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大乾暴君:谛听天下 > 第61章 你信么?(求追读)
    大荒五百年来,只有四人踏足过“四道之境”,即上四品,秦战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血脉并非大荒最强,却凭着一刀一剑,硬生生打下了大乾的江山;


    登基之后,他更于不周山封禅,以国君身份引动天地伟力,为秦氏血脉加持,使之一跃成为大荒最顶尖的血脉传承之一!


    大乾国势最盛之时,疆域广袤,几乎囊括大荒泰半膏腴之地,威加海内,四方来朝。


    国运愈隆,天地伟力加持愈多;


    秦战便也是在那时,一举跨越了那道天堑般的门槛,踏入了传说中的四品【真武境】,成就了不朽的真武之躯!


    按常理而言,以秦战四品纯粹武夫的真武之躯,若非寿元耗尽,几乎可谓不死不灭。


    正常来说,一旦武夫臻至‘真武境’,寿元便会暴涨五百年!


    要知道,彼时的秦战正值盛年,大乾的铁骑更已踏遍大荒东部,一统天下并非遥不可及的梦。


    若秦战能再多活哪怕百年,大乾铁骑便可扫平四方部族,让大乾的玄色龙旗,插遍大荒每一寸膏腴之地,成就真正的万世基业!


    可天意弄人。


    就在秦战登临当世至强之境的第八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天地大劫席卷大荒。


    这场劫难惨烈到何种地步?


    史料中只留下寥寥数笔,语焉不详,唯二清晰的记载,便是大荒仅有的两位上四品至强者——秦战与大玄王朝的一位老祖,一同陨落。


    不过……


    即便身死,其遗蜕也应千年不朽,岂会腐朽至此,更遑论被人断手盗取?


    可无论如何,一只蕴含着四品至强者血脉与力量的残躯,其价值无可估量……


    足以令世间,尤其是那些行走于阴暗中的邪修,为之疯狂!


    因为血脉之力,是可以被某些禁忌手段强行掠夺、嫁接的!


    这也正是正道修士锤炼己身、明心见性;与邪道修士掠夺外物、损人利己的最根本区别所在!


    靠着十余年的苦心布局,背后“血浮屠”十余年的倾力支持,巫野只差最后一步!


    只待这“千佛血灵大阵“吸满五千信徒的血肉生灵,他便能借助大阵之力,彻底压制住断手中残留的霸道排斥,将这只真武残躯完全炼化。


    届时,他不仅能瞬间恢复八品炼气巅峰修为,更能凭借这真武之手,成就武夫体魄!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慢慢消化断手中残存的残存的真武之躯、血脉之力,突破七品、乃至六品,成就大宗师之境,也绝非虚妄!


    谁能想到,这耗费了无数心血、隐忍了十余年的宏图大业,竟在即将功成的最后一刻,被那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杂碎,给搅了局……


    不过,这只是些许波澜。


    今日,任谁来了,也休想阻挡他的脚步!


    那只手,他要;这些人的命,他也要!


    “再走快些,就快下山了……“


    零星的人声从山道那边传来。


    待秦封踏出最后一步,眼前景物骤然扭曲变幻!


    待他看清眼前景象时,饶是他心志坚毅,此刻也忍不住瞳孔一缩,爆了句粗口:


    “艹——!“


    他们明明是一路向下,眼看就要抵达山脚,离开这是非之地。


    谁能想到,这最后一步踏出,眼前的景象却斗转星移,那股浓郁的血腥与檀香味,再次如同巨浪般扑面而来!


    他们,竟又回到了那座如同阿鼻地狱般的普陀寺广场之上!


    远处大雄宝殿前,早已不复慈眉善目的“广善“眸中灰芒闪烁,带着化不开的怨毒,死死盯住脸色骤变的秦封。


    这时,跟在秦封身后的萧瑶等人,也如秦封一般,眼前一花,然后便看清了眼前这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晏清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而绿婵,更是双腿一软,径直向后摔倒……


    若不是秦封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恐怕就要直接从台阶上滚落下去了。


    唯有萧瑶,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身子只是晃了晃,便强行站定。


    她毕竟见多识广,立刻望向秦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提醒道:“殿……殿下,这是……法阵!”


    被上千吞食了血肉的石佛凝练的怨煞之气,升腾而起汇聚成巨大的乌云,组成了巨大的法阵将整座普陀山都覆盖而下!


    这便是为何巫野被秦封夺去了‘真武残躯’,依旧没有半点焦急的缘由。


    因为他知道,只要再过些时间,夺了‘真武残躯’的那小子,会自动送上门来。


    而现在,果然如他所愿了……


    此刻,秦封的目光,飞速扫过眼前血流成河、尸骸遍地的恐怖场景,口中忍不住碎碎念起来:


    “他妈的!!”


    “都交闪了,还追着杀是吧?!”


    低骂了几声后,秦封脸上绽出诚挚笑容,他没有逃离,反而主动朝着“广善”走去:


    “‘广善’大师,些许时间不见,变化颇大,小子差点都认不出了。”


    巫野冷冷道:“本座不叫广善。“


    “那不知前辈如何称呼?”秦封顺势改了口。


    “本座名为,巫野!”


