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种气全球 > 第45章 未曾亲见,何谈信服?
    什么叫气度?


    没人能用尺子量,也没人能用言语准确定义。


    它不是姿态,不是腔调,甚至不靠言语。


    气度是一个人心理素质的外显,是岁月与心性淬炼后的沉淀。


    不论是成熟宽厚,如老树盘根。


    还是宁静致远,似深潭幽静。


    又或是胸怀如海,纳百川而不惊,抱日月而无耀。


    它有时就那么玄之又玄,只消一眼便能感知,那人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便是泰然自若、遇变不惊!


    说来简单,却又哪儿能轻易做到。


    大部分人上个讲台,面对几十个同事都能紧张得心跳加快。


    而此时在场的无一例外都是社会精英,他们不动声色,目光如细针一样一寸寸扫过了走进来的年轻人。


    可那年轻人呢?


    没有视线闪避,没有迎合,更无半分强撑的僵硬。


    那种淡定装不出,更没法在这群社会成功人士面前装出来。


    这年轻人的心理素质是真强!


    就这点,纵然是个骗子,也是个特别厉害的骗子,能把康沛这等强人骗的团团转。


    “韦师傅,请上座。”


    这个装修豪华的招待室内,还有个主讲台,韦穆没有推辞,也没有片刻迟疑,缓步上前,俯身试了试麦克风,指尖轻叩,两声轻响回荡。


    全场目光如钉,钉在他身上。


    他抬眼,目光平扫一圈,不闪不避,而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欢迎各位不辞辛苦,拨冗莅临。”


    说到这儿,韦穆顿了顿,似笑非笑:“我知道,在场人大部分是沈竑的朋友和故交,今天能来,八成是看他的面子来的。那么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谈了,大家时间宝贵,我无意浪费。”


    全场屏息。


    “我叫韦穆,两个月前,我才从大学毕业。按辈分,是诸位的后辈。按资历,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连江湖的边都还没摸透。”


    “可我敢坐在这里,不敢说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满意,但敢说一句,没有一个人会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是浪费时间。”


    他环视全场,目光不疾不徐。


    “说句不客气的大话,你们不虚此行。”


    “这乃是你们的缘法到了,人世间即使微不足道的事,也不是纯属的巧合,缘份一至,水到渠成。”


    “珍惜便是缘,缘在珍惜中,有愿才会有缘,如果无愿,即使有缘的人也会擦肩而过。缘是天意,份在人为。”


    “今日大家聚集在一起,便是缘,而得我传授真功,便是份。”


    这些日子来,韦穆传功的空闲之余,也有心感悟一些社会道理。


    他很快明白,纵然他身具神功,若不懂开口的时机、言语的分寸、行事的章法,终究不过是莽夫持剑,伤人亦易自伤。


    就像他手中掌握的《种气归元诀》。


    传,还是不传?


    传给谁?


    怎么传?


    从理论上讲,传的人越多,未来回报自然也多,对他而言,岂非更有利?


    可若真如此行事……


    随便授之于人,不问心性、不分场合,像撒种般四处播散……只要多读点历史书,就明白那不是传道,是在找死。


    他不是骗子,他有真神功。


    可正因如此,才更要谨慎,毕竟越是真实的力量,越容易引来真实的贪婪。


    更何况,法不可轻授,功不可乱传。


    这是古来铁律。


    凡轻易得来的东西,人便不会珍惜。


    今日笑纳恩赐,明日转身便忘。


    练成了,说是自己天赋过人。练不成,反怪师父藏私。


    所以这神功不能乱授,得有规矩的授。


    要让得授者明白,这是天大的机缘!


    当然,他若是有大神通,能够挥挥手,就让几十亿人类种气成功,那自然怎么方便怎么来。


    可真要有这种大神通,神秘空间的道人就自己上了,还需要韦穆干什么?


    韦穆也许并不在乎自身的地位,修真修仙,修成了仙,谁还在乎人世间的权力和地位?


    他做的一切,都是要确保在完成《种气归元诀》前,一定保证自身的安全与稳定。


    怎么保证自身的安全和稳定?


    不是靠神功,而是靠这个社会。


    就譬如,他没有这个社会地位,有心人想整他,光是一个配合调查便能让他头疼万分。


    纵使有神功,他还能明面抗法不遵吗?


    你神功没能修仙前,是绝不能和国家机器对抗的。


    但此时他走的这一步,在拉拢了沈竑和康沛以后,便足以让他在狮城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


    再继续一步,拉拢现在招待室内的众人,就是狮城官方想对付他,也有各种大佬帮忙出面说情,完全用不着什么神功出面。


    这就是人脉,这就是派系。


    韦穆话语平淡,似乎认为这真的是赐予众人的缘份,不论真假,至少此时此刻,在场众人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来。


    接着,韦穆再度阐述何为“真功”。


    这段话,他曾经对严景焕说过一遍,这时候再拿来说一遍,其实效果并不明显。


    毕竟,未曾亲见,何谈信服?


    未曾亲感,何来震撼?


    再动听的道理,也抵不过一次真实的触碰。


    是时候了。


    韦穆不再多言,只向沈竑轻轻点头。


    沈竑会意,起身引路:“大家请随我来。”


    众人起身,略带迟疑地跟随,先去换了一身练功服,再穿过长廊,步入后院。


    前方,是一方开阔庭院。


    既为养生之所,此处早年便依风水格局,凿湖建亭,引活水成池。


    而眼前之湖,却非寻常景致。


    湖面如镜,以太极八卦为局。


    湖心设一圆形石台,黑白双鱼相抱而生,阴阳流转,浑然天成,正是太极之象。


    其外四正四隅,八方错落,各立三十六座石台,上刻卦象: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如八门镇守,拱卫中央。


    石台之间,以青石小桥相连,曲径通幽。


    众人换上了统一的洁白练功服,脚踩软底布鞋,东张西望走过去。


    就见到方才的“韦师傅”,已提前抵至。


    只是?


    “韦师傅”却盘膝端坐在了湖心的太极石台上。


    众人一懵,这是怎么过去的?


    沈竑很快揭晓了答案,有一艘小船停靠在湖泊岸边,示意众人排队登船,邓永安过来打下手,撑着竹篙载着第一波人向八卦石台荡去。


    留在岸上的人开始低声议论,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内心的惊疑:“这也太奇怪了吧?”


    “传功……还能隔这么远传?”


    “连话都听不清,怎么传?”


    “老康,你上次也是这样?”孙赫成侧身问康沛,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