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网游小说 > 知否:我是徐家子 > 第965章 漏气、上官、思念【拜谢!再拜!欠更13k】
    二月初。


    这天上午。


    天气晴朗,天空湛蓝。


    巨大无比的汴京城,依旧如往日那般喧譁热闹。


    天气稍微暖和了些,出城探春的人们,比正月的时候多了很多。


    汴京外城,敦教坊,文思院,大门口站岗的禁军士卒,看著翻身下马走过来的徐载靖,赶忙躬身行礼。


    迎接的李诫,则赶忙上前两步,躬身拱手一礼:“卑职见过郡王。”


    徐载靖朝著禁军士卒摆了下手,又同李诫点头回礼,笑道:“李兄,多礼了!今日要来的人可能有些多?”


    拱手的李诫一愣,面露疑惑的看著徐载靖。


    徐载靖拉著李诫的衣服,笑道:“走,咱们先进去看看。”


    进天门前,李诫朝著街口看了眼,正好看到有夫队禁军走来。


    进了院子,李诫走在徐载靖侧后方,两人走在一起,李诫放鬆了很多,疑惑道:“任之,今日到底会有哪些人来?”


    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的徐载靖,笑道:“李兄,你猜。”


    看著徐载靖的样子,李诫心中一个咯噔:“任之,不会是陛下要来吧?”


    徐载靖侧头看了眼李诫,笑著点了下头。


    “那,任之你这是?”


    “给陛下打个头阵,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


    李诫在旁边著急的一跺脚,道:“任之,你这也不早说,这文思院院子都没怎么打扫。”


    徐载靖笑著摇头:“李兄,今日你们这院子不是最主要的!只要那机器今日能运转起来,你当的首功,定然能加官进爵!”


    “嘖!任之,这不是加官进爵的事儿!”


    说著,李诫一跺脚,快走进步追上了身高腿长的徐载靖。


    很快,两人带著人来到了要演示的机器旁。


    此处,距离之前徐载靖看到的那个巨大水排不远。


    往日用来驱动巨大水排的沟渠流水,此时已不再流动,想来是前方的水闸落下。


    沟渠旁,有长长的泛著金光的铜管伸入,铜管另一旁则接到了一个偌大的铜罐中。


    铜罐旁则是各种摇杆、飞轮等构造。


    徐载靖走到机器近前,看著长长的铜管,疑惑道:“李兄,这些铜管是直接铸好的?”


    说著,徐载靖还蹲下摸了摸铜管的拐角处。


    李诫同样蹲下,指著一截铜管道:“这一段是直接铸造的。”


    “这里的接口,则是用锡熔接在一起的。”


    徐载靖闻言摸了摸连接处,心中讚嘆著连连点头,问道:“李兄这等锡熔的技艺,是什么时候有的。”


    李诫不假思索,直接回道:“汉代便是百姓熟知的技艺了。


    t


    徐载靖挑了下眉。


    隨后,徐载靖站起身,道:“这机器李兄你估摸著能运转多久?可別等陛下来了,它动不起来!”


    “任之,此事你放心!动自然能动起来,能运转多久,还要看......运气!”


    听到此话,徐载靖背著手点了下头,又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院子,道:“走,咱们再去看看研磨琉璃的坊院。”


    “琉璃的研磨,陛下可能也会去观察一番。”


    李诫:“啊?研磨琉璃陛下也要看?任之,这是为何..


    “


    徐载靖笑了笑:“自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这研磨后的琉璃片,对眼睛短视之症颇有疗效后,便准备给李贵妃准备几片琉璃。”


    李诫想了想,这才一脸恍然。


    徐载靖说的李贵妃,祖父乃是吏部李尚书,家中行五,这位自小喜欢读书,进宫前眼睛便有了短视之症。


    徐载靖以及朝中官员来看,和皇帝赵枋驾临,警戒的程度自然完全不同。


    於是,文思院中除了负责研磨琉璃的坊院、铸造机器的工匠外的所有人,都被暂时领出了院子。


    抬头看了看太阳,徐载靖又让李诫派人预热”机器。


    一个时辰后。


    巨大水排旁的沟渠中,来自运河的河水被源源不断的抽取上来。


    另一边的出水口。


    “哗啦啦...


    ”


    流水衝出的声音中,皇帝赵枋穿著轻便的衣服站在那里,面带惊讶的看著朝外涌出汹涌河水。


    看了好一会儿,赵枋由衷感嘆道:“这天地之伟力当真玄妙神奇!”


    听著赵枋的话语,一旁几位朝中大臣们纷纷点头,嘴里说著天佑大周”、皇恩浩荡”等感嘆奉承的话语。


    站在人群后方,陪驾来到文思院的盛絃,不时地踮脚朝前看著。


    盛炫的位置只能听到水声,却看不到前面的详细情况。


    这时,有个带著哭腔的声音传来:“陛下,若这等机器能布置在大周各地的沟渠旁,那我朝良田浇灌,定能容易万分!”


