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 300.叫姐姐(6k)
    大约也就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梅昭昭就清醒了。


    她开始反思自己。


    自己是不是鬼迷了心窍了,又或者被男色蒙蔽了双眼。


    梅昭昭在被压着的姿势里艰难地转了转眼珠,试图找回一点身为合欢门圣女的气势。


    不对吧。


    勾引人的法门......按照道理来说,怎麽看都是奴家更会一些吧?


    梅昭昭哼哼唧唧的被压着。


    她满脑子都是当时在合欢门的时候,对红裳真人口出的狂言。


    我的衣裳可不是谁都能剥开的,起码得是个强得过分的男人......长安道人那麽强的,这才能让本圣女丢了矜持骑上去。


    好了。


    现在一语成谶了。


    梅昭昭咬着牙,小脚死死地蜷缩着,脚趾头都绞在了一起,像是这样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都压下去似的。


    脑海中想的却是以後话不能乱说了。


    万一又造孽了怎麽办?


    路长远的呼吸在她耳边起伏,让她打了个激灵,尾巴根都有些酥麻。


    梅昭昭把脸往他衣襟里埋了埋,决定暂时装死。


    反正丢人已经丢到家了,再丢一会儿也没什麽。


    可也不太久。


    梅昭昭又打了个激灵,这回是她自己的身子在作怪。梅昭昭感觉四肢百骸里有什麽东西在一点点归位,像碎掉的水珠重新聚拢,又像散了的云雾终於凝实。


    她的身躯彻底稳固下来了,五境总算圆满,一对狐狸耳朵蓦地出现在了她的脑袋上,还颤了颤。


    可以变回狐狸了。


    好耶......好在哪儿!


    路长远的手掌按在她腰侧,不轻不重,顺手就往上捏了捏年糕。


    「你轻点。」梅昭昭耳根发烫,嘴上却不饶人:「奴家又不比你家里那些小娘子,身经百战的,很.....


    」


    话音顿住。


    她眨巴眨巴眼。


    好像......也没有很痛。


    她立刻来了兴致,眼睛亮了一瞬。


    来劲了。


    狐狸翻滚!


    路长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掀翻了。


    梅昭昭趴在他身上,一对狐耳高高竖起,尾巴也从裙下探出来,得意洋洋地抚过路长远的腰。


    「让奴家告诉你什麽叫合欢门的厉害,哼哼哼!」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路长远的鼻尖,呼出的气息带着梅花酿的微醺甜意,眼波流转间尽是志在必得的狡黠,随後更是伸出粉润的舌,轻轻地扫过了路长远的鼻尖。


    路长远一把捏住了她的尾巴,不顾其他,开始捏尾巴尖尖。


    这只狐狸道行极高。


    不知几千年,看来得用真本事降妖除魔!


    路长远默不作声地用起了《大合欢阴阳诀》。


    这狐狸当时介绍这法术时说,这法术可以让敌人闻风丧胆,一击即溃。


    路长远倒是经常用此法欺负小仙子和月仙子,此刻也算是一报还一报,用在了该用的人身上。


    梅昭昭腰一僵,只觉像是被人拿羽毛轻轻扫过了心尖。


    「好你个坏男人,吃奴家的饭,还用饭来砸奴家!」


    她立刻一软,眼尾的媚色更重,但她很不服气的也运转起了法门。


    路长远也立刻觉得一僵,像是坠入了一团温热的云絮之中,随後被无数柔软的丝线轻轻缚住。


    「奴家一生,不弱於人!」


    梅昭昭露出了一个妖媚的笑容,二十多年学来的法门与方法尽数涌出脑海。


    她今日就要和长安道人决高下。


    正如此想着。


    砰!


