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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虎蛟之问


    一


    秦然住下来的第二天,月华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营寨里只零星亮着几盏油灯。他提着环首刀走到空地上,正准备练那三百刀,忽然发现秦然已经坐在了木桩旁边。


    他裹着一件旧棉袍,手里捧着一碗热汤,膝上摊着几张纸,正借着远处篝火的微光写着什么。


    月华走过去。


    “你几点起的?”


    “什么几点?”秦然抬头,一脸茫然。


    月华意识到自己说了穿越前的话,改口道:“你什么时辰起来的?”


    “丑时。”秦然说,“习惯了。在瓦岗寨管粮仓的时候,每天这个时辰起来盘账,改不掉了。”


    月华在他旁边的木桩上坐下,没有急着练刀。


    晨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气息。营寨里开始有了动静——马嘶声、脚步声、压低的说话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这个世界的一天,正在慢慢地醒过来。


    “我问你个事。”月华说。


    秦然放下笔,侧过脸看他。


    “野兽之间的搏杀,你见过多少?”


    秦然想了想:“行军路上见过不少。虎、熊、狼、野猪、巨蟒……有些是偶然撞见的,有些是刻意去看的。”他顿了顿,“你想问什么?”


    月华从腰间皮囊里掏出那片蛟鳞,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老虎和蛟,有没有一战之力?”


    秦然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蛟鳞,看了片刻,然后放下。


    “你等一下。”


    他起身回了自己的帐篷,片刻后拿来一卷旧竹简。竹简的绳子已经断过又重新接上,边角磨损严重,显然翻过很多遍。


    “这是我在隋唐大营里抄录的《异兽录》,是水军将领口述的记录。”秦然展开竹简,找到其中一节,念道,“‘蛟,水兽之冠,长三至五丈,鳞甲坚厚,刀剑难入。力可翻舟,尾可断木。然其畏火,畏金声,畏目。’”


    他抬起头:“后面还有几段关于蛟和猛兽搏斗的记录。隋唐水军在河道里见过蛟和一头成年虎的搏斗——那头虎是误入蛟的领地,被困在河心沙洲上,和蛟对峙了半个时辰。”


    “结果呢?”


    “蛟赢了。”秦然说,“但它赢得不轻松。虎在沙洲上占据了有利地形,蛟三次试图上岸都被虎逼退。蛟的鳞甲挡住了虎的爪子和牙齿,但虎的敏捷让蛟的攻击落空了好几次。最后蛟用尾巴扫断了沙洲上唯一的大树,虎失去了掩体,被逼入水中,淹死了。”


    月华沉默着消化这条信息。


    “也就是说,老虎有一战之力,但赢不了。”


    “在蛟的地盘上,赢不了。”秦然纠正道,“如果把战场换到山林里,蛟的移动能力大打折扣,老虎的胜算会高很多。但蛟很聪明,它不会离开水域太远——出了水,它的优势就没了。”


    月华想到了那头野猪王。


    它是在远离沧水六十里的地方被蛟攻击的。要么是蛟发了疯,要么是野猪王闯入了什么不该闯入的地方。


    要么,蛟的领地里发生了什么让它不得不离开水域的事。


    “还有一条记录。”秦然翻动竹简,指给月华看,“这是更早之前的,记录者是靠山王杨林麾下的一员偏将。他们在一处山谷里发现过一具蛟的尸体——不是被人杀的,是被咬死的。”


    “另一条蛟?”


    “从伤口来看,是的。”秦然点头,“蛟的领地意识极强,两条蛟一旦相遇,必有一战。败的那条可能被杀死,也可能被驱逐。被驱逐的那条会离开原来的水域,沿着河道寻找新的领地。”


    他顿了顿,看着月华。


    “也就是说,沧水里的蛟可能不是为了扩张领地才来到这片区域,而是被更强大的同类赶出来的。它是败者,但败者也是蛟。一头被驱逐的、受伤的、饥饿的蛟,比一头在自己的领地里养尊处优的蛟更危险。”


    月华站起身,在空地上走了几步。


    环首刀在腰间轻轻晃荡,刀鞘磕在皮甲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如果我们要杀蛟,”月华停下脚步,回头看秦然,“最少需要多少人?”


    秦然没有直接回答。他在纸上写写画画,算了一会儿,抬起头。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杀不了。”


    “如果加上老虎呢?”


    “你上哪找老虎去?”


    “山上就有。”月华朝营寨外的山林扬了扬下巴,“上次林懿巡逻的时候感应到过,东北方向三十多里的深山里,有一个很强的生命信号,比野猪王强了一大截。她说是老虎。”


    秦然放下笔,认真地看着月华。


    “你想驯虎?”


    “驯不了。”月华说,“但我们可以把它引过来。让蛟和虎打一场,我们坐收渔利。”


    秦然沉默了很长时间。


    晨光渐亮,营寨里的人声越来越多。玄霸天从帐篷里钻出来,打着哈欠,看到月华和秦然坐在木桩旁边,大步走过来蹲下,一张大脸凑过来问:“聊什么呢?”


    “聊怎么让老虎和蛟打架。”月华说。


    玄霸天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咧嘴笑了。


    “那肯定老虎赢。”


    “为什么?”秦然问。


    “因为老虎好看。”玄霸天理直气壮地说。


    月华和秦然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二


    玄霸天去练刀了,空地上只剩下月华和秦然。


    秦然把竹简收起来,拍了拍棉袍上的灰尘,恢复了正经的表情。


    “说回正事。你的想法理论上可行,但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说。”


    “第一,如何找到蛟的活动规律和栖息位置。蛟不是每天浮在水面上等你去引的,它在水下可以待很久,你必须知道它在什么时候、什么位置最容易暴露。”


    “林懿能感知。”


    “五十步。”秦然竖起一根手指,“沧水宽的地方有百步以上,窄的地方也有五六十步。你必须把蛟引到岸边五十步以内,林懿才能锁定它的位置。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动作。”


    “第二呢?”


