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对方明显不敢招惹自己,苗云悠反而觉得有些无趣。
正在苗云悠无聊到已经点开开心消消乐的时候,穿礼服的礼仪小姐姐端着一摞画册走了过来。按照规矩,每个到场的人都能领一本专属的精装拍卖图录。
这画册是真舍得下本钱,封面烫金压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看着就挺贵。
里面全是高清大图,每件拍品的材质、年代、起拍价写得明明白白,侧边还印了个二维码,扫了能看更细的细节。
苗云悠随手接过一本,翻了两页就嫌麻烦,直接往洛星澜怀里一塞:“你帮我看看,有啥好玩的东西没。那些瓶瓶罐罐我看不懂,你挑点有意思的给我讲讲。”
古董这玩意她是真的一窍不通,上周的还是商周的她都分不清楚,在她眼里,所有老东西长得都一个样。
洛星澜无奈接住画册,耐着性子一页页翻给她听。
大部分都是些瓷器字画,年代久远,门道繁杂,也都不是很有名气,苗云悠听得昏昏欲睡。
直到后来看到一瓶珍藏了几十年的红葡萄酒,全球限量几百瓶,起拍价30万。
苗云悠说:“就买这个吧,买回去让花月盏尝尝,说不定还能给她提供一些新灵感。”
其实主要是她手痒,来都来了,不举个牌体验一下,总觉得亏得慌。
而且这酒看起来不是很特别,肯定没人跟她抢,应该随便举两下就能拿下。
洛星澜失笑点头:“行。”
没过多久,拍卖正式开始。
台上拍卖师节奏把控老练,按照图录序号依次介绍拍品,起拍、加价、落槌,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场内宾客出价沉稳理性,没有无脑内卷的乱象,高端拍卖会独有的克制与优雅,展现得淋漓尽致。
前面几件古董拍得热火朝天,都是前排那些大佬在抢,苗云悠一行人安安静静当观众。直到那瓶红酒登场,她“唰”地一下就把手里的竞价牌举了起来。
果然没人跟她抢,全场就两个人象征性地加了两次价。苗云悠每次举牌都特别干脆,最后以四十五万的价格稳稳拿下。
第一次举牌就成功,苗云悠美得不行,自己总算也当了一次短剧里面的NPC,还挺有体验感。
紧接着登场的第十九号拍品,瞬间引爆全场。
正是昨日温绣凝拿下大赛总冠军的获奖作品——双面异图的《最爱》。
是的,虽然说是昨天比赛的主办方邀请他们来参加拍卖会,并没有强求他们需要把昨天的获奖作品拿来拍卖,但是多多少少也有点这个意思,全看选手自己的心意。
其实主办方也没有想过温绣凝会把自己作品拿出来义卖,毕竟这幅双面异图技法逆天,价值无法估量,任凭哪位顶尖匠人,都不会轻易将心血之作拱手让人。
可是温绣凝还是同意了。
于她而言,这幅绣品固然耗费心力,但技法早已烂熟于心。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复刻出一模一样的作品。她听说本次拍卖所有收益尽数捐赠给贫困地区的失学儿童,能够以自己的手艺帮助旁人,她就答应了,这本就是一件善事,举手之劳而已。
就当做是爱的传递吧。
拍卖台上,当工作人员将这幅绣品展示出来时,全场宾客纷纷坐直身体。昨日织绣大赛的夺冠盛况早就在圈层内传开,所有人都想亲眼拍下这件独一无二的双面异图。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水涨船高,攀升速度远超前面所有古董藏品。最终,一位气质优雅、坐在VIP前排的中年女士,以七百万的高价将这幅绣品收入囊中。
这位女士本身便是资深刺绣爱好者,极其欣赏温绣凝的技艺与心性,拍下作品不为投资牟利,纯粹出于真心喜爱。
七百万的成交价格,刷新本场慈善拍卖会开赛以来的最高纪录。场内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为这幅绝世绣品喝彩。
温绣凝神色淡然,对这个数字没有太多感触,只当是圆满完成一场善事。
就在全场热度稍稍回落,众人情绪渐渐平复之际,台上拍卖师话音一转:“接下来登场的第二十号拍品,来源特殊,由海外友人无偿捐献。”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来自美国的霍金斯先生。霍金斯先生一直致力于推动中美两国的文化交流与公益事业,本次他特意拿出自己的私人珍藏参与拍卖,所有成交款项将全部捐赠给中国贫困地区的失学儿童,用于改善他们的学习和生活条件。”
拍卖师抬手示意前排方向:“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霍金斯先生的爱心善举!”
毕竟人家是实打实过来捐款的,在场的人们都还是给了些面子,鼓起掌来。
掌声响起,霍金斯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挂着标准的温和笑容,对着全场微微鞠躬点头,姿态谦逊有礼。他刻意放慢动作,让周围的摄影师和宾客都能看清自己的表情,完美扮演着热爱中国、热心公益的国际友人形象。
苗云悠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人有这么好心?
掌声落下,拍卖师才继续介绍拍品:“这件拍品是一件北宋铜龟镇纸,造型古朴厚重,是古代文人士大夫常用的文房用具,起拍价一百万。”
苗云悠好奇地张望过去,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乌龟,龟壳上刻着简单的回纹,乍一看像个不值钱的老铜疙瘩。
苗云悠撇撇嘴,和洛星澜悄悄吐槽:“这玩意居然要一百万起拍?”
一旁的温绣凝却微微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台上的铜龟,轻声道:“这好像不是一般的镇纸,是那种陪葬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