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九宫引魂案 > 第11章 最终目的
    县衙大堂灯火通明。


    武县令面色复杂地看着郑炽押着吴放跪在堂下,眼中闪过不悦,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张捕头。


    张捕头也深感头疼。


    这郑炽只是县衙的散从衙役,平时务农,有事才会被征召,并非正式在编人员。


    他明明警告过对方不要插手此案!否则就将其除名,可对方就是不听。


    张捕头正欲出声斥责,却见冯永祥和村民抬着江小月紧随其后步入大堂。


    她肩头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大半,衬得那张小脸异常苍白,毫无血色。


    连日来难安寝,她眼下的乌青也愈发明显。


    此刻,她眼神如同淬了冰,死死钉在正襟危坐的县令身上。


    堂外几声蝉鸣,堂内气氛凝滞。


    武县令一身官袍,大饼脸衬得他满脸福相,面容倒很是和气。


    此刻他眉头紧锁,看着堂下这烫手山芋,尤其是那孤女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执拗,令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门口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他避开江小月的目光,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因何击鼓?”


    江小月无法起身,艰难地抬着头,一开口便是掷地有声:


    “大人,民女江小月,状告吴放,勾结黑衣人,意图杀我灭口,求大人为民女做主!”


    “你血口喷人!”吴放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激动地跳起来。


    他瞪着江小月,脸上青红交错,“大人,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她故意陷害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黑衣人!”


    “公堂之上,休得咆哮!”


    郑炽见状,一把将吴放按回原地,随后将义庄发生的一幕幕原原本本道来。


    乞丐和看守义庄的瞎眼老头都带了过来。


    瞎眼老头虽看不见,却记得自己的竹棍曾敲打过凶徒,而在吴放身上,也找到了竹棍留下的痕迹。


    至于吴放身上的其他淤伤,冯永祥坦然承认是他所为,但强调是为了阻止对方行凶。


    武县令听完,眼中精光一闪,若这人是凶手,案子倒简单了:“吴放,郑炽所言,可否属实?”


    “我...我就是看她可怜,想上前安慰两句。那乞丐...那乞丐是恰巧碰上的,我不过施舍他两个铜板,这算什么证据!”


    吴放梗着脖子狡辩,眼神却慌乱地闪烁。


    郑炽冷哼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善心。可我在李家村打听到的,跟你说的完全不同。”


    冯永祥与郑炽对视一眼,方才他们已经商量好策略,江小月毕竟年少,沉默更能凸显孤女的悲凉。


    冯永祥上前一步,直视吴放:“昨日你就在村子里出现过,你与李家二姑娘之事尚未了结,就把主意打到了小月身上。


    若非做贼心虚,你为何不敢光明正大现身,反要躲在暗处。若非你与那黑衣人早有勾结,怎么你带着乞丐一出现,他便现身对小月突下杀手。”


    冯永祥说着,对武县令深鞠一躬。


    “禀大人,若非郑大人及时赶到,小月早已命丧黄泉!吴放诱骗李蕊在先,现在又将主意打到小月身上,欲夺财害命!”


    他说着,看向担架上的江小月,眼眶泛红。


    江小月咬着牙,冷冷出声:“大人,我肩头这一刀,就是证据,那黑衣人就是那晚出现在我家院中之人,是你们合伙,残杀了我父母!”


    她字字如刀,目光直逼吴放。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更不认识什么黑衣人!”吴放被二人这一连串的指控砸得头晕目眩,他完全没想到,江小月竟敢冤枉他。


    即便他不通律法,也知官府对杀人罪的严惩,这罪名一旦坐实,他必死无疑!


    听说这案子牵扯到瑜国人,若官府真拿他当替罪羊.......


    他满脸惊慌跪行到武县令跟前,不敢再隐瞒,不管如何,骗财总比杀人轻的多。


    “大人明鉴,我是听说她一个孤女守着丰厚家财,就想...就想跟她做个朋友,我确实存了利用之心,但我还什么都没做,这帮粗野的村民就把我揍了一顿。”


    武县令看吴放的目光充满鄙夷。


    一个是劣迹斑斑的骗子,一个是孤苦无依的少女,他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但这些无法直接证明吴放与黑衣人有关联,一切都只是猜测。


    江小月肩头的刀伤是黑衣人造成的,她声称吴放是同谋,属于主观推断,没有物证支撑。


    且吴放盯上江小月,是在江阳夫妇死后。指控他杀害江阳夫妇,过于牵强。


    武县令一拍惊堂木:“吴放,你与江家可有私仇?”


    “绝对没有!”吴放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四月十四江宅案发那天,你在何处?”


    “我...我记不清了,我应该在家里,没什么事我一般很少出门。”


    这本是例行询问,但提到这个日子,吴放肉眼可见的紧张了。


    “你撒谎!”江小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因激动而牵动伤口,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那天李蕊的尸体从江里捞上来,我去了李家村,没人知道你在哪!你根本是心虚,躲在外面。”


    武县令看着江小月摇摇欲坠却依旧气势逼人的模样,再看看吴放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心中已明白了大概。


    县里关于私奔的闲话他也听过不少,只因李家人未报案,他也只当流言。


    武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吴放!还不快从实招来,若你说不清当日的行踪,本官都要疑你与那黑衣人有染。你若敢有半句虚言,大刑伺候!”


    惊堂木的巨响重重锤在吴放心头,他本就是色厉内荏的无赖,哪里经得住官府威严。


    眼见衙役已经搬来了刑具,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大人饶命,我没杀人,十四那天,我在翠莺楼里。我在那住了六天,从未出过楼!您可以去查,我跟那个黑衣人真的没关系!


    我前天才离开翠莺楼,一出来就听说江家有钱,一时鬼迷心窍,想骗点钱花花,我哪敢杀人啊!”


    吴放瘫软在地,涕泪横流,一副忏悔的样子。


    今日是十八,算算时间,他在翠莺楼住了六天,也就是十一那天住进去的。


    那天,恰好是李蕊投江的日子。


    江小月和郑炽对视一眼。


    郑炽自怀中取出一张状纸:“大人,这是李蕊父母的供状,他们要告吴放骗奸、窃盗、逼死李蕊!”


    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要替李蕊伸冤,混淆黑衣人视线。


    江小月知道,指控吴放与黑衣人勾结,缺乏实质证据,官府不会采纳。


    但只要证实吴放对李蕊的所作所为,就足够将他定罪。


    他们先控告他杀人,让他自证,从而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