想要上前叫醒明兰,老太太忙摆摆手,示意她们小声些。


    而后她在房妈妈的搀扶下,轻手轻脚的靠近明兰。


    刚俯下身子打算看看明兰的睡颜,被窝里的人像是有了感应一样,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待看清床前的身影,明兰眼中的困倦瞬间褪去。


    惊喜的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中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祖母!”


    “我原先还以为您要在大姐姐处多待一阵子呢!”


    老太太脸上挂着和蔼宠溺的笑意,“都这个时辰还在睡觉,这贪睡的习惯何时能改掉。”


    “你们两个丫头也不知从旁规劝一二,就由着她这样懒床。”


    丹橘和小桃闻言,相视一眼,干干笑了两声。


    丹橘轻声道:“娘娘的性子老太太还不清楚嘛,奴婢就是磨破嘴皮子也叫不醒啊。”


    明兰则顺势依偎在老太太的怀中,“我也不是故意贪睡的,昨儿跟着嫣然姐姐和魏才人在御花园里逛了大半日。”


    “回来又去淑兰姐姐处陪小公主玩了会儿,夜里一沾枕头就困得睁不开眼。”


    “祖母,这段时日您在家中可还好?”


    老太太轻柔的揽着她的肩头,“一切都好,你小娘和柳哥儿亦是如此。”


    “前几日你卫姨母进京,特来登门拜访,正准备帮你舅舅在京中购置座宅院。”


    在她看来,凭借卫凌的身手和谋略,最多不过十年,卫家便可在京城站稳脚跟。


    而自己已经年近七十,今朝脱了鞋和袜,未审明朝穿不穿,根本不知还能护着明兰多久。


    盛纮的性子,她清楚的很。


    将来若明兰遇到事情,卫恕意再有护子之心,没有权势倚仗,根本不会全心全意的为她着想。


    王若弗对待庶出的孩子,也只能说没存过坏心思。


    这些年教养过的孩子中,除华兰外,唯有明兰最合自己的心意。


    因此,眼见明兰能有倚仗,她自然跟着高兴。


    “太好了,祖母!


    “说起来,舅舅早就到该娶亲的年纪了,也不知将来能寻个什么样的舅母回来。”


    明兰在小桃的伺候下,边披上外袍边开口说着。


    老太太则坐在临窗的软榻上,笑眯眯道:“姻缘自有天定,待卫三郎回京,先问问他有没有中意的姑娘。”


    “若是他心里没个准数,你祖母我倒是知道京中几个好姑娘尚且待字闺中。”


    此话一出,明兰顾不得穿好鞋袜,踉跄着来到老太太身侧坐下。


    “祖母何不先与我说说看!”


    老太太被她这急切的模样逗笑,抬手在她的脑门上点了点。


    按礼数卫凌的婚事明兰本不该插嘴。


    但卫家久居扬州,又是一朝得势,对京中勋贵官宦人家的底细,自然是一概不知。


    卫恕意也不似林噙霜那般,喜欢遣人四处打听各家的闲事。


    因此,真要替卫凌寻一门好亲事,免不得要她和明兰先把把关。


    “你嫣然姐姐四叔膝下的那位姑娘,我瞧着倒是不错。”


    “嫣容妹妹?”明兰眨了眨眼。


    老太太笑着点头,余家四叔虽不曾科举入仕,但喜好丝竹书画,是京中有名的雅士。


    膝下就余嫣容这么一个姑娘,自然打小亲自教导,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但算得上知书达理,性情温婉。


    大周重文轻武,卫凌身为武将,能和余家结亲,于名声脸面也多有助力。


    “正是。”


    “还有一位是长兴伯符家的嫡女,他家的大郎往日我听人提起过,人品甚好,就是年纪轻轻行事有些迂腐刻板。”


    “先前你五姐姐出嫁,长兴伯府大娘子特意带着姑娘来寿安堂拜见,我瞧着很是妥当,相貌亦是一等一等的好。”


    明兰柳柳眉微蹙,细想一番后,轻声道:“那日寿安堂人多,我远远瞧过一眼,对符家三姑娘倒也有些印象,”


    “多谢祖母,将来有祖母从旁把关,舅舅他必定很是放心。”


    老太太微微一笑,转而凝眸盯着明兰上下打量着。


    明兰双手托腮,把脸颊凑的更近了一些,声音中带着几分软糯。


    “祖母,我没瘦,还胖了些。”


    一旁丹橘笑道:“老太太且安心,官家待娘娘极好,嘘寒问暖不说,还时常来陪娘娘用膳呢。”


