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的风暴、异火的残骸,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身体。


    但。


    那些足以将黑洞级强者瞬间气化的恐怖能量。


    在接触到苏宇那看似单薄的素袍时,却犹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归无枪意。


    这等恐怖的底蕴,让苏宇的周身,形成了一层万法不侵的枪意领域。


    这种足以轻易撕碎他肉身的恐怖爆炸,在触及这层枪意的瞬间,便被彻底抹平,化作了虚无。


    对他来说,就像是拂面的微风,仅仅只是稍微有些灼热罢了。


    毫发无损。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


    苏宇站在风暴中。


    眼神深邃,神色内敛。


    他看着周围那还在不断膨胀、不断扩散的毁灭能量。


    眼底,闪过了一抹微不可察的错愕。


    “威力居然会这么恐怖。”


    苏宇在心底,轻声吐槽了一句。


    他确实完全没想到。


    林炎和那个戒指里的老爷爷,竟然会用这种近乎自杀式的方法,引爆异火。


    这种放弃了所有控制、只求一瞬间极致破坏的手段。


    确实惊艳。


    苏宇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风暴,看到了极远处,那层明灭不定的界主级屏障。


    他能感觉到,古渊撑起的防御,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毕竟要保护的人太多了。


    如果任由这股爆炸的威力继续扩散下去。


    屏障很可能会出现裂缝。


    到时候,外面那些几十万的弟子,恐怕会死伤惨重。


    苏宇眼帘微垂。


    没办法了。


    再不出手,很快要有人受伤了。


    苏宇缓缓抬起右手。


    那杆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暗金长枪,随着他的动作,缓缓举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血爆发。


    也没有绚烂夺目的法则光影。


    苏宇的神色,平静到了极点。


    他看着前方那肆虐的毁灭风暴。


    识海深处。


    那股耗费了七万流星年岁月,推演到了极致的无上意志。


    悄然流转。


    因果之上。


    名为,归无。


    这是一种连宇宙底层逻辑都能彻底篡改的禁忌力量。


    不是毁灭。


    不是剥夺。


    而是,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无”。


    枪意!


    归无!!!


    苏宇手腕微转。


    暗金长枪,对着前方的风暴中心。


    平淡无奇地,刺出了一枪。


    一枪出!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能量的碰撞。


    就在枪尖刺出的一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无法用神念感知的奇异波动,以苏宇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擂台。


    这股波动所过之处。


    时间,仿佛停止了。


    空间,仿佛凝固了。


    原本还在疯狂肆虐、不断扩散,甚至连界主屏障都能撼动的爆炸风暴。


    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刹那。


    瞬间消弭!


    没有爆炸的余波。


    没有能量的逸散。


    就像是用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在画板上轻轻擦过。


    那些由青色、黑色、暗红色交织而成的异火残骸。


    那些足以撕裂空间的毁灭法则。


    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


    瞬间消散!


    连一丝一毫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切,归于平静。


    风停了。


    光暗了。


    那股压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毁灭气息,突兀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高看台上。


    古渊撑起的法则屏障,失去了外部的压力,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缓缓收敛。


    数十万名弟子,呆呆地看着前方。


    他们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强光。


    但此刻的擂台。


    却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高耸的中心擂台,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深坑!


    深坑之中。


    没有任何能量的残留。


    只有两个人。


    在一侧。


    林炎单膝跪地。


    他身上的黑袍已经化作了灰烬,浑身布满了狰狞的伤痕。


    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双坚毅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无法掩饰的茫然与震撼。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识海中,烬尊的魂体已经虚弱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


    师徒两人,都呆呆地看着前方。


    而在深坑的另一侧。


    苏宇一袭素色长袍,身姿挺拔。


    他单手握着暗金长枪,枪尖斜指地面。


    素袍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


    面容平静。


    气息深沉。


    毫发无损!!


    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数十万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深坑中那个一尘不染的少年。


    最高看台上。


    古渊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沉香木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雷擎苍、李太上、二长老……


    这些活了无数个纪元的老怪物们。


    此刻,全都僵在了座位上。


    他们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什么情况??


    爆炸呢?


    原本喧闹、压抑,甚至充满了末日般绝望气息的中心广场。


    此刻,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数十万名弟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大张着嘴巴,视网膜上甚至还残留着刚才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强光。


    但。


    深坑之中,空空如也。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肆虐的异火残骸。


    连一丝一毫的能量余波都没有剩下。


    刚才那股连界主级屏障都能撼动,足以将整个太初神武宗投影世界撕裂的恐怖威力。


    不是很强的吗?


    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名内门执事咽了一口干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爆炸去哪了?”


    “是不是宗主出手了?”


    “肯定是哪位太上长老看不下去了,出手干预了这场对决!”


    “对!除了界主巅峰的无上存在,谁能瞬间抹平这种级别的法则坍缩?”


    弟子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是唯一的解释。


    他们什么都看不懂。


    境界的鸿沟,让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刚才那场似乎连宗主撑起的屏障都快要扛不住的爆炸。


    瞬间,消失了。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除了看台上那些常年闭死关的老怪物,谁能做到?


    然而。


    与弟子们的猜测截然相反。


    最高看台上。


    数十位太上长老、各峰峰主,此刻全都僵硬地坐在沉香木座椅上。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起身。


    他们那一张张历经了无数纪元沧桑的脸庞上,布满了分外明显的惊悚与骇然。


    他们看得很清楚!


    没有任何人插手。


    宗主古渊没有动,大长老没有动,雷擎苍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