    盛炫心中一动,便想起来声音的主人,正是之前被先帝钦点,参与到新作物培育的宗室——赵宗全。


    与此同时,盛炫从这句话中得到启发,福至心灵的喊道:“陛下!塘濼防线整治,有这等利器,排水之难当可迎刃而解!天佑大周!陛下万岁!”


    盛絃喊完,前方的朝中重臣们纷纷回头看来。


    赵枋也回过头,透过官员们让开的缝隙,朝著盛絃笑著指了指:“盛爱卿,此言不错,可见是个將事情放心里的!”


    盛絃赶忙受宠若惊地连连躬身行礼:“陛下谬讚!臣受之有愧。”


    “呵呵。”赵枋笑了笑后,回正身子,继续看著不远处的那堆机器。


    这时,赵枋不远处,又有官员躬身拱手道:“陛下,臣有事要请教。”


    赵枋以及眾臣,將注意力放在了说话的大臣身上。


    盛炫也趁机平身,探头朝著说话之人看去,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说话之人还是盛家的转折亲。


    乃是被恢復侯爵爵位的定海侯呼延海。


    “呼延爱卿,有话就说。”


    “谢陛下!臣想同李大人请教,这机器能否改造一番,使其能如水军將士那般划桨!”


    “若能如此,我朝水军战力定能大增!”


    感受著皇帝赵枋的视线,李诫正要回答。


    可是。


    “呲一”


    不远处正在运转的机器,不知道哪里泄露了,一股白气呲呲朝外喷著。


    隨后,眾人跟前的汹涌而出的流水,力度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李诫一脸无奈:“呃,定海侯,如你所见,此物还要继续完善一些,您所说的下官记在心中,將来或能试试。”


    说著,李诫又朝著赵枋躬身拱手一礼,面带惭色:“陛下,臣......”


    赵枋笑著摆手:“,李爱卿不要自责!就如卫国郡王所言,路一步步走,饭一口口吃,朕相信你们能將其更加完善。”


    李诫赶忙躬身拱手:“臣,多谢陛下!”


    群臣又齐声道:“陛下圣明!”


    赵枋背著手看了看偃旗息鼓的机器,和徐载靖对视一眼后,笑道:“走吧,眾爱卿和朕一起,去瞧瞧研磨琉璃的地方。”


    眾人朝一旁离开后。


    盛炫这才走到前面,有机会看到了如涓涓细流一般的出水的铜管。


    盛炫正要离开,就听到身后有几名官员正在说话。


    回头看去,却是几名品级比他低的官员,盛絃脸上立马有了上官的威仪。


    看到盛炫转头看来,说话的几人赶忙停下话头,朝著盛炫躬身拱手一礼。


    盛炫不苟言笑,捻著頜下鬍鬚,颇具威严的说道:“嘶,看著几位有些面生”


    几名官员躬身拱手一礼:“下官提点虔州坑冶铸钱李大正!见过上官!”


    “下官提点江南西路坑冶铸钱,主管韶州、惠州钱监,皮公弼!见过上官!”


    “下官提点信州、饶州坑冶铸钱张潜!见过上官!”


    盛炫一愣,眼中充满了惊讶的神色,道:“原来是你们!本官往日只在报功的文书上见过你们的名字,没想到今日居然见到你们本人了!”


    “本官,吏部盛絃。”


    三名官员闻言,惊讶的互相对视一眼后,態度愈发恭敬。


    盛絃笑了笑:“方才听著,三位是在聊矿坑排水之事?”


    “回盛大人,是!这等利器若能多运转些时辰,下官等瞧著排水之量,实在是解了各处矿坑的燃眉之急!”


    盛炫点头:“三位心思敏捷乃是矿冶之才,常年居於各州採矿,这等论断定然十分准確!”


    听到此话,一旁的三名官员纷纷摇头摆手:“我等才疏学浅,与京中英才相比,实在是萤烛之光比明月!”


    盛絃摆手笑道:“三位自谦了,请。”


    “盛大人请!”


    几人说著话,一起跟在朝中重臣身后,向著研磨的坊院走去。


    院內,赵枋手中拿著被研磨成凹透镜的琉璃,忽远忽近的看著衣袖上的纹路。


    “哈哈,神奇,当真神奇!和靖哥你送朕的那块一样神奇!”


    说著,赵枋將手里的琉璃,递给了一旁的臣子们。


    隨后,赵枋又接过了李诫递上的圆筒。


    似乎对此物很是熟悉的赵枋,笑著问道:“靖哥,这东西是不是和之前你送给......的差不多?”


