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斯愣一挥手中的弯刀,冲着周围的手下大吼一声:
“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俩南蛮子男的给老子宰了,剁碎了喂狼!”
“女的,给老子带走!”
“杀!”
几名距离最近的元军骑兵,立刻怪叫着挥舞起锋利的弯刀,借助着战马冲锋的惯性,朝着郭年和观音奴扑杀过来!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森寒的死亡气息。
“找死!”
蒋瓛眼神瞬间冷冽。
虽然为了隐瞒身份,他没有佩戴标志性的绣春刀,而是一把普通大明制式弯刀。
但,锦衣卫厉害的从来都不是绣春刀。
而是——人!!!
蒋瓛不退反进,迎着冲在最前面的两匹战马硬生生撞了上去!
“唰!”
“唰!”
两道匹练般的刀光在烈日下乍现!
快!准!狠!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两名元军骑兵甚至还没看清蒋瓛的身影。
喉咙处便同时飙射出一道血柱,连人带刀从马背上重重地栽落下来!
“好厉害的南蛮子!”
这雷霆万钧的杀戮,让周围的元军骑兵大吃一惊。
但这些元军并非普通士兵,他们是常年在大漠中游猎厮杀的悍卒,骨子里带着狼的凶残。
同伴的死不仅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围住他!用马耗死他!”
剩下的十几名骑兵迅速结成了一个紧密的环形阵。
他们利用蒙古马的灵活和冲击力,不断地绕着蒋瓛来回穿插,弯刀如同雪片般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蒋瓛死死地缠在中央!
蒋瓛虽然武艺高强,但骑兵本就克制步兵,更别说是这群骑兵还有游斗战术。
一时间,他也只能疲于招架,被困在原地无法脱身。
“哈哈哈!砍死他!”
“把那个南蛮子剁成肉泥!”
呼斯愣骑在战马上,躲在包围圈的最外围,嚣张得意地狂笑。
而此时。
郭年将观音奴和阿茹娜紧紧护在身后。
一双清冷的眸子,宛如扫描猎物的鹰隼,飞快地审视着战场局势。
这里是敌人的主场。
如果任由局势这样僵持下去。
一旦蒋瓛的体力被耗尽,他们四个人绝对十死无生!
破局的唯一方法……
郭年的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战马,锁定了外围趾高气昂指挥着手下的呼斯愣!
擒贼,需先擒王!
“照顾好自己!”
郭年低声对观音奴嘱咐了一句。
下一秒。
他清澈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悍!
趁着呼斯愣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蒋瓛身上的那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
郭年动了!
他没有拔出任何武器。
但他却犹如一头暴起逐猎的猎豹!
“砰!”
沙地被郭年猛地一蹬,甚至炸开一个浅坑。
强大的反推力让郭年犹如一道离弦的利箭,极其迅猛地穿插过两匹元军战马缝隙。
像一阵风般,就这么穿透了元军的围猎圈!
“什么?!”
那两名元军骑兵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都没来得及挥刀,郭年就已经越过了他们!
万军之中,直取敌将首级!
“你……!”
外围的呼斯愣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股极其危险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他大惊失色,本能地举起手中的弯刀,朝着扑面而来的郭年狠狠地劈了下去!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一刀,郭年不仅没有躲避。
反而伸出右手,迎着刀锋就抓了上去!
手上力量一滞。
呼斯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竟然被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南蛮子,用食指与拇指死死地捏住了刀身!
纹丝不动!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还没等呼斯愣反应过来。
郭年借着前冲的惯性,手腕猛地一翻。
“给我下来!”
郭年发出一声低吼。
他硬生生地将呼斯愣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在呼斯愣失去重心的瞬间,郭年双手如铁钳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脖颈和持刀的手腕。
然后。
郭年利用自己身体下坠的重量和恐怖的怪力。
“咔嚓!”
一声沉闷的巨响后,是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这个身高八尺、魁梧如熊的蒙古百夫长,被郭年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这一砸,几乎震碎了呼斯愣的五脏六腑。
呼斯愣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郭年顺手夺过呼斯愣的弯刀,单脚死死地踩在呼斯愣的胸口。
冰冷且带着血腥味的刀锋,直接抵在了呼斯愣的咽喉上,只要再进半分,就能割断他的气管!
“让他的人,停手。”
郭年俯视着呼斯愣,声音冰冷:“否则,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郭年暴起到生擒敌酋,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
周围的元军骑兵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们勇猛无比的首领,已经被郭年踩在了脚下!
“停……停手!都特么给老子停手!”
喉咙上传来的刺痛和死亡的绝对恐惧,让呼斯愣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胸口的剧痛,杀猪般地嘶吼起来。
听到首领的命令,那些正在围攻蒋瓛的元军骑兵们顿时投鼠忌器,纷纷勒住战马,虽然眼中依然充满敌意,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蒋瓛也趁机杀出重围,迅速靠拢到郭年身边。
局势,瞬间逆转!
看着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呼斯愣,郭年的眼神依然冰冷。
他突然抬起右脚,一脚踩在呼斯愣胯下!
“嗷呜——!!!”
一声凄厉欲绝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绿洲!
呼斯愣的眼珠子瞬间暴凸,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双手死死地捂着裆部,身体像是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剧烈地蜷缩、抽搐起来。
郭年这一脚,控制得极其精准。
既给了他最残酷的惩罚,报复了他对观音奴的不敬;又恰到好处地给他留了一口气,没让他直接痛晕过去。
毕竟,接下来还得靠呼斯愣带路。
“带我们去见巴特尔吧。”
郭年一把揪住呼斯愣的头发,将他那张痛苦扭曲的脸提了起来:“敢耍半点花样,我先剥了你的皮,再把这几个人全杀了!”
“带……我带……大人饶命……”
呼斯愣脸色扭曲,虚弱但眼神恨恨地求饶着。
郭年一手提着如同死狗般的呼斯愣,另一手握着弯刀,与蒋瓛将观音奴和阿茹娜护在中央。
“走!”
二十多名元兵投鼠忌器、愤怒却又无奈。
郭年等人挟持着人质,骑上战马,朝着巴特尔的大营方向走去。
郭年此时宛如在刀尖上游走。
不像是在京城那般,这里全是对他们恨之入骨的敌军。
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