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人……郭青天饶命啊！”
袁廷玉不顾手腕的剧痛，疯狂地磕头求饶。
“小人所有事情都愿意如实相告！大人想知道什么，小人全都说！”
“求大人饶小人一条狗命吧！”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面对这种连皇亲国戚都敢杀的活阎王，他这种小神棍，简直连只蚂蚁都不如！
然而。
郭年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郭年转头，看着满身风尘的蒋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蒋瓛，你这次偷偷跑出来，应该……已经没有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了吧？”
蒋瓛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咳咳……应该是的。”
他这次是奉了太子朱标的密令，私自离开京城的。
没有朱元璋的圣旨。
这等同于擅离职守、甚至形同叛逃。
朱元璋若是查起来，他不仅会被褫夺了锦衣卫的身份，甚至还可能被列入海捕文书，被全天下的锦衣卫追杀！
不过，蒋瓛并不后悔。
只要能跟着郭年，哪怕是当个逃犯，也比在冰冷的镇抚司里当条没有灵魂的狗要强！
更何况，还有太子殿下在皇帝那头顶着呢。
应该没太大问题。
“没了指挥使的身份。”
郭年看着他，“那你锦衣卫的手段，没落在京城吧？”
“大人放心！”蒋瓛瞬间眼神一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些审问的手段是刻在属下骨子里的，到哪都丢不了。”
“很好。”
郭年背对着还在求饶的袁廷玉，淡淡地吩咐道：“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知道他与‘袁珙’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仅仅只是撞名，还是有其他的牵连。”
“我不相信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我只相信，你审出来的汇报。”
“是！”
蒋瓛对郭年的信任很受用。
他开心领命，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袁廷玉提了起来。
袁廷玉吓得凄厉地惨叫起来，他刚想要开口求饶，就被蒋瓛一拳干脸上打晕了。
“我还没问呢，你不准答！”蒋瓛对已经昏死的袁廷玉道。
处理完袁廷玉。
郭年这才转身看向王敏。
“王敏姑娘。”
郭年微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王敏莫名地眼眶微微一热，她努力地抚平语气，平静道：“二十五天。”
“什么？”郭年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从我们从京城分别到今天，过去了二十五天。”
郭年隐隐听出了什么，尴尬地挠了挠头：“才二十五天吗？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啊。”
“或许是路太远了，显得日长了。”王敏轻声说道。
“或许是吧。”
王敏走上前一步。
她看着郭年显得单薄的身影。
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郭大人。”
“这次……不要再单独丢下我了好吗？”
王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您在这辽东举目无亲，身边总是需要个人伺候的。我可以为您做饭，为您洗衣，为您打理府衙的日常……”
“王敏姑娘，这怎么行？”
郭年连忙摆手拒绝，“这些粗活累活，我自己都能做。”
“郭大人！”
王敏打断了郭年的话。
她低下头，紧紧地咬着下唇，声音微不可闻，但却透着一股倔强。
“那……不一样的。”
做这些事的人不一样，意义也不一样。
郭年看着王敏那低垂的眉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哇！郭大人！您都有孩子啦？！”
就在这尴尬又暧昧的时刻。
一声惊讶的尖叫，突然打破了宁静。
小昭瞪大了眼睛。
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郭年身旁、正一脸严肃看着她们的小张辅。
“这孩子长得真俊俏！郭大人，您什么时候在辽东生了个这么大的儿子呀？”
小昭兴奋地围着张辅转圈。
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穿着皮甲的小家伙。
原本还有些尴尬的郭年，被小昭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逗乐了。
而小张辅则是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副“这女人怕不是个傻子”的表情。
“我爹是张玉！燕山卫的将军！”
张辅挺起小胸膛，脆生生地反驳道：“我今年都九岁了！郭大人才多大？他怎么可能有我这么大的儿子？你这家伙，连算术都不会吗？”
被一个九岁的孩童当众鄙视了智商，小昭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你这小破孩，怎么说话呢……”
郭年笑着摸了摸张辅的脑袋，向王敏和小昭解释道：“这是张玉将军的公子，张辅。这小家伙聪明得很，是块难得的璞玉。我看着喜欢，便留在身边，顺便教他些东西。”
小昭这才恍然大悟。
她们是认得张玉的。
此刻仔细一看，这孩子的眉眼确实与张玉有几分神似。
“原来是张将军的公子。”
王敏微笑着向张辅点了点头。
小昭则是不服气地冲着张辅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对郭年，叽叽喳喳地说起了他们这一路赶来的辛苦。
郭年也耐心地回应着这个活泼的小丫头。
不远处。
刘真看着郭年等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似乎有些意外。
他走到张玉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张将军，这位王敏姑娘……是什么来头？”
“她能让郭大人如此温和相待，甚至连蒋指挥使都对她恭敬有加。”
“这等人物，在京城怕也是大有背景吧？”
刘真感叹道：“真没想到，像郭大人这种冷酷的活阎王，竟然也会有这般温情脉脉的朋友。”
张玉看了一眼王敏。
他虽然知道观音奴的真实身份，但在这种场合，他自然不会泄露半句。
“她没啥大背景，只是郭大人的故交好友罢了。”
张玉淡淡地敷衍了一句。
“故交好友？”
刘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眼神中透着几分老男人的八卦。
“老夫看那位姑娘看郭大人的眼神……可不像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啊。”
“刘大人！”
张玉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地警告道：“不该想的事情，别乱想！不该问的事情，也别乱问！你也知道咱们这些当武将的——别多舌！”
刘真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