    “第二,如何把老虎引到沧水边。老虎有自己的领地,它不会轻易离开。你需要一个足够强的诱饵,或者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让虎愿意跨越几十里山林到一条陌生的河边去。”


    秦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第三?”


    “第三,”秦然的声音低了下去,“就算蛟和虎打起来了,你打算怎么确保它们两败俱伤,而不是一方迅速碾压另一方之后转头攻击你们?”


    月华没有回答。


    这些问题他大部分都想过,但秦然把它们一条条摆出来之后,整个计划的难度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不是要打消你的念头。”秦然说,“我只是觉得,在做这件事之前,你需要知道你在面对什么。”


    秦然站起身,把竹简夹在腋下,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我见过蛟。”他突然说。


    月华看向他。


    “在隋唐的时候,水军在河道里围剿过一次蛟。出动了三百人,十条船,三十张强弩,还有十几缸油。最后蛟死了,人也死了四十多个。”秦然的声音很平静,但月华注意到他夹竹简的手指收紧了一些,“那是在有准备、有装备、有组织的情况下。我们什么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着月华。


    “所以我们不做没把握的事。先扩建营寨,先练兵,先攒物资。蛟的事情不急——至少目前,它还没有主动攻击过这片区域。我们有时间。”


    月华点了点头。


    秦然说得对。


    但有一点秦然不知道——月华的感知虽然没有林懿那么敏锐,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强。每一天,每一刀,每一次跑动,每一次战斗,都在累积。


    野猪王一战之后,他的力量涨了一截,速度也快了一线。如果再有几场类似的战斗,他的战力会翻倍。


    一头受伤的蛟,或许不像秦然想的那样遥不可及。


    但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说出来是信心,说太早是狂妄。


    “走吧。”月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今天不是要挖防火沟吗?我跟你一起画线。”


    秦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一个首领,亲自挖沟?”


    “首领挖沟,弟兄们才不好意思偷懒。”月华说着朝营寨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回头,“再说了,挖沟也是练体力。体力上去了,砍人才能砍得更久。”


    秦然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提起竹箱跟了上去。


    玄霸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扛着铁锤大步流星地走过两人身边,丢下一句话:


    “挖沟记得挖深一点。我掉进去过,可疼了。”


    月华和秦然再一次对视。


    秦然说:“你这个兄弟,是真的憨。”


    月华说:“是真的。”


    但他嘴角是翘着的。


    (第四章完)


    慕容天祥看到开开门的不是慕容嫣儿,反而是一位素味平生的陌生人。


    忽然天空中乌云翻涌,闷雷滚滚,时不时劈下一道雷光轰击在海面上,狂风更是掀起十几丈高的巨浪。


    抚摸了一下光滑如镜的山壁,将臣深处一拳,砸在冰山之上,再一拳,再一拳。


    无名看向另一个阵法前的“无名”,果不其然,那个“无名”也同样疑惑。


    乔二在一旁叫铁锤赶忙在墓室的西北角点上一根白蜡烛,乔二在一旁冲着曹丕还在解释着什么。


    绳索可以理解,但是这钩爪沈狰就有点犯糊涂了,对着乔二问道:“乔二校尉,你拿着钩爪是何意呀”?


    “想多了你。”夏至别过头去,除非是她不想还,像那相机修理费和干洗费,她说了不给就是不给,她非要给的她自然有办法,这票价不是都在门票上写着吗?问他只是客气一下而已。


    “我,我给你钱,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黄霸天讨好道。


    然而直接越过正常的商业实体,联系到国内驻奥斯曼的使领馆,并通过使领馆向国内有关部门提出一系列苛刻的条件。


    她于是点了点头,一边和彭芮晗并肩走出欧娅工业园,一边给潘锐发信息让他别来接自己了。


    获得过熔龙一族记忆的肖云,一眼就看出这些丝线是残留远古时代的神祗,留在这里的力量,跟肖云获得魂火非常的类似,都是属于神性力量,只是表现的形式有些不同罢了。


    这个让人魂牵梦绕之地,这个世人向往的繁华之处,今时今日却不见以往的喧闹。


    墓的入口就在墓碑后面,看着黝黑的足有两米高的长方形入口,我没来由的心里一紧,但随后我也释怀了,我是第一次下墓,紧张在所难免。


    干脆让他们直接见面吧,就算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儿,至少能想起他对于菲菲的执念。


    对此,谌羽并没有怪责自己有多么的不中用,自身是位怎样的人,他自己非常的清楚了解,与其沉浸在过去犯下的错误,还不如想着如何做好眼前的让未来更加美好。


    诸葛薰明白翎的意思,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六圈主是什么意思。


    结界已经变弱,南方结界内封印的邪气已经开始向上蔓延,如果置之不顾,不久,等邪气完全吞噬掉水杉之后,南方的结界也会崩坏,到时人类的世界将不止只有人类而已。


    听完翎的话,屋内的莱特森和莱克相互看了眼。“先带他们俩个去后面的房间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们离开!”莱克对门口站着的士兵吩咐道。


    胖子不合时宜的冲了进来一下子撞到了林涛的身后,强大的冲力,将林涛推向了面前的紫红色虫堆。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到你说的那个‘不冻湖’,还有要怎么分辨什么是冰心呢?”翎问。


    “两手空空”——咦?朕的东西呢?呀,难不成是朕过于着急,所以把酸梅汤给落在了暗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