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 第553章 停年坡?敌袭!
    秋风萧瑟。


    车轮碾过落叶,吱呀吱呀的响。


    这已是郭年离开金陵的第四天。


    他被剥夺了官职,收回了尚方宝剑,甚至连蒋瓛也没跟在身旁。


    此刻的他,脱下了那身象征着权力和威严的绯红朝服,只穿着一件普通的青衫,坐在略显颠簸的马车里。


    护送他前往辽东南道的,只有区区十几个普通兵卒,甚至连个像样的护卫统领都没有。


    这排场,连个赴任的七品知县都不如。


    但郭年却没有丝毫怨怼。


    他掀开车帘,贪婪地呼吸着夹杂着泥草清香的空气。


    远离了那座让人窒息的红墙黄瓦,远离了朝堂上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郭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这近一年来,他在刀尖上起舞,在皇权与公理之间极限拉扯,神经早就紧绷到了极致。如今跳出了那个政治旋涡,虽然前路是苦寒辽东,但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马车又行进了一段路程。


    官道两旁的地势开始变得险峻。


    来到连绵起伏的丘陵,道路两侧是茂密的树林。


    秋风穿过林间,黄叶漫天飞舞,却不唯美,反而带着一种肃杀。


    “好一处险地,这景色倒是不错。”


    郭年看着窗外的景色,随口问了一句前边骑马领路的小旗官:“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那小旗官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


    闻言回头答道:


    “回郭大人的话,这地方叫‘停年坡’。因为坡度陡,不管是车马还是行人,到了这儿都得停下来歇歇脚,喘口气,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儿。”


    “停年坡……”


    郭年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凤雏庞统亡于落凤坡。我郭年,今日路过这停年坡……”


    “这莫非是老天爷在暗示,我郭年的路,就要停止在这里了吗?”


    郭年调侃了一句,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作为穿越者,他才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谶语呢。


    就算成真了,那也只是巧合。


    “嗖——!”


    “嗖嗖嗖!”


    然而。


    郭年刚放下车帘的瞬间。


    一阵凌厉、密集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两侧高坡上呼啸而来!


    这是强弓硬弩在极近距离内发射的尖啸!


    “噗嗤!噗嗤!”


    利箭入肉的沉闷声接连响起。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几名兵卒,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箭雨射成了刺猬,惨叫着从马背上栽落,当场毙命!


    “敌袭!保护郭大人!”


    那名老实的小旗官目眦欲裂,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钢刀,声嘶力竭地怒吼起来。


    剩下的几名兵卒也纷纷拔刀,慌乱地围在马车周围。


    “杀!”


    伴随着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上百名蒙着面、骑着快马、手持明晃晃兵器的马匪,从两侧的密林和高坡上冲杀下来!


    漫天的黄叶被马蹄卷起,将郭年等人包围在路中央。


    “大胆狂徒!”


    小旗官虽然势单力薄,但依然保持着大明军人的骨气。


    他用刀指着那群马匪,厉声喝道:“我们是朝廷的人!护送的是朝廷的大员!你们竟敢截杀官军,想造反诛九族吗?!”


    “哈哈哈!”


    为首的马匪头子嚣张的怪笑。


    他提着一把厚背大砍刀,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残忍。


    “老子抢的就是朝廷的狗官!”


    匪首猛地一挥刀,怒吼道:“兄弟们,一个活口都别给老子留!杀!”


    马车内。


    郭年安静地坐在原位,没有惊慌,也没有逃跑。


    他透过车窗的缝隙,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的局势。


    “这不是普通的马匪……”


    郭年眼神凌厉。


    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丝反常的细节。


    普通的山贼马匪,就算是胆大包天,在听到朝廷命官的名头时,也会下意识地犹豫一下。


    而这群人,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像是目标极其明确——


    他们,就是冲着他郭年来的!


    还有一个细节。


    是这群马匪的装备!


    他们穿着粗布麻衣,骑的也是劣马。


    但他们手中那些刚才发射的弓弩,箭镞森寒,弓弦的韧性和射程,绝对不是那些山大王能自己打造的!


    虽然这些弓弩上没有军中制式武器的编号,但做工极其精良,杀伤力极大。


    这绝对是花了天价,从黑市或者专门定制的高级货!


    “普通的马匪,会将闲钱用在武器上吹毛求疵么?”


    答案,是显然不可能的。


    郭年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看来,是有人出了大价钱,雇了这帮亡命徒来买我的命。”


    “淮西那帮勋贵,终究还是忍不住动手了么?”


    郭年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蓝玉、冯胜等人的面容。


    与他有矛盾的人很多,但有如此果断的决心雇凶刺杀他的,恐怕就是淮西勋贵们了。


    尤其是他刚刚断了淮西勋贵们赚钱的根。


    他们不可能忍气吞声的!


    不过。


    郭年心里也很清楚。


    这帮淮西勋贵虽然跋扈,但如果朱元璋真的要死保他,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京畿周边明目张胆地雇凶杀人。


    他们敢动手,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们读懂了朱元璋那明升暗降、将其剥夺实权赶出京城的圣意!


    皇帝默许了!


    皇帝也不想让他活!


    所以,双方这是一拍即合。


    皇帝借武将的刀,杀了他这个不受控制的狂臣;


    而武将,则借着皇帝的纵容,报了那血海深仇!


    想到这里。


    郭年的心中并没有感到悲哀或难过。


    这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博弈。


    他当初决定掀翻桌子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结局。


    因此,他很平静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啊——!”


    车外,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十几个普通兵卒,在装备精良、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悍匪面前,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不到几息的功夫。


    除了那名小旗官,其余的兵卒已经全部倒在血泊中了。


    “噗嗤!”


    匪首一刀荡开小旗官的防御,反手一抹,切断了小旗官的喉咙。


    小旗官怒目圆睁,不甘地倒了下去。


    现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只剩下郭年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