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天理协议 > 第453章 谁才是反派!(4k)
    太阳照破云雾,相原释放出的灭绝领域在一瞬间崩溃,黑暗支离破碎。


    伴随着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上,暴怒的龙吟声也一点点淹没在寂静里,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在海风里弥漫开。


    相原悬浮在半空中,依然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仿佛古老传说里的神秘僧侣。


    血红的海面上漂浮着惨遭重创的敌人,无论是断罪者还是执剑人,都像是遭到了千刀万剐一般,浑身遍布着凄厉的刀痕,伤口深入血肉里,骨头都被切断。


    还有人的肢体也被斩断了,就像是破木棍一样漂浮在血水里,凄惨至极。


    没有一人伤亡。


    但绝大多数人都失去了战斗能力,这种伤势已经让他们陷入了濒死状态。


    这是相原故意留下的活口。


    这群人,都是他的资源。


    一秒钟的时间已过,苍龙的天理化状态瞬间解除,体内的暴躁龙血陷入了沉寂,好像一台超大功率的引擎骤然熄火。


    「这就是超级体带来的增幅啊,相比於之前完全不是一样的感觉呢,感觉就像是神魔附体,力量感几乎要爆棚了。」


    相原轻声感慨道:「天理化状态下,一百二十米的超大范围领域,一秒钟瞬发的灭绝式屠戮,无论是物理层面还是概念层面的破坏力,都已经拉爆了。只要能力性能不高於我,就不可能挡住我的攻击,哪怕面对太一阶我也能碰一碰了————」


    当初在汉江之战的时候,倒是没有尝试过利用天理化单兵作战,感觉不明显。


    但这一次,他确实感受到了明显的区别,蜃龙和苍龙不是一个级别的生物。


    相原闭上眼睛感受着暴力所带来的快感,仰天发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声。


    这就是他想要的感觉。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轰隆一声,货轮也轰鸣着解体,就好像被雷射切割了似的,被分解成了无数不规则的破零件,轰然坍塌下去。


    一个个被切碎的货柜滑落着坠入了海面,溅起了破碎的水花,浪潮翻涌。


    领域内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那就是姬牧。


    实际上姬牧也没有硬抗,而是以电光般的神速及时後撤,只是依然被天地俱灭的无差别屠戮波及了一下,惨遭重创。


    唯一完好无损的快艇漂浮在安全的海面上,姬牧半跪在甲板上,左臂已经彻底消失了,腰腹也被开了一个血口,鲜血就像是泉水般涌出来,一股子铁锈味。


    「呼————」


    这个壮硕的男人大口喘息,眼瞳里满是不可遏制的狂怒,以及隐隐的惊惧。


    「怎麽可能,这家夥的实力怎麽突飞猛进了,难道他已经晋升到理法阶了?」


    姬牧想不通。


    水下的因紮吉在飞速逃遁,眼瞳深处也浮现出了一丝惊惧的表情,喃喃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天帝一定会在这个时间节点重出江湖。半年不见,他变得更加残忍了,战斗方式更加的凶残了。他竟然能笑得出来,果然是心理有问题————」


    因紮吉暗自庆幸,还好他跑得快。


    反观相回的反应的确是慢了半拍,此刻已经变成了血人,泡在海水里。


    双方死活想不明白。


    本来好好的谈判,为啥非要黑吃黑。


    黑吃黑也就算了。


    哪个杀千刀的把天帝给招来了?


    相原的感知弥漫向四面八方。


    「好像还藏着几只老鼠呢?」


    他笑了笑。


    尤其是东边和西边,还有两架直升飞机,保持在安全的距离,没有靠近。


    相原也懒得管了。


    「尊敬的聂行舟先生,我想你应该在通过某种方式,监控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海风里:「我不太了解你,但我猜就算我拿你的下属来威胁你,你也不会出来————」


    相原轻轻擡起手。


    海面上漂浮着的伤者们悬浮了起来,被他拉拽到了半空中,如同战利品。


    执剑人,断罪者。


    一视同仁。


    「不如这样,谁愿意透露聂行舟的位置,谁就可以获得活下去的权利。」


    相原淡淡说道:「大家都是长生种,谁不了解谁啊。无论是为谁卖命,到头来不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麽?你们一个月多少工资,至於把命都给搭上麽?不会有谁真的有什麽光荣的理想和使命吧,如果真有那种硬骨头的话,那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他用力拍了拍手。