    远处,几近崩溃的周正浑身一颤:“巫……巫野?“


    祝巫野缓缓侧目,看向他,“哦?你竟也听过本座的名讳?”


    周正牙齿打颤,脸上血色尽褪……


    他身为斩妖司的成员,又怎会没听过“巫野”这个名号?!


    “血浮屠”十二长老之一,其凶名足以让小儿止啼!


    十三年前,他为了进阶八品【灵台境】,将河洛道下辖的一座名为“望乡”的小镇,整整八千余口百姓,连同牲畜草木,尽数血祭!


    一夜之间,生机断绝,化作鬼蜮!


    秦封见周正这般模样,便已心中了然。


    眼前这个被自己差点一刀枭首的老东西,怕是个自己目前绝对惹不起的恐怖大人物。


    他当即收敛了所有锋芒,脸上堆着讪笑道:“原来是巫前辈,方才是小子眼拙,误犯了前辈,还望前辈海涵。”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那只断手,指尖捏着断手边缘,姿态放得极低:


    “方才小子一时糊涂,冒犯了前辈,现在物归原主,还望前辈大人有大量,放我们几个小辈一条生路。”


    见秦封掏出“真武残躯”,巫野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笑意。


    他打量着这个圆滑的小子,看得出是个用刀的好手,先前那一刀若非他应对及时,险些阴沟里翻船。


    不过区区十二品修为,终究是蝼蚁。


    见秦封未带长刀,笑容恳切,巫野戒心稍减:“将手还来,本座许诺,饶你们不死。“


    “多谢前辈!“秦封满脸感激。


    “不要信他!他可是巫野,那个咒杀整座城镇、血祭数千生灵的魔头!“周正嘶声喊道。


    说话间,秦封已经来到了巫野身前,二人相隔不过一丈,四目相对。


    “你信吗?“巫野带着玩味的笑意,看向已走到身前的秦封。


    秦封微微摇头:“自然不信。前辈慈眉善目,怎会做那等事。“


    “本座问的不是这个,“巫野眼中灰色火焰骤然炽盛,“本座是问你,方才说放过你们这话……”


    “——你信吗?“


    秦封依旧摇头:“怎么可能信呢?飞到眼前的苍蝇,肯定要伸手拍死啊!“


    这光棍至极的话语,倒让巫野露出微微错愕之色。


    秦封此人,识时务。


    只要有一线生机,他宁愿舍弃所有,净身出局。但若连这最后生路都不给——


    那就别怪老子拼命了!


    眼中厉芒爆闪,秦封将断手猛地抛向空中,同时一口舌尖血喷涌而出!


    罡气轰然爆发,一记刚猛无俦的【八极?撑捶】后发先至,穿过空中飞溅的血珠,直取巫野洞开的中门!


    “撑捶“看似简单,实则是八极拳中立竿见影的杀招!


    巫野目光虽被断手吸引一瞬,但他反应极快,多年杀戮的本能让他瞬间回神。


    见这小子竟想用拳脚对付自己,他冷笑一声,心念微动……


    地上的血水便如潮水般涌来,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半丈高的血墙——“血影壁”。


    可下一秒,巫野脸色骤变!


    对方拳锋未至,这足以硬抗十品武夫全力一击的“血影壁“,为何竟有隐隐崩溃的之兆?


    秦封那口舌尖血,绝非白吐。


    当初被纸人刺杀那夜,他就发现自己的血液似乎有诸邪辟易之效。仅仅沾染少许,那诡谲纸人就燃成灰烬。方才他果断咬破舌尖,为的就是此刻——


    “滋啦!“


    血影壁触碰到秦封喷出的血水,竟发出灼烧之声,光滑壁面瞬间蚀出无数坑洞!


    他哪会放过这机会,撑捶的力道再增三分,拳头穿过血墙的破洞,狠狠砸在巫野心口!


    “砰——!“


    染血的金丝袈裟像纸糊般撕裂,露出里面缠绕的血线。


    巫野的后背骤然鼓起一大块,像是有骨骼要破体而出,“咔嚓咔嚓”的碎骨声在广场上回荡,连头顶的乌云都似顿了顿。


    巫野像断线的风筝般,狠狠砸在大雄宝殿的门槛上,将那本就被血水浸透的朱红门槛撞得四分五裂,无数木屑混合着血水四溅!


    而秦封却是稳稳接住那沾染了几分他舌尖血的断手,只是手指刚触断手,指尖便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烫感……


    此刻秦封没时间探查,只是将断手攥紧在掌心,转身就往萧瑶几人所在的方向冲去。


    他可没想着补刀或者救人……


    一个脑袋被砍掉半拉子的老魔头,会被他一记重拳砸死?


    秦封还没这么天真。


    此刻唯一的生路,就是尽快带着萧瑶她们冲回山脚,试试用自己这能焚邪的“炎黄血脉”,能不能破开这座将整座普陀山都笼罩在内的庞大法阵。


    然而,他才冲出不到两步,就发现不远处的萧瑶等人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写满了惊骇欲绝。


    与此同时,一道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后响起:


    “小子……”


    “你那一拳,砸得本座……”


    “很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