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浊世武尊 > 第263章 血洗,月白
    刚刚在盛海挂牌不到一个月、新民政府特立的「南国特别行动处」一日之间,惨遭暴徒血洗。


    南国特别行动处处长、盛海市政会秘书长兼领警务厅厅长——南相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硬生生用洋枪打成了臊子,屍体里拣出来的子弹足足有几十公斤!


    然而没等这骇人听闻、足以令整个盛海上下圈层狠狠震动的消息传出,更为残忍酷烈的血案又接二连三地发生。


    是夜。


    法租界。


    一座灯火通明的洋房花园别墅门口。


    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几乎每两三步就躺着一具屍体,或被子弹打成筛子,或整个身体呈现出奇怪的扭曲角度。


    草坪中央的喷泉池里,长着翅膀的天使雕像顶上,还挂着两具胸膛完全被打穿的屍体。


    鲜血顺着光滑雪白的雕像汩汩流淌下来,将小半个喷泉池染得一片绯红。


    别墅大厅内,精致华美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落在底下一个个塞住嘴巴、双手反绑、衣着却尽显名贵的人脸上,却映出一片的惨白。


    大厅内同样屍体横陈,光洁的黑白大理石拼接地砖上洇出一滩滩暗红的血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血腥和汽油的刺鼻气味。


    「都洒上了吗?」


    「洒遍了。」


    「公子特地吩咐过的那几个地方呢?」


    「找过了,东西也全都装好,已经送出去给公子过目。」


    徐横江微微点头,等回过身来,看着面前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一大家子,向来自诩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他却出现了些许的犹豫。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张毅,後者垂下眼帘,默不作声地向後退了两步。


    这时,一道人影却快步走上来,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火把!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年轻、冷峻,气质锋锐犹如一柄随时要出鞘割人的刀子。


    是曹天!


    曹天拿着火把,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走到被反绑的一家大小面前,目光稍稍逡巡,最後落在其中一个衣冠楚楚、发丝油亮的中年男人身上。


    「陈买办。」


    曹天看着中年男子,淡淡开口:「我们公子说了,您既然做了这些事,那肯定是早就想到会有这麽一天了...


    而且,就您以前做过的那些事随便拎一件出来,就够你死上十次不止的了。


    我们只不过是恰逢其会地当了回您的报应。」


    中年男子听到这句话,拼命摇头,嘴巴里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眼中和脸上满是哀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曹天也不理会,只是继续说道:「您放心,我们公子说了。


    绝不会让陈买办在底下孤单,跟您一块谋划的另外几位,快的话也是今晚,慢的话就这两天,很快也会下来陪你...」


    「唔唔——」


    「..我们公子仁义,为了让陈买办一家整整齐齐的上路,还特地将您的两位公子从烟柳巷子和大烟馆里抓了回来。您怕是有半年没见过他们了吧,这回儿可以好好看看了。」


    「唔唔!!」


    「..我们公子心善,知道陈买办还有个女儿,自小便不受你待见,被你赶到了海外去留洋。


    令千金我们就不寻她的麻烦了,也算是给陈买办你留个後..」


    「唔唔唔...」


    中年男子听曹天一句一句说来,从拼命挣紮到跪地求饶,然後到彻底绝望,最後竟满脸懊悔地痛哭流涕起来。


    曹天却没再看他,目光转向男人身边一群瑟瑟发抖的人,想了想,语气冷漠地开口道:「你们运气不好,跟这姓陈的做了一家子。


    若是有怨气,死後记得来找我。」


    他顿了顿。


    「我叫,曹天。」


    说完,曹天将手中火把轻轻向前一扔......


    「轰!——」


    爆炸的巨响伴随冲天的火光,将这一片别墅区深夜的宁静彻底打破。


    将整座洋房别墅完全吞没的熊熊烈火照亮了半边的夜空,映落在远处车道傅觉民的眼睛里。


    傅觉民静静望着这火焰腾起,火光在夜空下翻腾扭曲出各种不同的形状。


    片刻後,他似乎看腻了。


    低下头,动作随意地将手里的香菸弹在地上,用皮鞋摁灭。


    而後转身,淡淡吩咐道:「走吧,去下一家。」


    以徐横江曹天等人为首的幽营残部齐齐应声,大小猫两人慢慢擦拭着手掌间残留的血迹,也无声地跟了上去。


    ..........


