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兴脸上的嚣张和倨傲,在看到秦墨脸的一瞬间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刚才还霸气十足的声音,此刻变得颤抖不已,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秦、秦先生?怎、怎么是你?”
他怎么也想不到,宋思雨口中那个不识好歹的小中医,竟然就是那个下手狠辣、实力深不可测的秦墨!
他就说,这片海城,什么时候莫名其妙钻出来这么多不识好歹之人了。
谁曾想,他们居然就是同一个人!
一天前的那股剧痛,到现在还刻在莫如兴骨子里。
那种被一根银针封脉,动弹不得又痛不欲生的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更忘不了的,是老七等人的惨状。
他昨天才让人将他们的尸体处理掉。
杀人于无形啊,光是想想,都让莫如兴觉得胆寒!
他此刻再看到秦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宋思雨和田组长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宋思雨还在挑衅:“小子,你还真敢下来啊?今天你死定了!”
说完,她拉了拉莫如兴的衣袖,嗲声道:“亲爱的,你怎么还不动手啊?他就是那个欺负了我的小子,你快教训他啊!”
“我今天一定要让他爬着从这里出去!”
孙晴没能拉住秦墨,此刻也闭上了眼睛。
“可惜了,他这么好的医术,今天肯定要被废掉了……”
可这时,莫如兴猛地回头,突然对着宋思雨低吼一声,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愤怒:“住口!给我住口!”
“谁让你这么和秦先生说话的!”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甚至不敢再去看秦墨的眼睛。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带着一帮喽啰就来了。
若不是莫家供奉级别的高手在身边,他就算和秦墨同在一个屋檐下,都阴影十足!
他这一声,直接把宋思雨吓了一跳。
后者花容失色,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莫、莫少,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要帮我报仇……啊!”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巴掌落下。
莫如兴突然出手,直接将宋思雨掀飞出去。
宋思雨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哪里经得住莫如兴这一巴掌?
一巴掌下去,她直接口吐鲜血,一张娇滴滴的脸也烂了。
田组长更是吓得直打哆嗦,脸上的谄媚换成了惊恐,连头都不敢抬。
他实在想不通,莫少怎么会为了一个小中医,突然动手打了宋副署长!
孙晴瞪大了眼睛,看着秦墨,又看了看惶恐不已的莫如兴,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墨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连武盟长老的儿子都对他如此忌惮!
而且,莫如兴居然叫秦墨“秦先生”,他们居然认识!
她和那些医护人员,刚才还提心吊胆,此刻看向秦墨的眼神里,除了敬佩,又多了几分敬畏。
秦墨走到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如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莫少,刚才你说,要废了我?还要让我给她道歉?”
莫如兴浑身一颤,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卑微到了极点:“秦、秦先生,误会,都是误会!”
“我刚才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是您,我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
“毕竟,您现在可是我们莫家的贵客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瞪了宋思雨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这个蠢女人,差点害死他了!
也怪他,来之前没有问过秦墨的名字。
毕竟,他根本不在乎一个蝼蚁叫什么名字。
除非,这只蝼蚁曾经踩在他的脸上,让他狠狠地痛过!
宋思雨不知道为什么,可她现在痛得话都说不出来。
除了痛,就是被莫如兴目光扫到时,彻骨的恐惧。
她见过莫如兴怎么收拾人,更知道,惹怒了莫如兴会有什么下场!
秦墨的目光扫过宋思雨和田组长,最后落在莫如兴身上,语气依旧平淡:“误会?那刚才,你说的两个选择,还算数吗?”
莫如兴吓得浑身冒汗,连忙摆了摆手:“不算数,绝对不算数!”
“秦先生,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吧?”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武盟长老之子的威风?
毕竟,只要秦墨动动手指头……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番之前那种痛苦了!
报仇?
就算真要报仇,也绝对不是现在。
以秦墨神出鬼没的身手,即便有十几名手下在,他也难逃一死!
所以,他根本不敢把秦墨逼急了。
更,不敢暴露自己的杀心!
只是他眼睛里微小的情绪划过,一样没有逃过秦墨的眼睛。
秦墨没有拆穿他,反而轻笑一声。
“莫大少这是什么话?既然是误会,那我怎么会和你计较呢?”
不等莫如兴松一口气,便听他又道:
“只不过,莫大少没有管好自己的人,险些草菅人命,这……总不是误会吧?”
莫如兴心领神会,当即点头:“当然不是!”
“秦先生放心,今日之事,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言罢,他扭头冷眼看向宋思雨和田组长。
“今晚,不会有任何人处理他们的负面新闻。”
“明天一早,他们二人得位不正的通报就会下来。”
“与此同时,他们以前做过的贪污枉法的事情,也会全部移交出去!”
宋思雨和田组长,一瞬间面如死灰。
这样一来,他们的前途不仅彻底完蛋,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宋思雨费心打造的人设,将会彻底崩塌!
想到往后的日子,她居然脑袋一歪,直接晕过去了。
“秦先生,您看……”莫如兴没管她,转头去试探秦墨的态度。
秦墨点点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伸手,拍了拍莫如兴的肩膀:
“楼上的病人,我就全部接收了。”
“莫大少,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