    阳光照了进来,因为许久没见到阳光,梅昭昭不由得觉得有些刺眼。


    风吹过肌肤,带起三两分寒的感觉。


    苏幼绾很快便寻到了有德镇的入口。


    而越是靠近镇子,她内心的异样感就越重。


    直至行於那槐树之前,她募地停住了脚步。


    槐树很老,枝干虬结,树皮皲裂。


    此刻有德镇的诡异气息尽数掩去,阳光暖暖的照了进来,将黑暗驱散,一切变得光明了起来。


    这槐树的树冠撑开了一片浓荫,将午後的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明明灭灭。


    可苏幼绾的目光,却落在了树下那一小摊香灰上。


    少女蹲下身,银发如瀑般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险些触到那摊灰。


    她擡手将它们拢到耳後,指尖悬在灰烬上方一寸处。


    没有触碰。


    好生沉重的命运交织感。


    苏幼绾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麽,却仍旧从那灰烬上察觉到了浓重的命运气息。


    婚书上的两人大约是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此生难以分开了。


    槐树的叶子缓缓落下,苏幼绾接住了那一片落叶。


    无脸女子说路公子已经被埋了。


    而身体告诉她,路公子就被埋在这里。


    在来的路上,苏幼绾思索了好一阵,却怎麽都想不明白发生了什麽。


    本以为到了现场就能想明白了。


    苏幼绾甚至猜测路长远被香火化成的诡女纠缠上了,都想着赶紧来救路长远,结果到了现在,发现那无脸女子说的竟是实话。


    路长远真的就是单纯被埋了。


    那为何会有......这种情绪?


    做春梦了?


    苏幼绾微微蹙起眉。


    午後的阳光落在她银白的发上,少女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垂着,在眼脸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槐树的老枝在她头顶轻轻摇晃,叶子沙沙响着。


    那就......挖人吧。


    苏幼绾从未想到有一日竟然要把路长远挖出来。


    泥土纷飞。


    很快,一巨大的棺材就出现在了苏幼绾的面前,棺材之上红绳锁系,渗出的血迹已经干了,此刻阳光一照,倒也没有了诡异的感觉。


    苏幼绾正欲打开棺材,便听见棺材评砰的响。


    仿佛是有什麽人被困在里面,死死的敲着棺材求救。


    遇见危险了?


    银发少女立刻一挥手,那些红绳拦腰而断,棺材板盖直接被掀开。


    「呀!」


    随後苏幼绾就瞧见了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狐狸耳朵的主人似是很好奇,因为她此番仰头并未撞在棺材板上,而是撞到了空气。


    冷风吹来,梅昭昭打了个激灵,香汗顺着曼妙的曲线一点点滑下。


    她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麽,就看见了苏幼绾冰冷的眼睛。


    看......看得见奴家了?


    因为路长远乱动,梅昭昭嘤咛了一声,不由得伸出手撑在了路长远的胸膛上。


    喘息了好一阵子。


    她这才贼兮兮地回过头看向苏幼绾:「那个.....那个.......早上好?」


    一炷香後。


    路长远穿好了衣裳,没说话。


    苏幼绾却没功夫看他。


    她提起那只蜷在角落里,已然变回原形的赤狐,两根手指捏着後颈皮,将梅昭昭拎到眼前。


    「解释?」


    银发少女的声音凉丝丝的,像三九天里化开的雪水。


    梅昭昭四只爪子悬在半空,狐狸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什麽解释?」


    「你说呢?」


    苏幼绾眯了眯眼,指尖一转,捏住了那条蓬松的赤色尾巴。


    下一秒,梅昭昭的世界天旋地转。


    「哎哎哎!」


    梅昭昭被倒吊起来,狐狸脑袋朝下,尾巴根被苏幼绾捏在手里,整只狐,就这麽被晃悠着,眼前的一切都在打转。


    「那个.......」梅昭昭晕乎乎地伸出两只前爪,徒劳地在空中扒拉了两下:「氛围到了嘛,奴家也......也没有办法啊...


