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网游小说 > 喧嚣未及之处 >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一切开始的地方
    灰熊队的走廊墙壁上的照片格外醒目,那是灰熊队三年前首次夺冠时的画面。


    基德举着奖盃,兰多夫在香槟雨中大笑,小加索尔调整着帽子的位置,还有徐淩自己,站在舞台中央,看起来非常快乐,但并不过度兴奋。


    因为当成功来得很容易的时候,年轻人不会有特别的感受,就像职业生涯第二年的kyousuke和Niko一起赢下了後者追逐了十年的Major时,他只会像个嘉豪一样表达自己看起来轻描淡写的快乐,他不知道那有多难。


    徐淩也不知道,在他的视角下,是切斯·科尔曼毁了这场盛宴。


    现在他的赛季已经结束,与过去四年不同,时间刚刚进入五月,他就有时间去考虑未来,同时回顾这一季。


    赛後新闻发布会上,许多灰熊队的球员都对未来表示茫然。


    伊巴卡从未出现,他看起来已经不像是这支球队的球员。


    希尔身着西装,宣布这就是他的最後一季,41岁的他将就此结束职业生涯。


    记者问他有什麽遗憾。


    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


    「我很遗憾发生了这麽多的事情,」希尔说,「而我无力阻止。」


    小加索尔看起来是唯一还有正常思维的人,同时,也是唯一明确将未来锁定在孟菲斯的人:「我们输给了一支更好的球队,没能完成四连冠非常遗憾,但这就是生活,消化掉这一切後还要继续前进。」


    洛瑞非常的自责,他没有提供更多帮助,整个赛季都在应付伤病和以赛亚·托马斯的竞争,而且,他即将迎来一个选择,他当初签下的是一份3+1的四年合同,最後一年是球员选项,也就是说,他有权在这个夏天成为自由球员。


    在这个徐淩已经明确不会和灰熊队续约的当下,他同样要认真考虑自己的未来。


    徐淩回答了所有的问题,包括关於未来的事。


    他和科尔曼的关系已经无法修复,无论发生了什麽,即使球队决心不交易他,他也会在2014年夏天试水自由市场。


    有人认为,这是又一次交易申请。


    徐淩明白无误地传达了他的想法,如果在夏天将他交易,灰熊队还能换回一些资产,如果还是不打算交易,最後的结果也不会发生变化。


    当徐淩处理完所有的事物,走出联邦快递球馆,孟菲斯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某种密西西比河的气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季节已经过去了。接下来的几个月,它又会变回那座被遗忘的蓝调之城,直到下一个赛季重新点亮它的脉搏。


    徐淩的话语不出意外地挑动了孟菲斯的心脏。


    这座绝望的城市还不能接受他可能会离开的现实,反应是激烈的。


    《孟菲斯商报》严厉地抨击球队老板切斯·科尔曼:「如果我们的老板不能理解伊莱对这座城市的意义,那他就不配拥有这支球队。」


    科尔曼可能永远不能理解,为什麽他拉了一个财团,花了九亿美元买下了这支球队的大部分股权,而他个人占股超过60%,只要符合股东利益的情况下就能独自决策的权力,而这帮人依然认为他没有资格成为老板?


    孟菲斯的球迷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科尔曼滚出孟菲斯的运动,结果是徒劳的,因为自揭幕战退役基德的球衣之後,科尔曼就再未踏足这座城市。


    他只是安心地待在华尔街,愉悦地收到球队的报表,结果得知,即使发生了这麽多的事,哪怕四连冠没能完成,徐淩依然给他创造了超过2500万美元的利润。


    这就是他们不会交易徐淩的原因。


    全联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在孟菲斯创造这麽大的价值。


    而在这一次,孟菲斯的市长A·C·沃顿站了出来。


    他选择在第二天下午召开了一场临时记者会,地点选择在联邦快递球馆外的广场上。


    作为一个票选国家的市长,沃顿本能地知道要做什麽来唤回这座城市的心,在孟菲斯,现在已经没有什麽事情比伊莱·徐的去留更加重要。


    因此,沃顿顺应着选民的心情,公开演讲喊话:「孟菲斯!」


    「我知道你们愤怒,也知道你们害怕,因为我来这里和你们说话的时候,心里同样有一座城市正在坍塌的声音。」


    「过去六年,伊莱给我们带来了三座总冠军,他给了我们一个在美国地图上重新被看见的机会。可现在,有人正在把他推出去!我在此想对切斯·科尔曼先生说一句话你或许拥有这支球队,但你不是孟菲斯灰熊的主人,这里的人民才是!每一个在烈日下排队买票的人,每一个在电视机前嘶哑呼喊的人,每一个把队徽贴在车窗上的家庭,是我们共同拥有了这支球队的灵魂!」


