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尸体重重栽倒在地,也让众人的心跟着跳了好几跳。
壮汉的身份不少人都知道。
家族底蕴虽然比不上韩家,可也算得上大族,至于本身的实力更是不俗,放眼整个北溟大洲,也算是一方强者了。
可如今……只是一个照面,三两句话的功夫,脑袋就没了?
这个厉害得不像话的教习,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旁人不明就里。
可那来找茬的百余人里,有接近半数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他们,认出了丁四的身份!
“你……”
一名黑衣老者盯着丁四看了又看,惊疑道:“你是……丁引?”
轰的一声!
丁引二字一出,场间瞬间炸开了锅!
数百年来。
圣院的中下层早已更迭了多次,自然少有人见过丁引的真面目。
可!
他们没见过,却不代表他们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第一天骄!
第一禁忌!
丁引这个名字……曾是许多人心中的传奇,更是无数人心中的噩梦!
传闻中。
对方早因为当年那件事被处死了。
可如今……
不但没死,竟然又回来了?
此时此刻。
几乎所有人都为丁四的真实身份而震撼,忌惮,乃至于骇然。
唯独顾尘。
不明所以,一脸的纳闷,心道不过就差了一个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丁教习……”
“别问。”
丁四似知道他要问什么,笑呵呵道:“问就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认错!你就是丁引!”
那老者死死盯着他,脸都有点扭曲了。
“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真是丁引?”
“他竟然没死?”
“没死就算了,他竟然还敢回来?谁给他的胆子!”
“今天,一定要把这个祸害彻底铲除了!”
“……”
不止那老者。
此刻几乎所有认出丁四身份的人都是咬牙切齿,一时间把顾尘抛在了脑后。
毕竟……
顾尘杀的,不过是他们几个后裔弟子。
而丁引当年……
差点就要撅了他们的根了!
“把他拿下!”
那老者身侧,一名中年女子森冷道:“他既然自投罗网,那便让他……”
噗的一声!
话没说完,一抹碧色流光乍现,自她眉心一穿而过!
流光速度极快。
快到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只是乍现一瞬,便回到了丁四手中。
竟是一把四尺青锋!
那中年女子后知后觉,下意识摸了摸眉心,瞥见指端的那一抹殷红,心中顿时生出了一道莫大的恐惧之意。
“你……”
“你死了。”
丁四笑呵呵开口,宣告了她的结局。
女子目光一颤,刚要再说什么,眉心忽而血流如注,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再没了半点生息!
这一幕。
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又死一个?
又是瞬杀?
“无故诽谤污蔑别院教习。”
丁四缓缓抬起剑锋,目光扫过余下的人,似笑非笑道:“恭喜你们,罪加一等。”
话落。
他身形骤然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是来到了人群之中,手中青锋剑微微一颤,一道碧色剑光瞬间绽放,飘摇而起!
噗噗噗!
三颗人头也跟着飞了起来!
“杀!快杀了他!”
“你们都看见了,此人嗜杀成性,早已入了魔道,无可救药……一起上!”
“都别留手了!那个小畜生的事一会再说……先杀丁引!”
“这里是圣院,他插翅难逃,谁要是能杀了他……圣院定有厚报!”
“……”
短短片刻间。
丁四连杀五人,也彻底激起了这些人的火气,怒吼着朝他围了上来。
丁四却不为所动。
瞥了瞥手中的青锋,剑身澄澈明亮,清晰地映出了他脸上的表情。
明明在笑。
可笑容之下,却隐藏了一抹浓浓的嘲弄之色。
“你们。”
“也有份啊。”
他轻声自语,说了一句众人完全听不懂的话,手中的碧色剑锋之中,忽而交织出了一抹血色!
“这……”
“这是他的碧血剑!”
有人瞳孔一缩,将这把剑的真名说了出来。
“呵。”
丁四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似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剑身剧烈颤动,一抹碧血剑光再次绽放!
剑鸣如泣!
剑光如诉!
所过之处,鲜血染红了青山!
一场杀戮,由此而始!
“真不愧是圣院禁忌。”
旁人看得心惊肉跳,肖张的眼中却只有钦佩和感叹之色。
“这样的嚣张,才是我肖张想要的嚣张!”
目光一垂,落在了脚下。
“你觉得呢?”
“……”
韩武没说话,被对方踩在脚底下,他拼命挣扎,却根本动不了半点,眼中的羞愤和怨毒几乎化作了实质!
四年前那一战。
肖张虽然打崩了他的自尊,可因为韩通的出现,他好歹留了一点体面。
可今日这一战。
他最后的那点体面也不剩了。
“我奉劝你一句!”
他朝圣院外的方向看了一眼,想到先前收到的传讯,咬牙切齿道:“你最好不要太过嚣张……”
砰的一声!
话没说完,肖张脚下突然重重一点,踩碎了他的骨头,踩得他七窍流血,踩得他半边身子都陷入了地面之中!
“那可不行。”
肖张看着他,认真道:“俗语有云,人不嚣张枉少年……”
“先不说俗语有没有说过这句话,你可不是个少年了。”
冷不丁的。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肖张嘴角一扯。
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顾尘,一脸无语。
“不是,你懂不懂什么叫气氛?”
他不满道:“气氛的烘托,是要有一定的修饰和夸张,是要忽略部分的现实和逻辑,才会有想要的效果……”
“你这么懂?”
顾尘惊讶道:“那你不该来圣院,应该去写话本才对。”
很意外的。
肖张眉头一挑,竟有些得意。
“有一说一,以前我还真想过,可后来放弃了。”
顾尘奇道:“为什么?”
“我若去写那话本,全天下的话本先生不是得饿死一大半?”
肖张的语气依旧很嚣张。
“有道理。”
顾尘竟深以为然,心道这也是小爷不当厨子的原因啊。
不远处。
那三男一女一脸的诡异。
面前这俩人……一个不要脸,另一个也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