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两人亲着亲着，气氛渐渐变了。
空气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升了上来。
沈璃跨坐在陆安的腿上，胸口微微起伏。
皮衣的拉链被刚才的打闹拉开了一截，里面那件黑色的修身高领已经被汗意浸润了。
她低着头看他，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陆安的手搁在她的腰侧，隔着皮衣的布料，能感觉到腰线收紧又放松的幅度。
沈璃的眼神有点发飘了。
她咬了咬下唇，“瓜娃子。”
“嗯？”
“你不是说今天早点睡嘛？”
“嗯。”
“那咱们现在上去洗洗睡嘛。”
“好。”
陆安正要起身，沈璃的两只手按住了他的胸口，把他重新按回沙发上。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能滴水。
“早点睡可以哈，但是老子要先开两局再睡。”
“不多开，就两局，??”
“……”
陆安感觉到大腿上的触感烫得惊人。
他的手臂收紧，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沈璃惊呼了一声，两只手条件反射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脸颊撞在他的胸口上。
“等等！你轻点嘛！老子还穿着皮衣呢！”
“等会我帮你脱。”
“你，你你你…你说啥子嘛！”
沈璃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陆安抱着她大步往二楼走，脚步沉稳有力。
大黄从角落里抬起头，看着两个人消失在楼梯拐角的方向，鼻子抽了两下。
又来了。
它把脑袋埋回前爪下面，两只耳朵平贴在头顶上。
本狗什么都没看到。
本狗什么都没听到。
很快，楼上传来浴室的门关上的声音。
花洒的水声很快响起来，水柱打在瓷砖上的声音清脆密集。
蒸汽顺着门缝往走廊里钻。
浴室的玻璃隔断上结了一层雾。
有只手在雾气上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瓜娃子你把花洒调热点嘛…”
“够热了。”
“没得！冷！”
“你动一下就不冷了。”
“？！陆安你说啥子！！”
洗漱台上的牙杯被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台面边缘有水珠沿着瓷面慢慢往下淌。
花洒的水声忽大忽小，节奏变得不太规律。
二楼走廊尽头的卧室门半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一条细线。
细线很快暗了下去。
有人按灭了床头灯。
夜色填满了整栋别墅。
......
次日清晨。
卧室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丝微弱的晨光，刚好落在床尾的位置。
粉色被子鼓了一个大包。
陆安已经穿好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立领的拉链拉到胸口，袖口挽了一圈，露出小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
他低头看着被子里那个蜷成一坨的人形包裹。
沈璃把自己裹成了一只粉色的蚕蛹，只露出了一小截头顶和半边耳朵，其余的部分全部埋在被子的深处。
呼吸声均匀得不行，小嘴微微张开，有一道若有似无的口水痕迹挂在嘴角边。
睡得天昏地暗。
陆安弯下腰，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露在外面的那截耳垂，轻轻揉了两下。
耳垂软软的，比任何一种高级绸缎的触感都要细腻。
“璃宝，我准备出门了。”
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到一只熟睡的猫。
“你要一起去么？”
被子里的蚕蛹动了一下。
沈璃的睫毛颤了颤，但眼睛始终没睁开。
她整个人像一只本能驱动的八爪鱼，循着声源的方向翻了半个身，两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地缠上了陆安的右胳膊。
十根手指头扣在他的前臂上，锁得死死的。
脸贴上去的位置，刚好是他腹肌所在的区域。
她的脸在上面拱了拱。
“要。”
声音迷迷糊糊的，像是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
“咱们去哪嘛...”
沈璃的话说到一半，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鼻音浓得化不开。
“......”
陆安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她闭着眼睛，意识都没完全苏醒，却本能地把自己缠上来。
没有犹豫，没有思考，甚至连问题都没听清楚。
他说要出门。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
不是“去哪”“干什么”“几点回来”。
就一个字。
要。
你去哪里我都跟着。
不需要理由。
陆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用空着的那只左手，稳稳地把她从被子里连人带被地捞了起来，搂在怀里。
被子滑落了半截，露出她穿着吊带背心的肩膀和一截白嫩的脖颈。
他抱着这个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树袋熊，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牙刷从杯子里拿出来，挤了一颗豌豆大小的薄荷牙膏。
温水打湿了毛巾，叠成小方块，搭在洗漱台的边缘。
“璃宝，张嘴。”
沈璃闭着眼睛，乖乖地张开了嘴巴。
陆安操控着牙刷伸了进去，从左边后槽牙开始，上上下下轻柔地刷了起来。
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窝上，偶尔因为泡沫太多而吐一口，呸的一声，不太淑女。
陆安帮她刷完了牙，又用温毛巾给她擦了脸。
从额头往下，过鼻梁，过脸颊，到下巴。
这时，沈璃的眼睛终于慢慢睁开了。
那双尚带着水雾的眼睛对上了他的视线，近在咫尺。
“瓜娃子...早！”
她的声音还带着起床的沙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早。”
......
十分钟后。
沈璃换上了一套宽大的黑色运动装，裤腿微微堆在脚踝的位置，白色的运动鞋踩在地上，头上扣着一顶浅灰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一抹没怎么涂的素颜唇。
比起昨天那个一身黑皮的机车辣妹，今天的沈璃看着像一个偷溜出来逛街的大学女生。
运动服的袖口太长了，把她的手指头吞掉了大半截，只露出指甲尖。
她用被袖子吞掉的那只手拉了拉帽檐，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伸过去，扣住了陆安的手指。
“走嘛。”
两个人并肩走向车库。
迈巴赫的引擎声低沉地响了起来。
黑色的车身从车库驶出别墅大门，沿着盘山公路慢慢下行，驶向城西最大的老式农贸市场。
阳光从挡风玻璃上泻进来，把车内照得暖洋洋的。
沈璃缩在副驾驶上，安全带系着，膝盖蜷到了座椅上，一只手攥着陆安放在档把上的手背，头歪歪地靠着椅背，看着窗外一格一格退后的街景。
“瓜娃子。”
“嗯？”
“今天的阳光好巴适哦。”
“嗯。”
“老子想逛好大一圈呢。”
“好，逛到你说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