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貌似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一些细节的,一听这话也火了。
“搞了半天你是出去上网吧闹出来的事情?家里给你配了两万多的电脑,你还要晚上跑到网吧去玩?”他爸当场就拍了桌子,指着小伙子的鼻子,气得脸都红了。
家里花了两万多给他配了台顶配游戏电脑,结果这小子倒好,放着自己的电脑不用,大半夜跑到网吧去通宵,还睡了死过人的杂物间,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
男生委委屈屈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网吧比较有气氛嘛……”
“气氛?什么气氛?安安静静的不好吗?非要去那种人挤人的地方?你就是欠收拾!”
“叫你大半夜的不要出去鬼混,你就是不听!”
趁着一家人吵嘴的时候,苗云悠凑到苏清络旁边,小声问:“能处理吗?”
苏清络淡淡地说:“能。”
苗云悠:“怎么处理?”
要做法事吗?要布阵吗?要桃木剑吗?
苗云悠一脸期待,已经准备好看好戏了。这种驱邪的场面,她只在电影电视剧里看过,现实中还是头一回,想想就觉得刺激。
苏清络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已经处理完了。”
苗云悠:“啊?”
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苏清络:“只是一点残存的怨气而已,刚才我问他之前就已经打散了,已经处理完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苗云悠:“……”
效率这么高的吗?
苗云悠一直知道自家人工作效率很高,但是这是不是也太高了一点点?!
她还以为要画符念咒、桃木剑挥舞、糯米撒一地那种大阵仗呢,结果一秒就搞定了?这也太没有仪式感了吧!
再看那边,一家人已经从争执演变成了泪眼婆娑地互诉衷肠。
小伙子抱着他妈妈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到动情处,来了一句:“妈,如果我扛不过这一波,你们就赶紧再去生个小号吧,别管我了。”
他妈当场就哭了,拍着他的背说:“孩子,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他爸也红了眼眶,别过头去,偷偷抹眼泪。刚才还在骂儿子的人,这会儿已经忘了吵架的事儿,满脑子都是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一家人抱头痛哭,场面感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什么苦情剧。
苗云悠有点尴尬,举起一根手指,弱弱地插话:“那什么,能让我插句话吗?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们已经解决了,你们信吗?”
结果此话一出,一家人同时都露出了崩溃的神情。
他们的想法如出一辙,全部都是——
完了,这里也解决不了!故意说已经解决了,就只是为了打发我们而已!!!
小伙子的哭声变得更大了,扑通一声又跪下了,抱着他妈妈的腿嚎啕大哭:“爸妈,儿子不孝,下辈子再孝顺你们吧!!!”
那嗓门,那架势,跟要当场交代后事似的。
苗云悠:“……”
苗云悠没有办法,只能凑到苏清络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苏清络听完之后,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一定要这样吗?”
苗云悠说:“哎呀,来都来了,帮帮忙嘛。你要是觉得麻烦,你可以让你弟弟搞。”
一听这话,苏清络立刻说:“那行。”
随后,苏清络站起身说道:“几位稍等片刻,我去准备一下。”
那家人一听这话,瞬间就不哭了,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来了来了!大师要做法了!”
他们再一次燃起了信心和希望,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苏清络转身离去的背影,充满了期待。
不一会儿,苏清络就回来了。
后面跟着一脸贼笑的苏清屿,手里拿着一壶热茶和一张黄色的符纸。
一家人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
苏清络递给自家弟弟一个眼神,那意思是,请开始你的表演。
苏清屿把茶壶和符纸放在桌上,又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把折扇,唰的一下,扇面打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道法自然”。
“男女有别,乾坤有义。阴阳分野,各司其职。你家公子印堂发暗,眉宇间阴气缠绕,乃是阴邪入体,浊气缠身之兆。梦魇缠身,夜不能寐,皆是因此而起。此等微末小邪,不需要劳烦我姐姐出手,我一人足矣。”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语气沉稳,看着还真有大师的样子。
一家人被他这气势唬住了,连连点头,说:“好好好,辛苦两位大师了。”
苗云悠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这小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苏清屿收起折扇,拿起那张黄色的符纸,两指并拢,夹住符纸的一角,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他拿着符纸,在空中各种乱挥,左三下右三下,上三下下三下,手腕翻转,手臂划圈,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潇洒。
一边挥,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什么“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之类的东西。
虽然没人具体听得懂他在念什么,但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那一家人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瞬间。
然后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挥着挥着,那张符纸就忽然自己燃烧起来了。
火苗噌的一下窜起来,橘红色的火焰在符纸上跳动。
神奇的是,符纸燃烧的时候,纸灰没有直接落下来,而是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转了两圈,才纷纷扬扬地落下。
一家人都看呆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哇!自燃了!”
“大师果然是大师!”
“这也太厉害了吧!”
苗云悠也跟着鼓掌,用大张伟同款老北京语速说:“厉害厉害厉害厉害厉害!”
这属于经典的神棍把戏了,其实原理就是白磷。
苏清屿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手指夹着燃烧的符纸,等火烧得差不多了,手腕一抖,把剩下的纸灰抖进了面前已经打开盖子的茶壶里。
纸灰有一点点落在茶壶里,大部分都飘到了外面。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仪式感到位了。
然后苏清屿就开始了他的真正表演。
他拿起那个茶壶,又拿出三个茶杯,摆在桌子上,然后开始倒茶。
他先把茶壶里的茶倒进第一个杯子,倒了半杯,又把第一个杯子里的茶倒进第二个杯子,倒了三分之一,又把第二个杯子里的茶倒进第三个杯子,然后又把第三个杯子里的茶倒回茶壶,再从茶壶倒进第一个杯子。
倒来倒去,时不时还摇几下茶壶,或者是直接把两个杯子扣在一起摇,手腕翻转,各种茶具在他手里上下翻飞,跟耍杂技似的。
花里胡哨,诡异又神秘。
而且他摇的时候,时不时还有水漏出来,几乎都洒在了那男生身上。
那男生一开始还想躲,后来反应过来,心想这大概是驱魔的符水之类的,要的就是洒在他身上,立刻稳定了身形,再也不躲了。
男生爸妈看得一愣一愣的,完全看不懂他在干什么,但大受震撼。
苏清络站在旁边,对于自家弟弟这套宛如跳大神的表演,简直没眼看了。
苗云悠看着苏清屿那套倒茶的动作,觉得有点眼熟。
她凑到苏清络旁边,小声问:“这啥玩意,传说中的茶艺?这是你家老爷子教的?”
苗云悠其实不是很懂这些传统的玩意儿。度假村倒是有几个皇宫来的茶艺大师,但是人家好像不是这个样子弄的?
难道这是什么苏家的绝学?
苏清络嘴角抽了抽,淡淡地说:“他最近在跟着短视频学调酒。”
不过苏清屿学调酒也不是为了喝酒,他只是单纯觉得那些酒保看起来很帅的样子。
苗云悠:“……”
呵呵,这就是传说中的中西医结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