    意念场压迫着那群濒死的伤者,利用疼痛唤醒了他们最後的一丝意识。


    要不说长生种生命力顽强呢,只要没有失去生命体徵,怎麽都能喘上一口气。


    包括他们随身携带的活灵,可能也在发挥效果,默默提供着生命力。


    当然了,前提是活灵没在刚才的攻击中损害,否则也已经变成一堆废物了。


    「没人愿意说麽?」


    相原遗憾地叹了口气。


    接着他勾了勾手指。


    两位伤者漂浮到他的面前。


    一位执剑人,一位断罪者。


    相原的双手按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两个人一起发出惨叫。


    断罪者体内的天理之咒被疯狂吞噬,像是被抽走脊椎的野狗一样惨叫。


    执剑人的体内却被灌注了大量的天理之咒,痛苦地抽搐了起来,哀嚎声发颤。


    「这才叫能量循环。」


    相原微微一笑:「完美的资源利用。」


    这让他想到了小时候做的数学题,给你一个装水的容器,边进水边出水。


    问你水池何时蓄满。


    当时相原觉得出题人是个唐氏儿。


    但现在他却想给出题人道歉。


    原来这种事真的存在!


    濒死的伤者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惊恐莫名,恨不得再次昏迷过去,眼不见为净。


    太可怕了。


    他们本能地想要逃走。


    奈何被意念场牢牢封锁。


    根本就动不了。


    水下的因紮吉游动的速度更快了,阴翳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寒意,呢喃自语道:「这家夥不仅变得更强了,也变得更加的变态了。他这是在做什麽,简直就像是中国修仙里的那种邪修,太邪性了————」


    没人能理解相原到底在做什麽。


    大家的见识都差点意思。


    「你到底在做什麽?」


    姬牧强撑起身发出了一声怒吼,他的脖颈处不知何时爬出了一只蜈蚣,咬开了鼓起的血管,注入了某种毒素。


    他的伤口已经止血了,看起来相当的狼狈,但血肉却在缓慢地重生。


    「你是?」


    相原发出了灵魂拷问。


    姬牧再次震怒不已,压抑着低吼说道:「中央真枢院,分院长姬牧!我有个儿子叫姬准,他是被你给杀死的吧?」


    相原微微挑眉。


    那是乌兰台吉杀的。


    这可不能认。


    「怎麽什麽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你儿子的死跟我可没关系。但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胡搅蛮缠,你的死就跟我有关系了。」


    相原一眼瞥了过去:「不想死的话就滚一边去,别来妨碍我的事情。」


    姬牧眼神里遍布寒意,冷冷说道:「但我的梦魔却告诉我,真凶分明就是你!」


    相原不屑地冷笑:「那我要说,我的净瞳告诉我你说的话都是在放屁呢?」


    姬牧怒极反笑,几乎发狂。


    他如同炮弹般弹射出去,浑身的磁场转动起来,雷电如潮水般弥漫。


    磁生电,电生磁。


    完美循环。


    磁王的一拳,如同铁炮开火。


    相原眯起眼睛,微微颔首。


    嗯,这压迫感不错。


    确实是院长级别的。


    相原的面前骤然生出了一个漆黑的球体,如同黑洞一般暴躁的跳动着。


    迎着姬牧的炸裂一拳,骤然射出。


    那一刻,姬牧的眼瞳骤然收缩,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就像是方才重创他的领域,这让他不得不提前引爆了磁场!


    轰!


    磁场高速转动爆发,无穷尽的雷电炸裂开来,却一瞬间淹没在黑暗里。


    因为那枚黑球炸裂开来。


    仿佛宇宙的原暗侵袭而来。


    巨兽般颤栗。


    轰!


    姬牧的输出被一瞬间吞没,巨大的惊惧在他的眼瞳里一闪而逝,但却晚了。


    时空在颤抖中碎裂,磅礴的冲击波如浪潮般袭来,狠狠砸在姬牧的胸口!


    好在他有电磁铠甲护体,只是被震得闷哼了一声,陨石般坠向大海!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架直升机从东边呼啸而来,有人放任身体坠落海面。


    汹涌的云气弥漫开来,似乎在海面上凝结成了一层雾,轻轻托举住了坠落下去的姬牧,让他仿佛砸在了一团棉花里。


    姬牧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便看到了面前出现了一道黑影。


    黑西装的相临也踩在了云雾上,拎着手提箱仰头望去,眼神凝重了起来。


    「相临先生?」


    姬牧吃了一惊。


    「姬牧院长,你先不要冲动。」


    相临苍白的眼瞳愈发混沌了起来。


    「嗯?」


    因紮吉终於及时刹车,转身看过来。


    「哟,终於舍得来了?」


    相原斜眼瞥了过去,笑了笑。


    但他手上的动作依然没停。


    没有人能说出聂行舟的位置。


    因此所有人都承受了酷刑,每一个被抽乾的人,仿佛失去了生气的纸人。


    苍白得如同鬼魂。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内,相原就已经把全部的执剑人和断罪者都榨乾了。