    “奴婢瞧着,就是外头寻常人家的夫君,待自己娘子也不过如此了。”


    “祖母就放心吧,今后大可将心思都放在全哥儿身上。”明兰紧跟着附和一句。


    老太太挽起她的手轻轻摩挲着,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


    文华殿内。


    韩章恭谨上前,开口道:“官家,臣已与诸位大人详查近十年来荫补官员的名册实绩。”


    “臣等认为,可抬高文官荫补门槛,将原本正七品改为正三品以上。”


    “朝中武官荫子需考试骑射,通过者可授官职。”


    “至于荫补名额缩减至多少,还请官家亲自定夺。”


    赵晗眸光微沉,拧眉道:“从即日起,裁撤天圣节荫补,正三品以上文官且考绩优异者方可荫补一子。”


    “且荫补子弟需先入国子监攻读三年,结业后经吏部铨选考核,合格者方能授职。”


    “武官子弟需考试骑射、兵法,初试未过可于三年后再试,再试不过者,彻底取消荫补资格,自谋出路。”


    “往后朝中要务,非科举取士,立有实功者,一概不得执掌!”


    此话一出,几名朝臣心中细细揣摩起来。


    申时其拱手道:“禀官家,现下朝中不少勋贵世家子弟,大都依赖荫补入仕,眼下如此收紧,是否有些苛刻了?”


    位于他左侧的王安石轻哼一声,迈步上前,“臣以为极好!”


    “往日荫补之制宽松无度,将寒门学子排挤的报效无门。”


    “官家严定规矩,正是拨乱反正,励精图治之举,何来苛刻之说?”


    “你……”申时其直接梗住。


    赵晗温声道:“申爱卿莫急,朕自有分寸。”


    “荫补本是为体恤功臣而设下,朕此举不仅于朝廷有利,也能让世家勋贵子弟们勤勉向学。”


    “唯有用真才实学立足朝堂,方能延续家族荣耀。”


    “若有心生不满,胡乱非议之人,其心可见一斑,朕绝不轻饶!”


    申时其闻言,已然明白赵晗这是下定决心了,他拱手道:“臣明白了。”


    片刻后,赵晗将眸光放在王安石身上。


    大周冗官积弊颇深,缩紧荫补规制只是第一步,对现有闲散官员的改革,还需静待时机。


    但眼下有件事情,已经可以筹备起来了。


    “王爱卿,朕有件要事,打算交给你来处置。”


    王安石心头一动,拱手道:“臣定当万死不辞,绝不负官家所托!”


    “清查京畿路隐田!”


    “不过此事有些棘手,会触动诸多世家豪强的利益,不知你能否胜任?”


    韩章等人纷纷扭头看向王安石,隐田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可不是件好差事。


    只见王安石挺直脊背,朗声道:“臣早就在奏疏中提过此事,只盼能有机会彻查到底。”


    赵晗看他这般坚决,直接站起身道:“好!此事朕就交给你!”


    “皇城司探事司指挥使顾千帆会贴身保护你的安危。”


    顾千帆自进入探事司,铁面无私且手段狠辣,已经开始有人私底下称其为活阎王。


    “臣拼尽全力,也会将此事办妥!”王安石面露激动,拱手一礼,


    韩章与申时其相视一眼,上前一步,沉声道:“官家此举,臣瞧着貌似不单是为清查隐田,充盈国库。”


    “莫非官家是有意改革田赋?”


    赵晗郑重点头,“不错。”


    大周实行田制不立,不抑兼并之策。


    起初是为安抚追随太祖的功臣与士大夫们,默许他们占有田产以稳固朝局。


    但多年下来,逐渐导致一众豪绅官僚拥有大量田地,流民数量日渐增多。


    按大周税制,没有土地的佃户,不用直接承担田赋。


    而那些拥有大量田地的豪绅官僚为逃避赋税,勾结官府,将田地暗中转到佃户名下,称为诡名挟佃。


    也有伪报出几十甚至上百个假名字,将自己的家产分散在这些名下,此举为诡名子户。


    朝堂对此虽早有察觉,却因牵扯太广,始终无法彻查。


    接着,赵晗拿出一份文书,递向韩章。


    韩章满眼疑惑,快步上前,双手接过。


    约摸一盏茶时辰后,他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赵晗。


    申时其及王安石等人见状,忍不住凑上前去,围着文书一同细看。


    “摊丁入亩……将丁银并入田赋,按田亩多少征税,田多者多缴,田少者少缴!”


