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的举动,直接让他团队里的医护人员目瞪口呆。
毕竟他年少成名,有天才之称,在业内一直心高气傲。
别说跪,让他向什么人低头问话都没有过。
可现在,雅各布居然向一个毛头小子跪求拜师?!
詹妮弗脸色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是雅各布的助理,饭碗都是雅各布给的。
想到之前得罪秦墨的那些话,她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更尴尬的还有一个人——华文清。
杨天真眨眨眼,适时冒出来:
“文清哥,雅各布先生不愧是名人啊,说话算话。”
“不仅答应了分成,现在还要拜师呢。”
“那你呢?”
这话让华文清脸色一僵,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遵守承诺?
开什么玩笑!
他根本就没想过秦墨能治好董望楼。
就算治好了,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海城的航线,给一个来路不明、但却接连两次坏他好事的人?
他不杀人就不错了!
他正打算找借口先敷衍过去,然后让这事不了了之。
杨国林忽然开口,却不是对华文清说话,只是嗔怪地拍了拍杨天真的手背:
“你这丫头,催什么?”
“你文清哥出身华家,他的品行你还不了解么?”
“既然他说出了口,自然会信守承诺,毕竟打擂台就是他提出来的。”
“我相信,文清绝对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
这番话,可以说把华文清高高架起,连推脱都找不到由头了。
杨国林恍若未觉,甚至还笑吟吟地看着他:“文清,你说对吧?”
“呵呵、是、是啊。”华文清不冷不热地扯了扯嘴角:“杨伯伯还是了解我的,放心,我事后肯定会信守承诺……”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狠:航线他可以给,但,秦墨能不能接住就是一回事了……
秦墨没有理会这边的谈话,他将雅各布从地上拉起来。
他对这个外国人的印象不算太差,虽然高傲了点,但起码对患者是负责的,而且认错态度诚恳。
之前,不过是狂了点。
相比詹妮弗,他都算低调了。
之后,秦墨指点了几句,该如何给董望楼调节身体。
看董望楼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下来,他也该功成身退了。
华文清比他还先走,趁着他给雅各布、宁清浅交代护理事宜的时候,他就接了个电话走了。
杨国林父女二人没有打扰,回了正厅等候。
结束后,秦墨才出来和杨国林打招呼。
“伯父,今天上门实在冒昧,还请您别放在心上。”
对这位老人,秦墨是敬佩的。
身为西海人,当年杨国林在位时,为西海做出的贡献他是有所体会的。
杨国林摆摆手:“你太客气了,按理说,今天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你救了天真,是我杨家的恩人,今天是我怠慢了。”
“听天真说你这几天都会在海城,这样,等清浅那边安顿好,我亲自做东,到时候我在亲自谢你。”
秦墨笑道:“谢就不用了,不过伯父的饭,我自然是要吃的。”
今天天色已晚,这边又过于忙乱,秦墨十分善解人意地先行离开。
杨天真本来想跟着他走,被杨国林一把抓住:
“你个臭丫头,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陪陪你老爹,扭头就要走?”
“哎呀爸爸,之后我都在海城上学,你想见我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
杨天真挽着他的胳膊撒娇:
“再说今天是我带墨哥哥来的,我总要送送他嘛。”
“毕竟今天可是又麻烦人家了哎……”
看她借口这么多,杨国林无奈地摇摇头:
“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瞧瞧你,还没嫁出去呢,就什么都想着人家?”
杨天真听到这话,脸“腾”一下就红了。
她赶紧送开手,背过身躯:
“爸!你说什么呢,什么就嫁不嫁的,我和墨哥哥不是那种关心……”
杨国林一脸了然:“不是那种关系,但你有那种心思,对吧?”
虽说疼爱女儿,但杨国林向来思想开放。
今天一看杨天真的状态,他就知道这妮子对秦墨,可不仅仅是报恩。
不过看杨天真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他也不多说了:
“好了好了,你现在也大了,有些事,我不该管太多。”
“秦墨这个年轻人,很不一般,虽说出身普通,可是我看得出来,以他的能力,日后绝非池中之物。”
“你们年轻人,自己发展,我不拦着……”
“爸!你就别再说了!”杨天真人都快熟了,赶紧打住了这个话题。
后院,宁清浅还在忙着看护董望楼。
他们父女俩没去打扰,但杨天真还没忘记刚才的事。
“对了爸爸,你说文清哥真的会把航线给墨哥哥么?”
杨国林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气。
“华家六年前,举家前往京城。”
“直到三年前,他们才彻底站稳脚跟。”
“华家人丁兴旺,文清虽然是长房长孙,但现在早已不是靠嫡庶来分财产的时代了。”
“他若是做不出成绩来,你以为……华家的基业会落到他手上么?”
从前,杨国林是不会对杨天真说这些的。
可是经历了儿媳妇的背刺,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该给她说清楚。
免得她过于天真,被身边的人迫害。
“这条航线虽然在海城,但对华文清来说,是他握在手里的一张好牌。”
“要把他把自己的钱袋子拱手让人,虽然不会对他造成天大的影响,但也会让他面对其他兄弟姊妹的时候,少一个保障。”
“而且,上次我本来要欠他一个大人情,甚至已经准备好,将我留在京城的人脉,双手奉上了。”
“但后来,却因为秦墨的出现,让他没能如愿……”
杨国林睨了一眼听入神的杨天真:“你觉得,他就算要给,能让秦墨顺利拿到?”
杨天真一听,俏脸就板起来了:“那他这不是出尔反尔么?”
“呵呵,你啊,真是被我惯得太天真了……”杨国林无奈摇头。
“算了,这事反正也和我们无关。”
“你回去告诉那个小朋友,今天气已经出了,那条航线,就让他放弃,免得惹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