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 第564章 卸刀!神色匆匆的张玉
    如果朱元璋知道的话。


    他一定会很后悔给郭年安排这两个职位。


    郭年在京城时司职办案,给他按察使的身份职责,倒是朱元璋顺理成章了。


    而让郭年作都指挥使,也是因为朱元璋了解辽东的情况。如今辽东南道已经没有残存兵力了,大部队都派往前线了。


    给郭年这个职务,也只是顺水推舟了。


    朱元璋没想过郭年能做成什么事来的。


    但,或许就是无巧不成书。


    对于如今的状况而言,郭年有这两把刀钳互为钳制,可谓是左右开弓,无人能挡了。


    “身为按察使。”


    “掌一省刑名按劾!”


    “纠官邪,戢奸暴,平狱讼,雪冤抑!”


    郭年冷冷盯着魏雄,一声厉喝震慑:“本官现在怀疑你,强掠民脂民膏,致使百姓生变,从而影响后方战局。”


    “本官怀疑你其心不轨,不安好心,甚至可能是鞑靼奸细!”


    “本官如今要依法审你。”


    “你,敢抗本官的案?!”


    扣帽子,永远是最简单高效的方法。


    虽然郭年的怀疑并非毫无可能,但在场众人都看得出来,魏雄绝非是这样的想法,他是真心在为前方筹粮的。


    但,郭年这一顶帽子就扣得他百口莫辩了!


    “你诬陷我?!”


    魏雄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随即暴怒起来。


    但,郭年毕竟是他意义上的顶头上司。


    因此,他的怒刚到喉咙里便又咽了回去,只能咬着牙盯着郭年,狠狠道:


    “还请郭大人说话,有的放矢!”


    “若下官是鞑靼奸细的话,永世下地狱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


    如果郭年只是以“都指挥使”的身份下令,魏雄还可以用“不懂军务、贻误战机;大局为重,恕难从命”的借口强行顶回去。


    但郭年现在用的,是按察使的身份!


    按察使,那是专门查办官员违法乱纪的律法巡查官!


    这是正儿八经的司法审查!


    面对按察使的查案,他魏雄就算有通天的理由,也绝对不敢公然抗拒!


    因为抗案,那就是谋反!那就是谋逆!


    郭年冷笑一声道:“若是赌誓有用的话,哪还需要十万军士守边疆。我说的可对?魏……雄!”


    魏雄咬碎了牙齿,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郭年,眼中充满了强烈的不甘和怨毒。


    “好……郭大人好手段……”


    魏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末将……遵命!”


    “放人!”


    魏雄极其憋屈地下达了命令。


    那些被按在地上的军户,瞬间如获大释,纷纷连滚带爬地逃到一旁。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后,他们才回头远远地望着郭年。


    像是想要认清他们的救命恩人似的。


    “郭大人。”


    魏雄转过身,看着郭年。


    眼神中透着一种极其危险的警告意味。


    “希望大人,好自为之。”


    “这辽东的水,深得很!这场战争,也事关重大!”


    “大人可千万别为了几只蝼蚁,把自己的大好前程,甚至是大明的国运给搭进去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郭年只是冷冷一笑。


    “是非对错,本官心中自有论断。”


    “若本官真的影响了什么狗屁大局,那我也愿意承担任何结果。”


    郭年上前一步,逼视着魏雄。


    “而你,现在……”


    “立刻给本官——”


    “卸刀!!!”


    魏雄听到卸刀两个字,顿时怔住了。


    他堂堂金州卫的留守千户,手底下管着上千号兄弟,在这辽东南道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郭年一个初来乍到的文官,竟然让他当众卸刀?!


    这跟当众扒他的底裤有什么区别?!


    “郭大人!”魏雄咬着牙,强忍着拔刀砍人的冲动,“纵然末将有错,但末将终究是在执行军务,刀在人在!您这是要剥夺末将的军职吗?”


    “你既然懂大明律,就该知道,本官是在办案。”


    郭年淡漠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作为本官怀疑的嫌犯,卸刀受审,这是规矩。”


    “你若是不卸,那就是抗法。本官不仅可以剥夺你的军职,甚至可以直接在此将你正法!”


    魏雄死死地盯着郭年,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了看郭年身后严阵以待的燕山卫精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底层军户。


    他知道,今天自己算是彻底栽在郭年手里了!


    如果真硬抗到底。


    郭年这个在京城都敢翻天的活阎王,绝对敢对自己动手!


    “好……好!”


    魏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极度屈辱地解下了腰间的战刀,重重地扔在地上。


    “末将……卸刀!”


    “郭大人,末将倒要看看,您能查出末将什么罪证来!”


    “若是查不出,末将定要向周都督、向朝廷参你一本!”


    纵然魏雄只是个小小的千户,但他依然狂妄地对郭年撂下这般的狠话,并非是他自觉身份不凡,而是觉得自己是周兴的人。


    他得罪不起郭年,但周大人肯定会替他做主的!


    郭年看都没看地上的刀,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来人,将魏千户带回府衙,严加看管。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


    半个时辰后。


    辽东南道都指挥使司兼按察使衙署。


    这里曾是周兴的办公之地,如今虽然主人换了,但军方那股特有的肃杀之气依然浓重。


    郭年没有先去拜会地方上的布政使等一众文官同僚。


    他径直来到书房,将张玉单独叫了进去。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书房的门被推开。


    张玉满脸惊愕、甚至敬畏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深吸一口气,仿佛接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任务,脚步匆匆地向外走去。


    “张将军。”


    刚走到院门口。


    张玉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姚广孝和张辅。


    这一老一小,刚才刚进府衙,张辅就喊饿了。


    姚广孝便带着他去后厨寻了些吃食,这会儿正慢悠悠地溜达回来。


    “大师。”张玉连忙拱手行礼,神色依然恍惚。


    “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张辅咬着半个肉包子,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没……没什么。爹还有要务在身,辅儿,你跟着大师,不可调皮。”张玉叮嘱了一句,便急匆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