    「,「氛围?」苏幼绾晃得更厉害了。


    「不是,呀!别晃啦!奴家要吐啦!」


    梅昭昭感觉自己的狐狸脑子都要被晃成一团浆糊,眼前的银发少女变成了三个,又变成了五个,晃晃悠悠地叠在一起。


    奴家做错了什麽要被这麽对待?


    如果奴家没记错的话,奴家是来救人的吧!


    她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驳两句,可被晃得七荤八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苏幼绾确实有些失态。


    若是往日,她绝不会这般对待梅昭昭。


    可方才......方才那场面......银发少女手指把衣角揉皱了又展平,展平了又揉皱。


    她是慈航宫的弟子。


    天生太上,慈悲为怀,清心寡欲。


    梅昭昭被晃得七荤八素间,忽然福至心灵。


    她想起之前在冥国的时候,苏幼绾似是无心地提了一句:「你在我後面来的,只能做小的。」


    可现在....


    等等。


    梅昭昭努力让自己的狐狸眼对准焦距,透过晕眩的目光,她看见了苏幼绾不善的眼神和完美的身段。


    误。


    这慈航宫的坏东西,好像还没吃上呢。


    还是个雏儿。


    梅昭昭的狐狸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当时在琉璃王朝,她好心好意说要教苏幼绾怎麽勾引男人,结果这坏东西一脸清高地笑话她是个雏儿,不信她。


    现在好了。


    现在知道谁厉害了吧?


    想着想着,梅昭昭竟笑出了声。


    一只赤狐,被人捏着尾巴倒吊着,被人晃得头晕眼花,却笑得眯起眼睛,嘴角咧到耳根,整张狐狸脸上写满了鬼迷日眼四个字。


    苏幼绾的动作顿住了。


    她盯着梅昭昭那张欠揍的狐狸脸,慢慢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


    银针细如牛毛,在烛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梅昭昭的笑容僵在脸上。


    有杀气。


    她瑟缩了一下脖子,狐狸耳朵往後压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乖巧无辜。


    干什麽干什麽,慈航宫不是慈悲为怀吗?


    那根银针离她的鼻尖越来越近。


    「知道了知道了,奴家错了,嗯,错了。」


    苏幼绾冷起脸:「叫姐姐。」


    梅昭昭的狐狸脑袋愣了好一会,许多奇怪的想法都一并钻了上来。


    她甚至想口出狂言。


    什麽慈航宫小师祖,也就一般。


    但银针在脸上了。


    有道是人在银针前,不得不低头。


    梅昭昭只好小小声的喊了一声姐姐。


    呸!


    奴家又不和你们抢位置,你们自个儿玩去吧。


    合欢门老传统了。


    进门後不要名分,不要地位,就盯着男主人教训,把男主人教训的面黄肌瘦就可以了。


    苏幼绾这才面无表情的收起针,捏着梅昭昭的狐狸尾巴把梅昭昭抱进了怀里。


    这便转过头看向路长远。


    路长远颇感觉有些如芒在背:「怎麽了?」


    「一边喊着幼绾的名字,一边同狐狸厮混?」


    好恐怖的压力。


    虽然银发少女没有表情,也并未揭下眼睛上的布,但路长远就是能察觉到那对红瞳在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但没等路长远说什麽,苏幼绾就提起狐狸:「你还差一顿打。」


    梅昭昭差点炸毛了。


    什麽叫奴家缺一顿打。


    苏幼绾淡淡的道:「你自己与夏姑娘说去。」


    强行将梅昭昭的位置摁下去後,银发少女却也没有那麽生气了,早料到这只狐狸跑不掉。


    只是她堂堂三皇女,就算去了天山,也得守住第三的位置。


    路长远哪儿知道苏幼馆在想什麽。


    轰隆!