    「我理解商业。我也理解资产负债表。可是如果你不能明白,伊莱·徐是孟菲斯历史上最伟大的故事,那麽,先生,你不配让孟菲斯成为你生意的一部分!」


    这番演讲非常有煽动性,非常能引起人们的共鸣,尤其沃顿最後一把扯开西装,亮出贴身的1号球衣时,现场的年轻球迷爆发出了近乎疯狂的尖叫。


    好像这样就能改变什麽似的。好像眼前这个人是一位伟大的市长。


    但事实并非如此。就在年初,沃顿刚刚推动市议会通过了他的预算方案,退休人员和在职员工的医疗福利被大幅度削减,理由是市财政已无力支撑。


    他的民调因此一落千丈。而现在,他几乎不花一分钱,只用一次演讲就能赢回一部分年轻选民的心。只因为他让球迷觉得:市长和自己站在同一边。


    科尔曼对此漠不关心。徐淩也在赛季结束後径直离开了孟菲斯,飞往拉伯克。


    他的母校德州理工学院,要举办2007年那支红色袭击者队夺得全国冠军的六周年纪念活动。


    原本定在去年,因为奈特当时身体抱恙,便推迟到了今年。


    徐淩现在正需要一些事情来散心。


    当他抵达拉伯克的时候,他在这里找到了熟悉的感觉,乾燥的风,粗野的德州口音,还有疯狂的橄榄球狂热。


    虽然他只在这里待过一年,但那一年恰好横跨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从无名之辈到全国冠军,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中国留学生到那一届选秀前三的大热门。


    徐淩开车穿过校园,看见那些熟悉的建筑在落日的余晖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篮球馆还在那里,大门上方的标志有点褪色了,但依然清晰。


    他停好车,推开球馆的门,走了进去。


    球馆里没什麽人,今天不上课,为了明天的活动,球馆也已经封闭。


    然後他看见了鲍勃·奈特,那个暴躁的老头,那个永远也不会和现代NCAA历史上最伟大的教练老K—和解的人。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奈特哼了一声,「要是我错过了这样的机会,我肯定会找个地方发脾气。」


    「不,我不需要找人发脾气。」徐淩打量着自己的教练,「不过,如果有位智慧的长者愿意陪我聊聊天,说不定会有点帮助。」


    没错,奈特无疑是大学篮球历史上排名前五的教练,但他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吗?


    在徐淩的记忆里,他和奈特之间从未有过这种大男人式的对话。倒是吵架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


    「那你找错人了。」奈特说,「我一向不太会说话。」


    「确实,您经常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蠢货。」奈特毫不客气地回答,「但你不一样,伊莱。你不是蠢货。你只是偶尔会做出蠢货才干的事。」


    马克·雅法罗尼在未来一百年里,会这样对弑君者说话吗?


    别逗你徐哥笑了,永远不可能。


    何况现在徐淩也笑不出来,他怎麽又变成蠢货了?因此他摆出愿闻其详的样子。


    「我听说了今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听说了你和那个老板之间的冲突。我听说了你申请交易,你的每一句话都上了头条,每一场新闻发布会都像是在打仗。」


    说完,奈特狠狠地瞪着他:「你的生活比好莱坞大片还要刺激。你难道不觉得这本身就有问题吗?」


    徐淩平淡地回道:「因为他既不尊重我的队友,也不尊重这个团队,更不尊重我为之奋斗的一切。我必须站出来替所有人发声。」


    「是的,没人能说你做错了。」奈特点头,「问题就在这儿,伊莱。你没有错,但这不代表你的做法是对的。」


    徐淩一愣,还没来得及理清其中的是与非,老头子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在你申请交易的那一刻,你是为一个正确的理由站出来的。你保护了你的队友,这一点我承认。但在那之後呢?你把自己逼进了一条只有两个出口的死胡同—一—要麽赢到底,要麽把桌子彻底掀翻。要麽拿出百分之百给他们,要麽什麽都不给。要麽让他们全盘接受你的要求,要麽就亲手炸掉整支球队。」


    有的时候,奈特在徐淩身上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自己的印记。那些不计後果的决断,那种无视风险的冲动。


    而此刻,这个一辈子被冲动拖进过无数次泥潭的老头,正在分享他从泥里爬出来的经验。


    「伊莱,这种活法会让人对你敬而远之。你确实每场都拼尽全力,毫无疑问,没人能指责你的表现。但你到底是为了什麽而打球?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职业篮球最大的赢家,可过去这一年,你真正想赢的,究竟是比赛,还是你想证明给那个狗杂种看,没有你他就什麽都不是?」


