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肯答应周聘婷,不是什么以德报怨。
周聘婷有句话说得对:周怀恩身为白虎军司令,他这个身份影响甚大。
对方如果特意设计了周怀恩,那么其所图绝对不小。
现在好在对方没料到周怀恩能爆发这么强悍的反抗能力,没能让人将他带走。
一切都还有转机。
不过去之前,秦墨先让霍少冲来了一趟。
等霍少冲的时间里,他又让母亲帮忙找几件衣服出来。
周聘婷身材高大一些,和小鸟依人的崔瑞灵苗见月都不合适,所以只好拿了一身秦墨的男装给她先换上。
最起码不会衣不蔽体。
随后,又让她自己用店里的药品,先把外伤处理一下。
周家兄妹军校双子星的名号不是白来的,要是连自己处理伤口都做不到,秦墨更懒得管她了。
等处理好之后,霍少冲已经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一看到周聘婷,身上戾气横生:“你赶来这里找秦哥?给我滚出去!”
“你们周家有一个算一个,都不配再站在秦哥面前。”
“滚!”
他亲眼见到周怀恩是怎么向秦墨施压的,所以火气非常大。
甚至上来直接拽着周聘婷,要把她拖出去。
周聘婷低垂着脑袋,完全没了之前的锐气。
甚至连被霍少冲拉拽,都像个麻袋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秦墨拦住了他:“好了,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出气的。真要出气,我自己就动手了。”
“白虎军驻地不是随便能去的,今天你们神龙军已经下达了搜查令,你带上陪我走一趟吧。”
“如果周怀恩真的被变成了药人,情况会比你我想的更糟糕。”
霍少冲在路上就知道了原委,可是看到周聘婷,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没忍住刺了两句。
“呵,他们周家人一个比一个阴险,谁知道这次会不会又是什么陷阱?”
“周怀恩不是说药人这种东西不可能现世么?怎么,现在肯相信了?”
周聘婷低垂着脑袋,虽然没哭,可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秦墨知道霍少冲也就是嘴上发泄一下,没有多言,率先出了门。
见他先走了,霍少冲才不说话了,赶紧跟了上去。
在车上,周聘婷一个人坐在后面,秦墨坐在副驾。
霍少冲还是觉得不保险:“秦哥,要不我再多叫几个人吧?或者叫上陈队一起。”
“他们白虎军和我们神龙军向来不对付,现在我查案查到他们头上,肯定不会顺利。”
秦墨则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周聘婷:“需要么?”
周聘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看:“我妈来了……”
秦墨不知道她为什么提了这么一句,但是霍少冲闻言差点踩下刹车。
“你妈?宋夫人?!”
他十分恼怒,扭头冲秦墨道:“秦哥,咱们还是别去了。”
见他这副模样,秦墨反而好奇了:“你也认识?”
霍少冲啐了一口:“岂止是认识?”
旁人或许只知道周怀恩手握白虎军,重权在手权势滔天。
却不知道周家真正扎根京圈、立足权贵圈层的底牌,可不只是他的兵权,还有他的夫人宋慧仪。
宋慧仪出身江南宋氏,她的父亲是江南布政史,正二品封疆大吏。
而且宋家世代书香门第,不仅手握地方实权,而且门生故吏遍布江南数州,人脉盘根错节,底蕴深厚无比。
说是江南一代的藩王也不为过。
不同于武将出身、靠战功立身的周怀恩,宋家是实打实的老牌文臣世家。
深耕朝堂上百年,在京城文官体系里很有话语权,人脉四通八达。
特别是宋老爷子,寻常军部的将领,甚至朝堂权贵,都要给这位老人三分薄面。
霍少冲说,宋慧仪脾气非常高傲,一向眼高于顶。
尽管在现在这个时代,都十分信奉门第尊卑,打心底里瞧不上江湖草莽、寒门子弟。
就算在京城圈子的贵妇里面,都是相当强势跋扈的。
霍少冲之所以讨厌她,除了这女人出身优渥、脾气霸道之外,就是因为这女人市场话里话外地瞧不上她的母亲。
秦墨了解过,霍天晋祖上就是武将,但是他母亲出身一般。
是女将出身,完完全全的草根。
能够嫁入霍家,京城圈子里许多人都不理解。
秦墨却只觉得佩服。
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草根出身,可以挤进京城圈子里,本身就很了不起。
而且他记得大师父对霍天晋评价一般,倒是对霍天晋的夫人有过几句赞赏。
有时候宋慧仪这样的“上层人”,讨厌的不是草根出身的穷酸,而是害怕。
害怕本来属于他们这样出身优渥之人的资源,被“下层”的草根给摊薄了而已。
霍少冲神色紧绷,和秦墨解释道:“秦哥,这个宋夫人最是护短,也最记仇!”