    槐树突然开始一寸寸的崩坏。


    很快另外两具棺椁便又出现在了路长远的面前。


    那是剑孤阳和针有圆的棺材。


    与先前在有德镇之内不同,此刻的两具棺椁内却并非是两位前辈大能原本的模样,而是两具白骨,其中一具更是岁月浸透,骨色泛黄,有几处甚至已经酥碎。


    先前的那两具屍体,只是那无脸女子捏造出来的罢了,如今这两具棺材里面,才是当初路长远和绫芷愁见到的白骨。


    路长远道:「我当时与阿芷得了两位前辈的传承,将追杀我们的人杀了,後来又买了棺,回来给两位前辈收敛了屍骨。」


    此番路长远本来就是来寻这两具屍骨的,一是想着看看能不能从两人的屍骨上看见些许上古的秘辛,倒是不曾想反而先误打误撞的解决了笨狐狸的问题。


    至於欲魔一事。


    时间线倒也清晰了。


    在冥君和黑龙一并消失後,人族更加步步崛起,直至五千年前,剑孤阳和针有圆彻底将所有的大魔封印或者杀死,欲魔则是关入了天外天。


    这两千年内,欲魔偷偷地盗窃凡人的香火,终於在三千年前将封印打开了一点,藉机会祸乱世间,直至路长远出现,欲魔才再没有主体临世的机会。


    只是......凡人香火可以帮欲魔解开封印?


    苏幼绾道:「这两具屍骨.......有些不对。」


    路长远嗯了一声。


    自然是不对的。


    这却也是路长远来到此地想要验证的另一件事。


    银发少女停在右侧那具棺椁前,垂眸看了片刻,而後双手合十,轻轻行了一礼。


    「针有圆前辈与慈航宫有些渊源。」银发少女说着,袖中飞出一道柔和光芒,将那具白骨小心翼翼收入其中:「我将她带回慈航宫安葬。」


    路长远点了点头,随即手一挥。


    剑孤阳的屍骨这便化为了粉尘。


    「这这这!」


    梅昭昭瞪大了眼,四条腿都绷直了,差点从路长远肩上滚下来:「你你你......你就这麽......也不是不行。」


    路长远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些已经消散的粉尘。


    「这屍骨上的意,我已经取走了,屍骨与我的因果也被那假阿芷带走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虚假的空壳」


    狐狸想要跳下来,结果被银发少女抓住了尾巴,动弹不得:「这......即便什麽也没有了,也不该就这麽...


    「9


    苏幼绾回过头来,银发在空中飘扬:」假的?」


    「嗯。」路长远道:「若是真是瑶光的屍骨,不会如此脆弱的。」


    梅昭昭眨眨眼:「那剑孤阳的屍骨呢?去哪儿了?」


    路长远道:「不知道,也许是朝天挥了最後一剑,屍骨无存了。」


    事情大部分与路长远猜测的一样。


    应该是针有圆先死去,然後被剑孤阳带到了早已布置好的山洞中安葬了。


    而剑孤阳自己则是捏了一具男女都分辨不清的屍骨在洞内,附着上了自己的意和传承。


    这也是路长远无法通过那白骨确认自己这位传承师父性别的原因。


    有德镇外的结界已被打开,从这里仍旧可以看见天上的那一道白痕。


    在琉璃王朝的时候,路长远朝着白痕借了一剑,这是因为在镇天山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白痕中蕴含着巨大的法力。


    路长远以前就想过,这剑孤阳为什麽留了一道如此强悍的法在天山,却一直没想明白0


    如今看来。


    那会不会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只是後来被欲魔挣脱了罢了。


    梅昭昭眨巴眨巴眼:「所以,这位剑孤阳,到底是什麽实力?」


    路长远道:「接近瑶光之上。」


    天上的那道法毋庸置疑是瑶光之上的实力,但这并不代表着剑孤阳本身是瑶光之上。


    若是按照自己当年的实力来进行推断的话。


    自己舍弃所有,将全部修为变成一道太一剑光,倒也能和剑孤阳一样留下此等痕迹。


    如此推断。


    那道白痕不会是剑孤阳所有的修为吧。


    剑孤阳当年最後到底做了什麽?