    徐载靖笑著点头:“陛下慧眼如炬,此物的確和之前臣送的东西大同小异。”


    赵枋頷首,兴致盎然地走到屋外,將圆筒凑到眼前后,前后抽动了一下圆筒o


    看了一会儿,赵枋將圆筒收起,笑道:“唔!还行!但是和靖哥你送朕的那个比,还有些差距。”


    “这些做好了,就给前线的代国公、英国公他们送去,也算是一番赏赐了。”


    与此事相关的朝臣们纷纷应是。


    说完,赵枋看著隨驾而来,已经回京官復原职的苏颂、沈括、卫朴等年轻人,笑著將手里的圆筒递了出去:“你们也看看这新奇东西。”


    眾人赶忙应是。


    临离开前,赵枋吩咐了两句,內容却是朝廷要投钱,將文思院的规模继续扩大,尤其是研磨琉璃的坊院。


    知道圆筒能望远作用的苏颂等人,已经为司天监定了许多。


    毕竟,司天监的职责之一,就是夜观天象,计算预测天体的运行轨跡!


    有这等物件加持,可比只凭肉眼看好太多了。


    汴京以北,千里之外,大周幽州府(原析津府)。


    险关松亭关以南,二月的幽州还有些冷,前两日还下了一场雪,这让连绵的大周军营中,隱约可见有取暖的青烟,从不少营帐中飘出。


    一处飘著顾”字大旗的军营中,穿著棉甲的齐衡亲隨有为,嘴里呼著白气,手里提著食盒,迈步走在营中的过道上。


    一路走来,经过有为身前的广锐军士卒,多会朝他点头致意。


    有为都会笑著点头回礼。


    走到一处房屋附近,有为嗅著空气中的草药味,微微了下眉头。


    “有为,你回来了。”


    坐在房门旁炭炉后,身上带伤的原是襄阳侯府中的锐士,起身朝著不为打招呼道。


    有为笑著点头,撩开棉帘迈步走进了屋子中。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不少。


    “公子,午饭来了。”有为一边朝桌子走去,一边说道。


    “咳!咳咳!”屋內窗户旁的床榻上,传来了咳嗽声:“好。”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隨后。


    “呼!”


    又是一声用力吹气的声音。


    正在桌边布菜的不为,闻声侧头看去:“公子,你干什么呢?”


    倚靠在床榻上的齐衡,朝著不为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如何,你公子雕的这个小马像不像?”


    不为放下手里的饭菜,走到床榻边后伸手接过木雕,仔细端详了一下后笑道:“公子,你之前的雕刻没白学,的確很像!”


    “呵呵......那是当然,你不想想...咳咳...当年教我的都是什么人!”


    不为在旁笑著点头,顺手將床榻边儿上的木屑扫了扫:“公子说的是,不是大家可进不了国公府的大门。”


    隨后,不为又將齐衡从床榻上扶了起来。


    直到此时,借著窗户上的亮光,这才看到此时齐衡的模样。


    相较於刚抵达前线的齐衡,此时这位国公府的公子肤色发黑,嘴唇乾燥,头髮还有些凌乱。


    但整个人的体格,却比刚来时壮实不少。


    变化最大的,还是齐衡的眼神。


    似乎是见识过什么东西了,此时齐衡的眼神中满是沉稳成熟的神色,先前的年少轻狂早已消失一空。


    一瘸一拐的走到桌边,齐衡慢慢的坐了下来,接过了不为递来的筷子。


    这时,屋外传来了喊声:“见过顾侯。”


    “坐,继续养伤!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见到本侯不用行礼!”顾廷燁的声音传来。


    “嘿嘿,卑职习惯了。”


    屋內的两人对视了一下后,不为赶忙走到门口撩开棉帘。


    “哟!不为......有为才对!”顾廷燁笑道。


    “顾侯,您里面请。”不为说完,又朝著跟著顾廷燁过来,拎著食盒的石头笑了笑。


    披著皮裘的顾廷燁进屋,朝著齐衡摆手:“元若,你腿受伤,就別起身了。”


    “二叔。”齐衡微微蹙眉唤了一声。


    顾廷燁点头后,帮著石头將食盒里的饭菜摆了出来。


    在不为著急的眼神中,顾廷燁还给齐衡斟了一杯酒。


    齐衡朝著不为摇头,道:“我喝点酒没事的!”


    “二叔,还是你懂我,我真有些馋了!”


    听到此话,顾廷燁又笑了起来,道:“元若,瞧著你来这趟没白来!实在是稳重成熟了很多。”


    说著,顾廷燁放下酒壶,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木雕,笑道:“雕的不错!”


    一旁的齐衡自嘲摇头:“经歷过生死,人哪有不变化的。”


    顾廷燁点头:“尤其是知道自己当了父亲。”


    齐衡颇有感触的连连点头:“二叔所言甚是!”


    隨后,两人又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说了几句话。


    话隙中,顾廷燁呼出一口酒气,眼神放空地说道:“此时,汴京的百姓们,应该都出城探春了吧。”


    知道顾廷燁有些想家的齐衡,心有所感地点点头:“是啊二叔,再过两日暖和些,城西的金明池就要开了。”


    “是啊!”顾廷燁满是追忆地嘆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