    所有接触过徐淩的人都会指出一点,那就是他善於辩论。


    杰里·韦斯特曾想把自己的理念灌输给他,反倒被他反过来说教。他的教练、他的队友,都经历过这样的时刻。没有人能真正说服他。


    现在面对奈特的问题,那些反驳的话语堵在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件事。


    他一直在想怎麽赢,怎麽反击,怎麽让科尔曼付出代价。可他从未想过,他的方式本身那种不顾一切冲在最前面、把所有人挡在身後的方式也在同时消耗着自己,消耗着身边那些本可以和他并肩而立的人。


    可这就是他一贯的选择。这就是他成功的原因。甚至也许,是这个环境一点一点把他塑造成了这样。


    大学的时候,他不需要考虑这麽多。可是踏进职业篮球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耐克的舆论暴力,盖伊的嫉妒,那些沉甸甸的压力逼着他迅速爆发,逼着他用最决绝、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去斩断问题。


    他赢了。灰熊队彻底割掉了盖伊这颗毒瘤,用一场四方交易为日後的王朝打下了最坚实的根基。


    然後是詹姆斯,杜兰特,科比。一次又一次,他毫无保留地打击对手,把他们逼到墙角,然後赢下对决,微笑地享受胜利的果实。


    这就是他成功的方式。他亲手为自己和对手造了一座地狱,在那座地狱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而每一次,走出来的人都是他。


    可这一套,对科尔曼行不通。


    那是一个无法在球场上击败的对手。


    当徐淩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把事情扭向了另一个方向,这不再是四连冠的征程,而是他和科尔曼两个人之间的战争。他的情绪,他的冲动,他在公开申请交易的那一刻虽然把自己送上了道义的制高点,但也亲手推开了那扇门,他公开抛弃了球队,也亲手埋葬了这一季的争冠希望。


    如果孟菲斯的主人都不再想继续做灰熊队的一员,那剩下的人,还有什麽好拼的呢?


    「也许两者都有。」徐淩说,「但我更不清楚的是,如果重新再来一次,我还能做什麽不一样的选择。」


    「你想知道有什麽不一样的选择?」奈特说,「那我告诉你一个。你可以在申请交易之前,先给那个狗杂种打一个电话。你可以在电话里告诉他,如果那个狗杂种继续这麽不尊重你的队友,你会申请交易。」


    徐淩皱起眉:「那有什麽区别?」


    「区别在於,你是私下说的。」奈特看着他,「你没有把炸弹扔到媒体面前。你没有把整座城市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你和他的私人恩怨上。你给了他一个台阶,也给了自己一个退路。」


    「如果他拒绝呢?」


    「那就找机会引爆它。」奈特说,「但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你试过了。你给了那个狗杂种一次体面收场的机会,是他自己放弃的。」


    说实话,徐淩并不认为奈特的建议真的可行。


    但老头子确实替他推开了一扇窗,让他看见了自己性格里那个最深的缺陷,那种一旦认准一件事就把其他所有东西都抛在脑後,只抱着认定的那个道理跟对方撞个粉身碎骨的冲动。


    他没有错。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但如果他能试着缓一缓事态,也许转机就会出现。


    看见徐淩陷入了沉思,奈特感到很满意。


    一个退了休的糟老头子,总算还能发挥一点余热。


    於是他不由得多说了几句:「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麽吗?你总以为,如果你不把所有牌都摊在桌上,你就赢不了。但有时候,摊牌是极其愚蠢的,因为这等於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手:我已经没有耐心了,我只能靠摊牌来解决问题。」


    「哦?」徐淩擡起眼,「那我应该怎麽做?」


    「把一张牌留在手里。」奈特不无自得地说,「只有这样,你的对手才会始终悬着一颗心。他们不知道你手里还捏着什麽,他们就会开始害怕。」


    徐淩觉得,这场对话已经进入了退休老头自吹自擂的垃圾时间,差不多该结束了。


    果然,看见徐淩一脸信服——并非信服——的模样,奈特更加来劲了:「我花了六十年才想明白这件事。你还有时间。」


    那张脸上堆满了岁月犁出的沟壑,可那双眼睛里依然有光,一种从未熄灭过的光。


    「那你呢,教练?」徐淩已经不想再听一个退休老头上头地吹牛皮了,「你和K教练之间的事,你还有时间吗?」


    奈特脸上立刻涌现出一丝恼怒:「你怎麽突然提起他了?」


    「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的问题,和我的问题没什麽不同。」徐淩继续说,「K教练最终走上了一条属於他的道理,只是教练你不愿意接受。」


    奈特猛地转过头瞪着他。那道目光几乎能把人烧穿。徐淩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原形毕露。


    「你这个狗娘养的小混蛋。」奈特叫道,「你永远不肯让我好过,是不是?」


    「我只是觉得,既然你能教我留一张牌在手里,那你也可以试一下。」徐淩说,「你不需要原谅他。你只需要让他知道,你还在乎他。哪怕只有一次,让他知道你看到了他走到了什麽地方。你知道他执教美国队,在我手上赢过两枚金牌。你知道他已经超越了你,是你最棒的门徒,但你现在只是站在这里,看着褪色的旗帜,像个不肯认输的老顽固跟我讲述那些老掉牙的大道理。」