    针有圆大概是封印了欲魔之後就坐化了,那剑孤阳......不能是为了加一道保险,所以留了那一道白痕吧。


    应该也不是,大概率是剑孤阳在欲魔之後又遇见了什麽敌人?


    「不要捏奴家,不准捏!」


    梅昭昭的嚷嚷声在後面响起,路长远看过去,却瞧见苏幼绾正在捏着赤狐的爪子伸向一尊小的慈航佛像。


    苏幼绾道:「闻闻。」


    「闻什麽?奴家又不是小狗!」


    路长远顿了一下。


    没来由的觉得这一幕很有意思。


    貌美的银发少女捏着一只可爱的狐狸,把狐狸脑袋朝向佛像。


    「有人盗走了我慈航宫的香火,我一直不曾找到背後的人,你修因果,替我瞧瞧。」


    路长远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苏幼馆来这里干什麽呢。


    「绾绾来这里是要做什麽?」


    苏幼绾没回头,而是捏住了梅昭昭嘴筒子:「寻着那偷香火的贼人误打误撞来到了此地。」


    偷香火的人。


    是那王奇,但那王奇已经死了,後来进入王奇身躯的明显是另一个不知道的鬼修。


    银发少女又道:「此番我宫香火失窃并非与这香火之妖有关系,应该是别的什麽宗门做的,但手脚实在太乾净,我寻不到痕迹。」


    这时候就得鼻子灵敏的梅昭昭出场了。


    梅昭昭心想你真的看扁奴家了,奴家是那麽好欺负的吗?


    更别说奴家的男人还在身边呢。


    你这慈航宫的坏东西!


    於是激昭昭希冀的看向路长远,却发现路长远一脸看好弓的眼神。


    怎麽这样!


    坏了,这慈航宫的坏东西的男人也是他。


    狐狸垂头丧气:「别捏了,奴家看看就是了。」


    步入五境,激昭昭的因果之道已登堂入丞,此番还用的是慈航宫的丫他因果,自然能很轻易的寻到贼人的踪迹。


    白色的飘絮一片片的落在了激昭昭的眼前,狐狸伸出爪子拨弄了一下。


    「大仞分都是朝着这边的。」


    激昭昭指了个方向,苏幼绾颔首,这便窑新将狐狸抱回了怀里,轻柔地替激昭昭顺起毛来。


    路长远疑惑的道:「酸少仞分呢?」


    「少仞分的话,就分的很散了,大概是用来混淆乘线的。」


    这活儿干得不地道,慈航宫辛辛苦苦给凡人送子才得来的香火就被如此偷走,等於让慈航宫白费了力气。


    而有这麽大的胆子,偷九门十二宫的东西,对方大概率也是九门十二宫之人。


    路长远道:「王奇说他是却死逆命宫的弟子。」


    苏幼绾摇摇头:「酸就定然不是了,按照激姑娘指的方向,酸里只有一座大型宗门,是沧澜门。


    俯首沧澜外,无心云自闲。


    此门是正道,修灭二法,门主也是七境瑶光。


    路长远思索了一下道:「那便去瞧瞧,讨个说法,但得上前给你慈航宫内传信。」


    苏幼绾颔首。


    事情一旦牵扯席九门十二宫这种大宗,便会变得复杂异常,先给宫内留个讯息自然是一定要做的。


    「相公若是不忙,便随幼绾一起走一趟吧。」


    激昭昭立刻看向路长远,她还是第一次听苏幼绾叫相公。


    想干什麽!


    耀武扬威吗?


    你以为奴家喊不出来吗?


    奴家告诉你,奴家也......喊不出来。


    激昭昭张了张嘴。


    没拜堂的人喊得极为顺口,拜堂了的却只能受闷气。


    路长远自然是想不到狐狸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是道:「沧澜门的门主修的什麽道?」


    宜是不着急。


    陪着去一趟也没有关系,花不了多长时间。


    银发少女的声音空灵清脆:「无中生有之道。」


    激昭昭立刻喊道:「什麽道?」


    「无中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