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清晨时分,徐载靖带人出宫的时候,天色昏暗,电闪雷鸣,还是冒雨而行,很是著急。
此时,天气晴朗,春光斜照,凉风习习,很是宜人。
两相对比,让人感觉恍若隔世。
如今城外大河堤岸上的危险已经解除。
河岸上的诸般事情,也由隨行禁军及时稟告到宫中。
因此,徐载靖一行人並不著急,仅以正常速度回宫。
行进间,一行人马来到了立著各色食店,摆著各种摊子的街道附近。
这时虽过了饭点,但街道两旁依旧有食物的香气飘来。
“咕—嚕嚕!”
从凌晨时分就没有吃饭的徐载靖,肚子里发出了响声。
好在周围声音噪杂,周围没人注意到此事。
嗅觉太过灵光的徐载靖,每次呼吸,都能闻出空气中的食物香气。
於是徐载靖脑中自动蹦出:“这是羊肉汤的味道。”
“这是驴肉胡饼的香气。”
“炙羊肉!”
就在这时,不远处得路边有家食店,食店垒在门边不远处的大灶上,冒著热气的蒸笼被伙计掀开。
瞬间,有白色的蒸汽腾起。
“贼鸟廝,是羊肉馒头的味道(如今的包子)!”徐载靖暗自心道。
“咕嚕嚕....
”
肚子再次响起,这让徐载靖忍不住揉了揉肚子。
忽的,路边又一股食物的香气飘来。
徐载靖没有多做分辨,心中便有个声音道:“是芝麻糯米糰和红豆栗子糕i
”
没等徐载靖咽了嘴里的口水。
“鐸鐸鐸!”
路边摊子上传来了剁肉的声音。
徐载靖温声看去,却是一块儿被滷的喷香的猪肉,在案板上剁的细碎后,被塞进了刚烤制的胡饼中。
“咕咚。”
徐载靖这次是真被馋的咽口水了。
忽的,炙羊肉的香气又飘进徐载靖的鼻子里。
徐载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咕嚕嚕......
“”
听到这个动静,让徐载靖一愣,因为他的肚子这次没响。
分辨之后,却是身旁的阿兰等人。
“呼!”徐载靖心情好了不少。
隨即,徐载靖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
身后吁声不停,一眾骑兵纷纷停了下来。
看著凑到身边的阿兰,徐载靖朗声道:“传令,眾人散开用饭!”
“另外,別挤在一家吃,不然菜饭上的晚,还得挨饿!”
阿兰闻言,兴奋的躬身拱手:“得令!”
隨后,阿兰使出吃奶的力气,兴奋的喊道:“眾將士听令:散开用饭!別挤在一起!”
禁军们和徐载靖一样,都是许久没有用饭。
听到这个命令后,也都兴奋的高声应是。
旁边食店、摊子上的伙计摊主闻言,反应快的已经开始高声揽客了。
徐载靖翻身下马,迈步朝一旁炙烤羊肉的食店走去。
店家虽然不知道徐载靖具体身份,但只看徐载靖的坐骑和气势,便知徐载靖定然身份显赫。
便也赶忙迎了上去。
徐载靖边走边道:“阿兰,让都水监的官员来我这儿一起用饭。”
“是,郡王。”阿兰躬身拱手道。
听到对话,店家整个人一哆嗦,看了眼徐载靖后,赶忙加快了几步。
“小人见过贵人。”店家颤声道。
徐载靖道:“嗯!现在店里还有什么吃的?挑些现成的送来!”
“是!是!贵人先坐!”店家说著,就要用自己的袖子去帮徐载靖擦拭凳子。
“哎,店家先去吩咐上菜,我这饿的狠了!”
看著抬起头的店家,徐载靖伸开双臂展示著身上泥点水渍,继续道:“我这一身的泥泞,没那么讲究,速速上菜吧。”
“哎!小人马上去。”
徐载靖落座后,环顾了一下食店环境。
很快,阿兰领著都水监的官员进到店內。
“卑职见过郡王。”身上衣衫也不乾净的都水监官员躬身拱手一礼。
“程大人多礼了,请坐。”
“多谢郡王!卑职,卑职去外面吃就行!”都水监官员推辞道。
“程大人別客气,坐吧!正好我有事要问你。”徐载靖笑著伸手作请。
被叫程大人的官员闻言,再次拱手道:“是,卑职遵命。”
看著小心落座的程大人,徐载靖道:“我朝精通水利的人才很多,但我瞧著,能如程大人强力果敢,不惧风险的,却没有几个。”
“郡王谬讚了。”程大人赶忙说道。
徐载靖笑著摇头。
说话间,店家將冒著热气的炙羊肉等吃食端了上来。
不仅如此,送程大人进店后的阿兰,还从店外端了周围摊子上的各色吃食。
“阿兰,你也坐,陪著我们两个一起吃。”
“是,公子。”
吃著东西,徐载靖问道:“饭后程大人是要回家还是要回衙署?”
程大人赶忙咽下嘴里的东西,躬身道:“回郡王,卑职等会儿先去都水监,再回西水门大街附近的家。”
徐载靖面露微笑:“西水门大街?那你住的地方,离著西水门孙家远不远?”
程大人摇著头,面带疑惑的说道:“回郡王,卑职搬到西水门时间不长,邻里之间还未熟悉。”
徐载靖笑著点头:“哦,原来如此!其实,西水门孙家乃是我外祖家,若是有缘,程大人或可认识一二!”
“俗话不是说,远亲不如近邻。”
程大人赶忙拱手:“多谢郡王。”
徐载靖頷首笑道:“不知程大人家中兄弟几人?”
看著程大人疑惑的样子,徐载靖解释道:“想来程大人知道,如今北方塘濼防线正准备修整,我想將程大人调入我的摩下.....
“”
程大人赶忙躬身拱手:“卑职多谢郡王看中!卑职家中兄弟二人,父母......俱已不在。”
徐载靖轻声道:“节哀。”
程大人抿嘴点头。
三人继续吃东西。
片刻后,阿兰说道:“程大人,看您的年纪,您应该成亲了吧?”
程大人面露惭色,摆手道:“我一个残废之人,成亲还是算了!”
此话一出,徐载靖和阿兰都面露惊讶。
阿兰继续道:“程大人,您何出此言,我瞧著您也没什么地方有..
”
程大人倒也坦然,直接道:“我小时候就净身入宫了!”
徐载靖惊讶的点著头:“那你这一身的水文知识,是家学还是?”
程大人道:“回郡王,从认字开始,都是从宫里学的。先帝仁厚,让卑职这等人,也能有机会为国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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