    三十六枚活丹。


    足够他用一分半钟了。


    「恭喜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相原先生,你已经从秒男晋升成分男了!」


    小龙女赞叹道:「乾巴爹!」


    相原眼角微微抽搐。


    「真的没有人愿意交代聂行舟的位置啊,你们的家人是被绑架了吗?哎呀,以聂行舟的畜生程度,你们的家人多半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不如现在卖了他,我还能杀了他和他的全家,就当给你们报仇了。」


    他幽幽说道:「如何呢?」


    濒死的相回也被托举到他的面前,这位来自相家的嫡系仿佛褪去了过往的所有光环,狼狈得就像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相回对吧?」


    相原微微一笑:「我的堂哥。」


    相回苍白的眼瞳暗淡下去,强撑着咬起牙,低声说了两个字:「疯子————」


    相原耸了耸肩:「好吧,你们都是一群硬骨头,那就一起下地狱好了。


    执剑人们强撑着试图挣紮,但却像是砧板上的鱼一样,徒劳无功。


    断罪者们倒是很愿意交代,奈何他们压根儿什麽都不知道,简直绝望。


    「既然如此————」


    相原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重伤昏迷的姬贺也被他从海里捞了上来,隔空两个巴掌扇在脸上,啪啪作响。


    「你知道吗?」


    相原询问道。


    姬贺被活生生抽醒了,但他的状态实在是,根本无法回答任何问题。


    最後被捞上来的还有斯考特博士,他的左右脸颊也被连续的巴掌扇肿,迷迷糊糊终於苏醒过来,恍若隔世的感觉。


    「只有你了。」


    相原诚恳问道:「拜托,别让我失望,交代一下吧,算我求你了。」


    藏在怀里的小龙女感应到了他的情绪,一时间竟然有点吃醋。


    相原现在最需要的那个人不是她。


    而是姓伏的。


    奈何斯考特博士的骨头也很硬,即便是这种情况下,依然硬撑着不说话。


    「住手吧。」


    相临擡起头看过去,面无表情说道:「这半年来,你的家人和朋友一直在试图为你洗脱罪名,但你都做了些什麽?」


    「把我的侄子放下来!」


    姬牧也怒吼道:「混帐!」


    「哟哟哟,看起来很热闹啊。」


    因紮吉嗅出了风向,从水里钻出了头来了,阴沉着脸嘶哑说道:「我们的人何其无辜啊,他们又做错了什麽事情呢?」


    面对质问,相原却不屑辩解,他只是摸了摸鼻子,淡淡说道:「少来这一套,你们给我扣上了那些罪名。那我要是不真的做点什麽的话,岂不是很吃亏麽?」


    他浮空蹲下来,微微摊开手,漆黑的袍子在风中飘动,如同恶魔的羽翼。


    执剑人,断罪者。


    所有的伤者,悬浮了起来。


    如同被吊在半空中一样。


    这一幕极具宗教意味,濒死的伤者们就像是殉难的灵魂,即将飞上天国。


    「告诉我,聂行舟在哪。」


    相原竖起三根手指:「三秒钟的时间,不回答的话我就把他们全杀了哦。」


    磅礴的杀机铺天盖地。


    没有人怀疑。


    相原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他就是个疯子!


    「喂,我们的人是无辜的。」


    因紮吉阴恻恻道:「不如说了吧?」


    「说什麽?」


    姬牧怒目而视:「我怎麽知道?」


    「稍安勿躁。」


    唯有相临还维持着镇定,他默默握紧了手提箱的把手,指节啪作响。


    显然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微微歪头,西边的一架直升机飞来,灵质波频很熟悉。


    「哦?」


    他有点意外,带着一丝深意说道:「我还以为你也要站在他们那边呢。


    直升机里除了驾驶舱的驾驶员以外,机舱里就只有一个老熟人在那里。


    珂赛特背着装有狙击枪的武器箱,黑色短发淩乱了冷艳的俏脸,冷冷说道:「局势突变,父亲派我来打探情报。你这样没完没了地逼问效率太低了,一看就是没当过间谍。我知道你想要的情报,跟我来。」


    实际上大家都很无语,相原搞出这麽大的动静,除了榨乾了在场的执剑人和断罪者之外,竟然只是想打探情报的。


    但问题是哪有这样打探情报的啊!


    人家间谍的行动都是何等高端。


    伪装,渗透,潜伏,窃密。


    一听就非常的专业。


    而相原就不一样了。


    他是随机抓一批人过来。


    不说就直接打死。


    哪有这样的啊。


    因此大家都猜测,实际上相原并不是真的想要打探情报,只是以此作为幌子大开杀戒以供他玩乐,满足他的病态心理。


    不然这简直没逻辑啊。


    「哦,你知道?」


    相原流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前提是你真的想找聂行舟。」


    珂赛特冷冷说道。


    也就是这一刻,杀机骤起。


    相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