    “此举若能推行成功,不仅使得丰盈日渐国库,还能够解决我朝田赋现有的弊病。”


    “更能让流民有机会重新获得土地,安稳度日。”韩章心口微微起伏着,激动不已的说道。


    申时其看完后,却面带担忧,“虽是利国利民的良策,但牵扯到的利益太广。”


    “京中勋贵,地方豪强乃至朝中大半官员,各个家中都有不少田产。”


    “一旦推行,必定会有不少朝臣反对,甚至联合阻挠。”


    “官家可想清楚了?”


    赵晗明白他在担忧些什么,淡淡道:“想要革新,必定会出现反对者。”


    “但为朝廷长治久安,不得不这么做。”


    “先从清查京畿路隐田开始,若能有成效,再逐渐推行。”


    “届时,朕还有一法,可顺势解决冗官这一积弊。”


    待几名朝臣从文华殿退去。


    王安石顾不得和申时其等人打招呼,直奔家中而去。


    书房内,王安石手忙脚乱的胡乱翻找着,书籍纸张散落一地。


    正妻吴大娘子看着他这副模样,拧眉道:“官人这是在干什么?”


    吴大娘子出身官宦世家,父亲和祖父都是进士出身,与王安石自幼相识,可谓青梅竹马。


    “在找我先前写过的一份文书,我记得就放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王安石头也不抬,边找边说。


    吴大娘子喜好洁净,容不得厢房内有半点脏污,她实在看不下去,吩咐身后女使上前帮忙一同寻找着。


    不多时,文书找到。


    王安石坐在案前,看着自己先前写下对于朝廷改革田税的法子,在吴大娘子的注视下,逐渐陷入沉默之中。


    他原先设想的是每年秋收后,派遣官员,清丈土地,以东西南北各千步,作为一方。


    又考虑到土地肥力有别,将土地为上、中、下、瘠薄、盐碱五等,每一等对应不同的赋税标准。


    于第二年三月份丈量完毕,公布于民。


    当初写下这些时,他心中颇为得意,觉得十分周全,将来可寻时机献给官家。


    可比起今日官家提出的摊丁入亩,不足之处,属实太多。


    光是每年清丈土地就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期间还极其容易出现豪绅勾结官府,官官相护,篡改数据等事情。


    良久,王安石仰天长叹一声,看的吴大娘子一愣一愣的。


    “官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声音中带着几分怅然,“倒也没什么事情。”


    “与官家相比,我的这些计策,属实是班门弄斧!”


    吴大娘子不明所以。


    看他一眼后,直接带着女使转身离开,独留王安石一人在书房内。


    ——


    齐国公府,齐家上下仍旧沉浸在喜得一对龙凤胎的喜悦中。


    后院厢房内,平宁郡主看着摇篮中的孩子,满面红光,难得见她笑的合不拢嘴。


    “咱家一下子能得一儿一女,天大的好事啊!”


    话音刚落,她又扭头看向一旁的嬷嬷,“玉清观的香油钱可添到位了?”


    “娘娘放心,老奴早就打点好了。”


    申和珍戴着抹额,端坐在软榻上,面容温婉端庄。


    “母亲不必这般大费周章,将来官人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总不好次次都这样。”


    平宁郡主闻言,直接将目光放在齐衡身上。


    “衡哥儿是个有福气的,自小没受什么苦。”


    “如今成家立业,又这么快有了一对儿女,当真是老天眷顾。”


    在申和珍有孕那段时日,她特意给齐衡物色了两个出身清白,看着好生养的妾室进府。


    如今嫡子嫡女皆有,她心里自然开始盼着两个妾室也能怀有身孕,为齐家开枝散叶。


    齐衡温润一笑,轻声道:“母亲,两个孩子的名字,您和父亲可商议过?”


    “你父亲昨日刚同我说,按字辈,当排到明字。”


    “明?”申和珍柳眉一蹙。


    刚进府时因齐衡对自己颇为冷淡,书房里还藏着一个箱笼,谁也不准碰。


    她暗中打听下,得知齐衡一直对盛家六姑娘盛明兰念念不忘。


    虽说是按字辈排的,可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齐衡手指在衣角的云纹上轻轻摩挲着,如今他是朝臣,盛六姑娘已入宫为嫔妃,且颇受盛宠。


    即便他现在已经彻底断绝往日的心思。


    一旦将来因为这个字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必定会给齐家招惹来祸端。


    他抬眼看向平宁郡主,沉声道“这个字不好。”


    平宁郡主明白齐衡的意思,她端起茶盏,沉吟片刻,“明字的后头是章字。”


    “章……就叫瀚章和玉章吧。”说罢,齐衡望向申和珍。


    申和珍莞尔一笑,浅浅吐出一口浊气,只要不用明字,她都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