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崔虎起床,在门前舒展了身体。


    昨日黄鹃给他热敷的那草药真的有效,如今他不仅感到双臂双腿的酸痛消失全无,还感到自己肌肉更结实了一点。


    这里虽说充满了古怪,可不愧是修仙的地方,草药效果真的挺神奇。


    他打开门。


    东起的朝阳已然驱散了高山的寒冷,远山秋风,卷着老林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他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哈”了一声,喃喃道:“空气真新鲜!”


    他已经开始习惯这里生活了。


    反正都是当牛马嘛,在哪儿当不是当?


    这种古木崖别看石洞简陋,可若是放在他穿越前的世界,可是妥妥的五星级酒店,住一晚不得千儿八百?


    在这儿当牛马,也挺好。


    而且有着【长生不老】和【天道酬勤】的神通,他只要稳住,那可是未来可期,这可比穿越前好多了。


    这时,不远处山道上走来一个少女,个子高挑,细眼睛,脸模样儿混杂着几分知书达理和青涩之感。


    那少女来到了1724房前,静静站立。


    站了数息,她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少年。


    少女侧头打量了下,迟疑着问:“你是...1725房的崔虎?”


    崔虎道:“是,姑娘呢?”


    少女迟疑了下,道:“薛菲。”


    说完,她就转过头,不搭理崔虎了。


    崔虎心中隐隐有了几分预感,这少女怕不是就是黄鹃说的叫来和他搭把手的人。黄鹃想来是和这姑娘处的不错,想当个红娘,撮合一下这姑娘和他,让他们成为道侣,如此两户人在一起,就会更为亲近。


    只可惜,人和人的感觉有时候在第一眼就注定。


    这姑娘身上有几分书香气,黄鹃孔四郎那般的热心人能给她帮助,给她安全感,但并不意味着她真就喜欢这类人。


    他如今的样子,又黄又瘦,还有点土气,这姑娘看不上他。


    须臾,1724房的门开了。


    黄鹃走了出来。


    “菲儿妹子来啦。”


    “娟姐姐。”


    “来来来,菲儿妹子,这就是昨儿我说的崔家大郎崔虎。你看,个子也高,脾气也好,厚道人,今儿咱们一起去树皮房制皮,你们俩搭把手看看。”


    “娟姐姐,我...”薛菲有点吞吞吐吐。


    黄鹃愕然问:“怎么了?”


    薛菲支支吾吾。


    黄鹃笑道:“咱们四个一起,就是你们俩一起剥树皮嘛,试试看嘛。”


    薛菲咬着唇,有些为难地沉默了下,然后迟疑道:“那...那好吧。”


    四人走一道,黄鹃手挽着薛菲走中间,崔虎走在薛菲一侧,孔四郎走在另一侧。


    走着走着,崔虎忽的又扫了一眼身侧。


    他在人群里又看到了熟人。


    是张镇东那队人。


    数个少年少女众星拱月般围着张镇东。


    有人道:“还是张哥稳重,会挑地方,昨儿虽然只寻了两棵迷榖树,可大家却都分到了2点贡献点,这可比剥树皮强多了。”


    有人道:“昨天我们是第一次外出,第一次外出就成功砍了两棵迷榖树,还能顺利了解到外面的环境,嘿...也没什么难的嘛。今天一定可以收获更多!”


    张镇东淡淡笑了笑,道:“大家还是谨慎一点。”


    说着,他又看向另一边的秦二妞,道:“诗儿姑娘,你没事吧?”


    “张大哥,我没事。”秦二妞摇摇头,然后抓紧斧头道,“今天我要做第一个砍树人!”


    张镇东点点头,然后握紧拳头,朝着天空挥舞道:“今日,我们往更远处出发,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好!”


    “好!”


    他站在人群里,似是闪烁着光芒。


    薛菲情不自禁地抬起头,远远儿看了眼那耀眼的少年,生出几分莫名的向往,她心中憧憬的其实是这种看着有官威的,少年老成的领袖般的人物。


    她觉得只有这样的人物,才有魅力。


    这样的人物就是黄金,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会发光引人注目。


    至于鹃儿姐姐想给她撮合的这崔家大郎,实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薛菲心中暗暗道:先撑个两天,给鹃儿姐姐一个面子,然后再寻个借口离开吧。


    ————


    当天。


    崔虎剥树皮还是剥得跌跌绊绊,不过比昨天好了不少,无论是技巧还是力量,都是如此。


    他主剥,薛菲在旁用斧头帮他翘边儿,遇到比较粗糙的地方随手砍一砍。


    刚开始,薛菲还有些劲,干着干着,她便有些“磨洋工”起来。


    崔虎心知肚明。


    不过,看在四郎夫妇的面子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着气,埋着头,倔着背,认认真真地干这活儿。


    待到傍晚...


    他已经剥完了两棵树。


    当然,也有薛菲参与。


    纸人过来检查了下,看向两人。


    崔虎道:“一份算我的,一份算她的。”


    他木牌中的贡献点顿时多了1点。


    还有1点则是加在了薛菲的牌子上。


    后者也不作声,看了看旁边,孔四郎黄鹃毕竟是熟练工,已经做好离开了。


    薛菲便扫了他一眼,生怕他相邀在外走走,抢先道:“崔虎,你做这么久,一定也很累了,咱们各回各家休息吧。”


    这话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和拒绝,尤其在“这么久”三字上不经意地加重了点读音。


    崔虎点点头,道:“行。”


    薛菲转身就走。


    崔虎也不惯着,补了句:“薛姑娘也累坏了,明天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他也不经意地在“累坏了”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薛菲愣了下,道了声:“行!”


    说罢,她有些气呼呼地走了。


    明天,她不来了!


    她好心好意陪这么个一眼能看到底的泥汉,这泥汉却没眼没珠,不珍惜,那随便他!


    崔虎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舒了一口气。


    而许是因为他多做了活计的缘故,他眼前又浮现出了新的字体:


    【锻体功第一层(1/100)】


    【剥树术第一层(1/100)】


    锻体功?


    这是...他在剥皮的过程中自己悟出来的?


    还能这样?


    顿时,一种躯体增强的感觉从心底涌出,淡淡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再看向远处迷榖树,心底也生出了一种更为熟悉的感觉。


    哪儿要硬扯,哪儿要斧劈,如何才能避开硬茬,都已形成了小小的心得。


    明天,他能更轻松,更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