“你之前废了周子安,后来又和周怀恩结仇,她肯定对你恨之入骨了。”
“咱们现在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霍少冲不建议秦墨去。
最起码不能就这么去。
甚至还狠狠地瞪了一眼周聘婷:“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专门把秦哥骗过去,还是不死心想帮你哥和你爸报仇吧?”
周聘婷闻言,连忙解释:“不、不是的!秦先生,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爸现在真的很危险!”
秦墨没有立刻下判断,对霍少冲的话也是不为所动。
他透过后视镜,目光锐利地看向周聘婷:“你身上的伤痕大多是鞭伤,应该不会是追杀你的人。”
“且你们出事是几天之前,周怀恩现在躺在白虎军秘密驻地里,你不可能还在被人追杀。”
“你身上这些新的伤口,是被自己人打的。”
不是疑问句,秦墨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答案。
在周聘婷闯进店铺里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只不过周聘婷没提,他便没问题。
他不喜欢连坐,周家父子犯的错,他没算在周聘婷身上。
不过,也不会随便相信她。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承受的压力达到了极限,赢芃的面色严肃,充满了战意,一杆大戟的虚影在他的眉心闪烁,而郭浩虽然也是满身大汗,甚至有鲜血从皮肤下渗出,但是他的目光却依然平静。
楚易放缓自己的呼吸,听觉在顷刻间放大了一倍有余,他感觉那并不像是动物的脚步声,反倒像是人类走动时迈动步伐所发出的声响,他们似乎还交谈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晚上六点,王猛又骑着那辆拉风的哈雷摩托,黑风一般来到预订晚宴的酒店。门口早已等待的刀疤马上迎上前来。
霍思轩看到纪明一推倒的麻将,狠狠地看了一眼,眼神中透着淡淡的阴郁。
“材料呢?”高元懒得再跟司马嫣纠缠,想着结丹事儿大,其它都先放到一边。
阎诺在这声响之前一秒,身子后空跃起,稳稳地落在两丈之远的距离,定睛看向自己原先所站之地。
战台上的具体情况,谁也看不清,直到一刻钟之后,所有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就在白雅洁调息之时,她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道身影突兀闯了进来。
司徒萧慢慢松开,在她脸上一吻,说:“你走了这么远,一定饿了。”司徒萧起身去开门,梦竹也起身坐在床边。
另外四位,见得自己的同伴丢下他们逃之夭夭,哪里还敢再做停留。在这里多待一秒钟,就意味着自己的菊‘花’多一分危险。连忙飞向远处,拉开与王子的距离。接着“咻咻……”四阵轻响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从家丁们的穿着上看,他们不是郭家的人。郭临眼尖,将家丁腰间上的腰牌上的字看得正着,是“林”字。当下,笑着走了过去。
程璐璐沒有言语,而是静静的走到了宋端午的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郭临白光飞出,长老席上三名长老同时出手,从袖口中射出青光。轰隆得一声,将郭临的白光阻拦了。
宋端午很满意的笑笑,眼睛无意间的一撇,而王喜则立即心领神会的退却了,关上门后的脚步声尤其的大,宋端午知道他那是故意表着忠心。
宋端午坏坏的说着,而他的笑容则让程璐璐顿时有了一种叫做羞涩的东西。
“你爸妈担心了吧,准是以为你被哪个色狼骗走了。”赵敢怪笑着说。
“让你来你就来,是不是看我没有下半身,怕我打不过。”那个老人微微怒道。
现场像炸开了锅似的,大家都要他把头抬起,他顶不住压力,还是把头抬了起来。
万晨没有说话,脚步一动,一道黑光冲上了天空,蓬勃的灵气喷薄而出,将地表沙尘都卷起,向着四周飞奔而去。
远处的虚空中,阴阳道宗的强者们,纷纷发出呐喊的声音,那好似潮水般的声音,淹没了这座大殿。
不用说,以前的琼竣乾庭还有另一番故事,不过楚知秋没时间听了。“白彤!白象王交给你们了,我还有要事去办。”楚知秋说完飞回四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