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荒年乱世:在流放地织布躲战乱 > 第 389章 加入
    “一万两不多?你他爹的是让苏衡去抢吗!”


    京之春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郁承礼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书房里格外刺耳。


    郁承礼被打得脸一偏,耳朵嗡嗡直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京之春,咬牙切齿道:“你这女人……你敢打我!”


    “不打你打谁?”京之春甩了甩手,嫌脏似的拍了拍灰,“张嘴就是一万两,你当银子是地里刨出来的?


    一个八岁的孩子,你让他拿什么交这一万两?


    这不就是明摆着坑人?”


    郁承礼气得拳头攥得咯咯响,胸腔里那口气堵得他快炸了。


    他平日里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敬着捧着的清冷夫子,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今日接二连三被一个乡下女人扇耳光、顶撞、威胁,这笔账他记下了,终有一日,他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不过,郁承礼也从京之春方才那番话里听出了一丝松动。


    这女人话里话外,有想加入慈元坛的想法,只是嫌银子太多罢了。


    想到这里,郁承礼将心头那股火气压下去了几分。


    慈元坛早料到一万两不是谁都能一口气拿出来的,自然也备好了后路。


    他缓了缓语气,重新端起那副清冷的夫子做派,道:“一万两拿不出也无妨,先有多少交多少,剩下的挂在账上,往后按月补缴便是。”


    “若是实在拿不出银子,也有别的法子,只要你拉人入坛,每拉一人,可得十两银子的奖赏。


    十个人便是一百两,一百人便是一千两。


    若能拉到足够的人,那一万两的入坛银,自然也就不用愁了。”


    京之春听完,心里冷笑一声,这妥妥的就是邪教套路。


    拉人头、交银子、层层发展下线,和传销一模一样!


    不过,管他是啥,这个男人必须除掉。


    而且就要在今日,免得他把苏衡身世的消息传出去。


    只是现在还不能动手。


    不然她就是证据确凿的杀人犯。


    得晚上悄咪咪动手。


    想到此处,京之春面上露出激动之色:“这话可是真的?我拉一个人进来真的能奖励十两?”


    “那是自然,慈元坛立坛多年,规矩森严,说一不二。”


    郁承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不过你可记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坛里拉的。


    若是把奸细或嘴不严的人带进来,暴露了坛中机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一定要找那些对朝廷真正不满、心中有恨的人。”


    “哦?”京之春歪了歪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大户人家银子多,为何反倒不要他们?”


    郁承礼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大户人家?那些都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


    朝廷越腐败,他们从百姓身上刮的油水就越多,朝廷越不作为,他们就越能仗势欺人、肆意妄为。


    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们想推翻朝廷,那不就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


    他们会乐意?


    恐怕头一个联手铲除我们的,就是他们。”


    京之春倒是没想到这组织还能考虑到这一层,看来也不是全无脑子的乌合之众。


    不过管它是啥,今日这男人必须除掉,免得他把苏衡的身世传出去。


    只是现在还不能动手,白天的私塾人来人往,她若在这里杀了人,那就是证据确凿的杀人犯,跑都跑不掉。


    得等晚上。


    随即,她面上却露出一副深受触动的模样,配合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还是你们想得周到。行,那我明白了。”


    说着,抬眼看向郁承礼,认真地道:“我带着苏衡加入。”


    郁承礼浑身一颤,眼底的喜色压都压不住:“好!好!我就知道姑娘是个明白人!”


    “不过,”京之春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眼下只能拿出一百两银子。”


    郁承礼连忙摆手,语气热络得跟方才判若两人:“不碍事不碍事,一百两也是诚意!剩下的慢慢补,不急。


    只要你真心入坛,一切好说!”


    他又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你放心,若是有朝一日真能推翻朝廷,我定在上头替你说话,不仅让苏家洗清冤屈,还会把苏家在京城的府邸一并归还给苏衡。”


    “那就多谢夫子了。”


    京之春也露出感激的笑容,两人各怀鬼胎,就这么把入坛的事定了下来。


    京之春又像是随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这银子我该交给谁?


    你怎么带我和苏衡加入?


    我们是不是需要亲自去一趟慈元坛才行?”


    郁承礼摆了摆手:“不用。你把银子交给我就成,我会写信给上头,上头收到后会回信的。”


    “所以……”京之春微微眯眼,“我们自己进不去内部?”


    “嗯,别说你,我都进不去。”郁承礼语气淡了几分,“咱们这条线,都是单线联系,上不封顶,下不见底。”


    京之春挑了挑眉,藏得够深的。


    她又问:“那你何时写信?”


    “你把银子拿来,我便写信。”


    “那我晚上给你送过来。”


    “好。”


    “对了,你私塾里的那几个孩子,是给你负责跑腿的?也是咱们的人?”


    “不是。那几个孩子都是真心来求学的,并非坛中之人。”郁承礼端起茶盏,语气淡了几分,“你要知道,我若不开这私塾、不收学生,又怎会遇见该遇见的人?


    就比如苏衡。


    若是我不开这私塾,便不会遇见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吗?”


    京之春点点头:“明白,那你写的信都交给谁?


    你也别嫌我问得多,我只是害怕你把我的银子吞了跑了。”


    郁承礼听了,倒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哈哈哈,既然姑娘这么不放心,那我便说道说道,明州府城有家张记面馆,是我们的人。我把信放在那里,自会有人取走转交给上头。”


    “原来如此。”京之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得你亲自送信吧?”


    “自然。信的内容不能出任何差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了。”京之春站起身,“那我先带苏衡回家,晚上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