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 第339章 朱标的担忧
    不过。


    郭年并没有表现得太震惊。


    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多了一丝感慨。


    站在一旁的阿茹娜,此刻却已经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主子……您……您竟然还有汉人的名字?!”


    阿茹娜跟着观音奴在冷宫里熬了十年,可以说是观音奴最亲近的人。


    可就连她,也从未听主子提起过王敏这个名字!


    主子今天竟把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了郭大人?


    “那好,王敏姑娘。”


    郭年从善如流地改变了称呼,微笑着向她拱了拱手。


    听到这声“王敏姑娘”。


    观音奴——或者说王敏,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完成了这场身份的蜕变。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紧绷的脸颊上也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轻笑。


    那笑容,如大漠里的雪莲初绽,惊艳绝伦。


    “这趟漠北之行,或许凶险万分。”


    郭年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我是大明的钦差,你是前朝的亲属。”


    “我们此行,不仅要面对恶劣的天气和未知情况,更要面对旧元兵将的敌意,呃,应该是我会面对这些……”


    郭年尴尬地半开玩笑地说道:“还望您,多多照顾了。”


    “郭大人言重了。”


    王敏收敛笑容,眼神决绝。


    “您是我王敏的恩人,是救我出苦海的神明!”


    “我不敢狂言保证大人此行绝对没有危险。但我敢向长生天发誓!”


    王敏声音铿锵有力地一诺千金道:


    “只要我还活着!”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


    “我绝不让这大漠上的任何人,伤大人您一根汗毛!”


    这是一个大漠女子的誓言。


    不带任何风月。


    却比世间任何的承诺,都要坚定!


    ……


    皇宫,东宫书房。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红木大案上的宣纸上。


    朱允炆端坐在案前,握着狼毫笔,在一位白须老儒的指点下,一笔一划地临摹颜真卿的字帖。


    朱元璋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静静地看着孙子练字。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浅浅的慈祥笑容。


    俗话说:父子不亲隔辈亲。


    朱元璋也不免俗。


    “吱呀——”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朱标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显得有些焦急和凝重。


    朱元璋看到朱标进来,没等他开口行礼,便将手中茶盏放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允炆啊,你好好跟着先生学。”


    “这字如其人,字写得正了,这做人的脊梁才能硬!”


    朱元璋摸了摸朱允炆的脑袋,温声嘱咐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给了朱标一个眼神,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朱允炆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户,看着父亲和皇爷爷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


    “太孙殿下?”老儒生见他停笔,轻声唤道。


    “哦,先生恕罪,学生刚才稍微有些走神了。”朱允炆连忙回过神来,低下头继续练字,语气又恢复了那个乖巧懂事的皇太孙模样。


    但其实,他那幼小的心里,此刻正在翻滚着一个念头。


    “郭年……是不是终于要离开京城了?”


    虽然他好久没见过郭年了,但似乎只要一闭上眼睛,郭年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就在背后盯着他。


    他怕郭年,怕到了骨子里!


    如果郭年真的去了漠北……


    最好是死在那个蛮荒之地,永远都别再回来了!


    ……


    东宫的花园里。


    朱元璋和朱标并肩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


    柳条抽得长长的,随风摇曳。


    “标儿啊,咱们爷俩,可是有些日子没有像这样安安静静地一起散过步了。”朱元璋背着手,脚步放得很慢,温情地感慨道。


    “是啊,父皇。”


    朱标苦笑了一声,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春日美景。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


    “父皇,关于郭年去漠北招降王保保的赌约……”


    朱标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话中带着深深的自责和不解,“儿臣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郭年当时也就是那么一提,您为何偏偏就答应了呢?”


    “你以为咱想答应吗?”


    朱元璋停下脚步。


    看着朱标那焦急的脸庞,叹了口气。


    “咱当时抛出那个条件,不过是想逼着他知难而退,让他自己收回那废除军户制的荒唐谏言!谁曾想……”


    朱元璋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的骨头,铜铁做的吗?一点都不屈!”


    “他竟然连命都不要了,硬生生地顺着咱的杆子往上爬,竟然还敢给咱加码!”


    “既然知道是送命,那父皇为何不收回成命?”朱标急切道,“郭年是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他去大漠招降王保保,这根本就是十死无生的一趟差事啊!”


    “父皇,您能不能下一道中旨,取消这个赌约?”


    “标儿。”


    朱元璋眼神锐利地看着朱标,“你跟郭年相处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了解他吗?”


    “儿臣了解。”


    “可正因为儿臣了解,儿臣才更不想让他去冒险。”


    朱标声音顿时低落了下去,“郭年是个认死理的人。只要他认定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如果父皇现在强行收回旨意,他不仅不会感激,反而会觉得父皇出尔反尔……”


    “是啊……”


    朱元璋仰头望向北方的天空,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十死无生……所以,咱到现在也不明白,他到底哪来的底气敢接下这个赌约?”


    “咱更想不到,他一个文官,连塞外的风沙都没吃过,到了那王保保的大营里,他拿什么去保住自己的脑袋,又该如何活着回来?”


    父子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父皇……”


    过了一会儿。


    朱标试探着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既然郭年非要去招降,那咱们能不能不让他亲自去漠北?”


    “比如……由朝廷写一封招降的国书,或者找几个大漠的商人作为中间人,用其他迂回的方式去跟王保保接触?”


    “这样,郭年就不用去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