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我的梦中造物正在侵入现实 > 第24章 烈日横空!十省大旱!
    7月19日,阳光酷烈,天空流火。


    高铁飞驰而过,将道旁的植物惊得摇晃不止。


    车厢内,空调嗡嗡作响,冷气开得很足,但炎阳还是透过玻璃,晒得人烦躁无比。


    李临坐在窗边,额头抵着前方座椅的靠背,睡得并不踏实。


    一旁的中年大妈正举着手机刷快音,音量调得不小,画面里传来尖锐的笑声和夸张的配音,混着火车轻微的轰鸣,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哈哈哈——”大妈突然笑出声。


    李临猛地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


    几秒钟后,他揉了揉太阳穴,伸手从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燥热。


    他望向窗外,铁轨两侧的植被已经不是绿色,而是焦黄,像被晒干的纸片。


    远处田地里的庄稼稀稀落落,有的直接倒伏在地,已经快要枯死。


    李临皱起眉头,眼神有些出神:


    “早就听说中部几个省份大旱,没想到旱情竟然这么严重。”


    他的爷爷奶奶都是象省人,小时候吃完饭,经常背着他在田里转悠。


    后来父母定居Z江省某个三线小城,将他接去,日子虽过得不算富裕,倒也幸福。


    沿海地方水汽还算充沛,空气湿润,树叶依旧翠绿。


    可当高铁进入琬省境内后,他就立刻感受到了变化。


    那种干燥和焦灼感扑面而来,像是从一个世界掉进了另一个世界。


    植被枯黄,沿途河道干涸,田地龟裂,水稻稀稀疏疏,如同杂草。


    “俺的庄稼啊!!”


    旁边大妈的快音又传来新的声音。


    画面中,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叔跪在田里,面对枯死的玉米,满脸是泪,用浓厚的方言悲戚哭喊:


    “老天爷啊!求你下雨吧……”


    配乐是《二泉映月》,配合着视频里的内容,让人心生同情。


    大妈嘴里轻叹一句:“可怜啊。”


    然后顺手点了个小红心,又滑到下一个视频。


    李临低头看了眼手机:14点47分。


    快到站了,他开始收拾物品,准备下车。


    ……


    李临出站后,几经辗转,来到县城,坐上了往返县镇的公交小巴。


    车内空气闷热,夹杂着汗水与灰尘的味道。


    窗外是连绵的枯黄田野,风一吹,尘土飞扬,扑在玻璃上发出沙沙声响。


    车上乘客不多,两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叔坐在前排,低声交谈,神情凝重。


    “今年天气大旱,全县都没水了。有几个村打了抗旱井,不过也坚持不了几天,地下水都快被抽干了。”


    “我们这边还算好,靠近大别山,水库里还有些水,偶尔能放出来救救急。”


    “好像省里过几天要架炮,想人工降雨。”


    “天上没多少云,打也没用。而且听老一辈说,往天上打炮容易惊着老龙王,越到后面越难下雨。”


    李临望着窗外龟裂的土地,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情绪。


    天气的变化,在城里的时候还没多少感觉,顶多是空调开得更猛一些,电费缴的更多一些。


    可在农村,大部分人的衣食住行,上学看病都依赖那几亩薄田。


    雨水的多寡,是切实影响每个人生计的头等大事。


    今年天气如此干旱,地里的庄稼必然减产,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家庭,因此受灾……


    黄昏渐近,夕阳将天边染成暗红,远处的山影拉得很长。


    阳光虽不再刺眼,却依旧带着余温。


    突然,司机提高嗓门喊道,“李家圩到了,有没有下车的?”


    李临立刻起身:“有!师傅,我在前面下。”


    车缓缓驶停,门打开,一股热浪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


    他刚下车,就看见奶奶从不远处的小路走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还拎着个布兜,脚步轻快。


    “临子,让奶奶瞅瞅,有没有饿瘦!”奶奶迎上来,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


    “没饿瘦,好着呢!”李临笑着回道,语气松然。


    “还说没饿瘦?”奶奶瞪了他一眼,“你看你那小脸,瘦得跟个刀螂一样,走!回家吃饭!”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接过他的行李。


    动作利索,不容拒绝。


    李临无奈地笑了笑,没再争辩,顺从地跟着奶奶往家走去。


    脚下的泥土干硬,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一路上,老人絮叨着家里最近的事,说圈里的母鸡下了蛋,说菜园里的黄瓜落了花,说家里的小狗已经长大。


    他听着,偶尔应一声,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地走着。


    ……


    家里的晚饭很丰盛,桌上摆满了很多李临爱吃的美味佳肴。


    奶奶坐在一旁,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


    “多吃点,你爸妈说你现在一顿能吃一大锅饭呢。”她说话时眉眼舒展,手里动作不停。


    李临拿起卷饼,把菜裹进去,咬了一口,香得很。


    他嚼着,忽然问,“爷爷呢?”


    “去河边了,水库放水,没人守着,下游那帮人又要上来掘堰了。”


    奶奶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是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


    山里的水库放水量小,时间也短。


    每当放水时,农民便会用沙袋在支渠上筑起临时堰坝,抬高水位。


    若不筑坝,小渠口没有控水闸门,水流到自家田里的速度就慢,水库封闸时,也不一定能灌满。


    不过这样一来,下游也就更缺水了。


    堵截、抢水、争执……年年都有,但只要水来了,一切就顾不上了。


    忽然,屋外铁门传来“吱呀”一声。


    “临子来了啊!”爷爷的声音沙哑却精神。


    他拎着一条花鲢,手臂那么长,鱼尾巴还在滴水。


    “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他把鱼举到孙子面前晃了晃。


    李临咽下嘴里的饭,故作惊喜的笑道,“哇!好大一条鱼!谢谢爷爷。”


    老人一听,笑得更欢了,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明天让你奶奶做给你吃,鱼头做汤,鱼身红烧。”


    花鲢被放入水缸中养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叫声:


    “李老大!不好了,堰口那边打起来了!”


    爷爷神色一凛,连忙扔下碗筷,转头对奶奶和李临说道,“你们先吃着,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