    如果此刻韦斯特和雅法罗尼们在场,他们会老泪纵横。是的,这就是伊莱·徐能言善辩的模样。


    当心事不再困住他的时候,他就会变成这样。


    奈特被气笑了,「你是在教我怎麽做一个更好的人吗,小子?」


    「不,」徐淩说,「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配得上更好的结局。」


    奈特不想去翻出那些老黄历,也不想证明什麽,但有一点,他是绝不会动摇的他永远不会原谅迈克·沙舍夫斯基。


    所以从这一点来看,他刚才对徐淩说的那些话,全是狗屁。


    他自己都做不到。


    他同样是一个陷进自我的极端里就再也拔不出来的人。二十多年过去了,事情本身的真相已经不再重要。他永远恨老K,因为对方没有一颗感恩的心。无论那个人後来取得多大的成就,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两人谁也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之後,他们一起去吃了顿便饭,再各自离开,准备第二天的活动。


    次日上午,纪念活动正式开始。


    德州理工的篮球馆坐满了人。


    昔日的队友、教练组、还有那些当年跟着红色袭击者队一路杀进全国决赛的球迷,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把这座有些褪色的球馆重新填满。


    徐淩坐在前排,身边是当年的校队队友。


    台上正在播放2007年全国决赛的集锦,包含了常规赛对阵杜兰特和他的德克萨斯大学时那记超远绝杀,全国总决赛对佛罗里达那一球传奇超远绝杀,如今已是NCAA历史上最着名的进球。


    画面里的他看起来更稚嫩一点。那时候他的投篮已经那麽准了,那种不管不顾的自信同样清晰可见,那麽一个还在成长中的年轻人,站在全国最大的舞台上,对着镜头咧嘴笑,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轮到鲍勃·奈特上台讲话的时候,现场的气氛明显活跃了一些。谁都知道这位老爷子的性格,没人指望他说什麽正经话。


    奈特走到麦克风前,先扫了一圈全场,然後说:「我本来准备了一份很长的演讲稿,但我在上台前把它撕了。」


    全场人都笑了起来。


    「这支球队,这个冠军,这些球员......你们都了解他们。所以我现在只讲一件事,那就是,六年前,我在这里执教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篮球运动员,也是我见过的最倔强的混蛋。他什麽都好,就是永远学不会让步。」


    尖叫和起哄的口哨声开始向徐淩涌去。


    徐淩耸耸肩表示无奈。


    奈特却看也没看他,自顾自地往下说:「但这就是他能赢的原因。因为他从不让步。


    就凭这一点,他永远是我最得意的混蛋。」


    而在同一时间,NBA的赛季进程并未停下。


    西部的马刺和东部的热火会师於总决赛,就像另一条时间线似的,但区别在於,本时间线的马刺在侧翼多出了一位全能战士基里连科,而热火却不再有那个在总决赛拯救了他们的雷·阿伦。


    连续两年的失败已经严重消耗了热火队的心气,他们凭藉更有默契的体系耗时七场才艰难从各自为战且极其年轻的纽约尼克斯队艰难过关,但他们依然可以告诉自己,今年不一样。灰熊队已经出局了。伊莱·徐已经跑去德州理工参加什麽他妈的纪念活动,塞尔吉·伊巴卡已经半只脚踏出了孟菲斯,那支王朝球队在次轮就被马刺送回了家。


    詹姆斯在心里对自己说,今年,真的不一样了。


    然後总决赛开始了。


    马刺先赢後输,再赢再输,接着如愿拿下天王山,将迈阿密人逼入绝境,第六场,热火队掏空了自己的心血,韦德为了救球可以扑倒在地,迈克·米勒甚至命中了单脚三分,詹姆斯在绝境之中拼掉了发带,他们在最後时刻给自己博到了绝杀机会,然後詹姆斯在三分线外出手,渴望将比赛拖到第七场。


    但这没有发生,那个本该被波什抢到的篮板球,却是被基里连科挑到了空中,使其落入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大前锋的手中。


    不到一秒的比赛时间迅速耗尽,圣安东尼奥人如愿捧起了邓肯时代的第五座总冠军。


    这一次,詹姆斯再也找不到任何藉口。


    伊莱·徐没有打进总决赛。灰熊队已经四分五裂。他面对的不是那支连续三年碾压所有对手的王朝球队,而是一支由老头子组成的、打着团队篮球的马刺。


    也许这就是命运,也许是那片从2008年就开始笼罩他的阴影从未离开,即使阴影的主人今年并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