    公租界,新申报馆。


    陈清源一身月白色西装,快步走进一片繁忙的报社大堂。


    一个家仆模样的年轻人紧紧跟在他身边,一边跟着,一边快速说道。


    「少爷,老爷说了,让您尽快将前几日发的那篇文章给撤了。


    还有,发一份哀悼青联帮丁墨山的讣告,也是尽快最好就在今天!...」


    「凭什麽?!」


    陈清源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着身旁的家仆,俊秀的脸上露出冷笑。


    「就因为傅灵均杀了南相诚,又血洗了几个买办权贵全家?


    老头子他害怕了?」


    年轻家仆一脸为难:「老爷说,那傅灵均就是个疯子,杀了南处长也就罢了,还用行动处的电报主动致电新民,说人就是他杀的。


    新民那边对他的通缉令已经下来了,但现阶段的盛海还是闻之秋说了算,在中央对闻之秋的撤令没下来之前,我们最好离那个疯子远点..」


    「谁跟你说现在的盛海是闻之秋说了算的?」


    陈清源摇摇头,「南相诚一死,姓闻的才是真正大难临头。


    我爹他离新民太近,离盛海反而太远了....」


    「陈先生,今天上午有人来找你..」


    正说着,一个秘书打扮的人匆匆走上来汇报。


    「好我知道了,等会儿再说。」


    陈清源不等秘书说完,点点头便打断过去,而後又转过头,继续对家仆道:「你回去告诉我爹,既然《新申》已经交到我手里,我自然知道该怎麽做。


    今天晚上我会回家当面跟他说明,你回去吧..」


    陈清源摆摆手,家仆一脸无奈地转身离去。


    赶走传话的家仆,陈清源回过身来,环视眼前忙碌偌大的一个报社大堂。


    他一脸平静地迈步朝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着。


    他明白老爹陈怀瑾的意思。


    青联帮的丁墨山死了,突然间失去靠山的傅灵均现在就是条疯狗,见人就咬。


    他来盛海还不到一年,本身就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不懂规矩,发起疯来,差点就要把盛海给捅破了天。


    老爹陈怀瑾让他离疯狗远些,免得招惹麻烦,这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但老爹不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该表明立场。


    陈怀瑾作为新民的喉舌太久,习惯了处处都站在新民的角度看待问题,但他忘了,盛海从来都不是新民的地界。


    这里真正说了算的,是洋人,还有这几年一直不显山露水的罗正雄,罗司令!


    傅灵均有本事..就把他们也统统杀光?!


    他再凶,又能蹦躂得了几天呢?


    没了丁墨山,他什麽都不是。别人能杀丁墨山,自然也能杀他。


    亏老爹还要自己给丁墨山写封悼文——一个帮派混混出身、不知道靠什麽手段上位的女人,也配?


    想着,陈清源一把推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大步走进去。


    进门之後,陈清源却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一个面容姣好、气质文弱的漂亮女人站在他的书桌旁,正沏着一杯咖啡。


    「映秋?!」


    陈清源见到女人,眼眸顿时亮起,忍不住惊喜地低呼出口:「你怎麽来了?来了怎麽也不告诉我一声!」


    他伸开双手笑吟吟地就要走上去。


    忽然,他觉得哪里不对。


    女人脸色苍白,目光闪烁,似乎害怕极了。甚至连端着咖啡壶的两只手,都在微微地颤抖。


    陈清源这才意识到,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


    「嘎吱——」


    办公桌後,他那把上个月刚从洋行买回来的进口皮椅慢慢转了过来。


    只见一个姿容俊美、满身矜贵又透着股莫名邪气的青年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看一份报纸。


    看到陈清源,青年手中的报纸放下,漫不经心地端起桌面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後面带微笑地冲他打了声招呼:「这应该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陈月白,文公子?」


    陈清源看着眼前的青年,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傅,灵,均!」


    话音落下。


    「啪!」


    他身後的办公室大门猛地一下被狠狠关上,数道人影悄无声息地从门後走了出来。


    这时候,办公桌旁那个叫映秋的女人,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免费读全本,连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