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好好修着,怎么就越来越像邪修了?
最后,白玄还是说服了自己,无论是正道修士还是邪修,都是在修行,只不过道路不同。
而自己寿元无尽,自然可以都试一试。
按部就班地修行或者用一些特殊手段,其实都无所谓。
白玄看了一眼几具尸愧,这几具尸愧在阿狸的摧残下,已经不成样子,基本上报废。
于是,白玄凝出数个火球将大厅点燃,消除痕迹后,离开了西门府。
至于其余西门府的其余人,白玄并没有计较,他并非嗜杀之人。
毕竟,在西门府时,他是戴着面具和斗笠的。
“明日,这骥城定会躁动起来。”白玄抱着阿狸,回到了店铺之中。
“阿狸,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都太通了?通得让人不敢相信。”
白玄回想着自己到骥城再到鬼市再遇见邪修截杀,自己再屠灭邪修以及西门。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通了还不好?阿狸白了一眼白玄,铲屎的,你就是想得太多。
“但愿如此。”白玄点了点头,眼中多了一分凝重。
......
当白玄、阿狸醒来后,已经是次日下午,二者皆已饥肠辘辘。
白玄答应阿狸今日吃大餐,于是朝着骥城的最大酒楼而去。
太阳很毒,炙烤着大地,士兵、暗卫们来来往往,神色肃穆,在城中不断地进行排查。
骥城中,人心惶惶,百姓们低声议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白玄知道,一定是西门府之事。
昨夜,西门府动静如此之大,不可能不被发现。
西门懿是骥城副城主,手握重权,他出事,城内定会严查。
骥城中,店铺基本上关闭着,规模大一些酒楼、赌坊、客栈、青楼、商会等都有士兵把守着,已然是戒严。
“阿狸啊,看来,今日的大餐可能吃不上了。”白玄看向阿狸,有些歉意地开口。
阿狸不语,看着骥城的士兵、暗卫,努了努嘴。
白玄笑了,这家伙,在记仇,耽误了它的大餐。
“阿狸啊,我多买点菜,回去吃吧。”白玄摸了摸阿狸的脑袋道。
“喵”铲屎的,你做的菜......那味道......一言难尽。
白玄敲了敲阿狸的脑袋,笑道:“那没办法,我厨艺不好,能吃就行。”
阿狸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没再反驳。
白玄则转身朝着卖菜的小贩走去。
“白先生?”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啊,原来是南宫姑娘啊,好巧。”
循声看去,正是南宫清雪,此刻,她正笑盈盈地走来,一身素色衣裙,气质温婉,身后跟着小婳儿,还有一队身着黑甲、神色肃然的卫士。
“白先生怎么会在此?”南宫清雪走到白玄面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怀中的阿狸,又快速移开,笑容依旧温婉。
“本来打算去酒楼里吃个饭,但似乎城中发生了大事,所以现在打算回去。”白玄一脸无奈回答道。
顿了顿,白玄道:“敢问南宫姑娘,这城里发生了何事?弄得百姓人心惶惶。”
南宫清雪深深看了一眼白玄,旋即笑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城内混进了宵小,需要进行一些排查。”
闻言,白玄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希望能早日排查清楚,找到宵小,让我可以早些去酒楼喝酒。”
“自然。”南宫清雪点头,笑道:“不出几日便会解除戒严,届时,白先生便可去喝个尽兴。”
“雪儿,这位是......”忽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也不和为父介绍一番......”
白玄循声看去,一个着玄金衣袍,脸庞坚毅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目光凛冽地盯着白玄。
片刻后,中年男子开口道:“原来是店家啊。”
“客人?”白玄面色微微一动,“南宫姑娘......父亲......”
白玄面露惊讶,“原来您是南宫城主,真是失敬失敬。”
“店家不必客气。今日店家不在铺子里面待着,外出有何事?”南宫傲开口道。
白玄则将刚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南宫傲点头,又道:“店家和小女认识多久了?”
白玄点头,道:“有一段时间了,算是朋友。”
“既然是雪儿的朋友,店家不妨去城主府坐一坐,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顿了顿,南宫傲继续道:“酒菜管够。”
“既如此,那便叨扰了。”白玄思索了片刻后点头。
他倒要看看,这南宫傲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无论是真心邀约还是鸿门宴,白玄并不在乎,大不了杀出去。
“好,店家你先同雪儿去城主府,我忙完便回来。”南宫傲开口。
“阿狸啊,今日南宫城主相邀,我们可以吃大餐了。”白玄笑道。
......
大致行了半个时辰,白玄随着南宫清雪来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气势恢宏,高墙大院,侍卫林立。
朱红大门耸立,两旁立着两座白玉狮子,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一看便知是骥城的中心。
“城主府倒是威严庄重。”白玄笑道,“若有作奸犯科之人前来,看着这两座白玉狮子便会心惊胆颤吧。”
“白先生说笑了,不过是装饰物罢了。”南宫清雪回答道。
白玄不语,只是笑了笑,跟着南宫清雪进入城主府。
“小婳儿,照顾好白先生,我要亲自下厨......”南宫清雪吩咐。
......
夜里,城主府大厅。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香气扑鼻。白玄、南宫清雪、南宫傲以及城主府的一些家眷们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阿狸不喝酒,埋头干饭。
酒过三巡,一些家眷不胜酒力起身告辞,只剩下白玄、南宫清雪和南宫傲。
“白先生,我敬你一杯。”南宫傲举起酒杯,道:“如果不是你,雪儿恐怕已遭马匪所害。”
就在晚宴时,南宫清雪向着南宫傲及家眷介绍了白玄以及相救之事。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白玄摆了摆手,道:“换作其他人,也会这么做。”
南宫傲把酒一饮而尽,看着白玄,道:“白先生可知西门懿死了,他是骥城的肱骨啊......”
白玄双目微眯,随后故作惊讶,道:“西门城主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南宫傲微微一愣,双瞳死死盯着白玄,仿佛想要将白玄看穿。
“是的,西门懿死了,就在昨天夜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连贼子的影子都查不到。”
“南宫城主,节哀。”白玄安慰。
“其实西门死了,我不在乎,反而拍手称快,西门这些年通敌、迫害百姓的事情没有少干,他死了,倒是给骥城省了一个麻烦。”南宫傲开口道。
“那......这不是好事吗?”白玄喝了一杯酒问道,语气平静。
“是好事,但西门手中有半块兵符,可以调动一半军队,如今西门一死,那一半军队将无人调度,恐怕会发生动乱。”南宫傲叹气,“骥城的百姓经不起这样的动乱啊。”
白玄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个麻烦。军队若乱,受苦依旧是百姓。”
“正是如此。“南宫清雪点了点头,旋即问道:“那白先生你有解决的方法吗?”
白玄摇头,笑道:“南宫城主、南宫姑娘,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这等大事,我不了解,想必二位必有解决方案。”
南宫傲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是,南宫清雪的美目中闪烁出一丝异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