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荒年乱世:在流放地织布躲战乱 > 第439 章 表达心意
    巴图一怔。


    头一回穿?


    还是专程来看他时才穿的。


    他自己也是每次在见阿满之前,总要挑一身自己觉得最精神的衣裳,今日这玄色长袍,也是知道可能是阿满来了,所以特意换的。


    这是只有喜欢一个人时才会做的小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巴图心里猛地一跳,红着脸,试探着问:“阿满,你……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


    小满没想到巴图这么快就看出来了,耳根一热,低了低头:“嗯。不过我这趟来……”


    话没说完,巴图已经一把将她箍进怀里。


    “我等着一天等了太久,”巴图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阿满……你终于看见我了。”


    他还以为这辈子跟阿满都没希望了,还以为自己要孤独终老,看着她嫁给旁人。


    可她来了,她也喜欢他了。


    他终于能一辈子陪在她身边了!


    小满抬手摸了摸巴图的脸:“别哭,眼泪冻成冰疙瘩,冻着你了咋办?”


    “哈哈哈哈,我不怕。”巴图抬眼,握住小满的手,目光又热又认真:“阿满,那你现在心里有我了,能嫁给我吗?”


    小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可有通房?”


    巴图立马摇头:“没有,没有。我心里一直有你,装不下旁人,更不会有通房。而且,这府里都是小厮,一个丫鬟都没有!”


    小满听了,心里那根弦才算松了下来,又问:“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能否做到?”


    “能!我心里只有你,这辈子也只娶你一人!”


    巴图抬手按在胸口,神色认真:“我用部落子嗣兴旺起誓,若违背今日所言,便让我们部落从此断子绝孙。”


    小满没料到他发这么毒的誓。


    阿尔特人最看重的就是子嗣。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其实也不必发这么毒的誓……若是你真敢背叛我,我直接休夫便是,哈哈哈。”


    巴图一把攥紧小满的手,认真道:“阿满,我不会给你休我的机会。这辈子我只忠爱于你一人。”


    “那可不一定,人是会变的。”


    “那是旁人,不是我。我的心从未变过。你从前不愿嫁我时,我都想好,这辈子孤独终老了。”


    小满抬眼看他:“当真?”


    巴图点头:“当真。我升了将军后,家里说媒的门槛都快踏破了,我一个都没应。我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就认定这辈子只娶你。


    你不愿嫁,我就一辈子不娶。


    不过,下辈子我也不会放弃!


    我一定还要找到你,娶你。


    若下辈子你还不肯嫁我,那我就等下下辈子。”


    小满笑着摇头:“你好执着的一个人。”


    “我要是不执着,也等不来你。”巴图低头看小满:“阿满,真心喜欢一个人,心里真的装不下旁人,我的心里只有你,信我!而且,嫁给我,我也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小满看着巴图的眼睛:“那就记住你今天的话。若是敢让我受半点委屈,我就休夫。”


    巴图笑着把小满搂紧了些:“我记住了。自然也不会给你休我的机会。”


    旁边的小冬终于忍不住冲过来,一把抱住两人,兴奋地又跳又喊:“哈哈哈哈!太好啦!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你们知道吗,我磕你们好久了,终于圆满了!”


    小冬这一扑力气不小,正撞在巴图身上。


    巴图身子一晃,忽然闷咳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来,血沫溅在小满的豹皮帽子上,鲜红刺目。


    “巴图!”小满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


    小冬也慌了,连忙松手扶住巴图的胳膊:“巴图哥!你怎么了?”


    巴图擦了擦嘴角,故作轻松:“没事,可能就是太高兴,急火攻心。”


    小满不信,正想开口,却猛地感觉到自己扶着巴图后背的那只手心一阵冰凉湿意。她扭头一看,手上全是血。


    巴图的玄色外袍后背湿了一大片,脸色也跟着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你受伤了!”


    巴图勉强笑了一下:“受了点小伤……阿满、小冬,先回屋再说。”


    小满和小冬立马一左一右扶住他,快步往厅堂走。


    进了厅堂,暖意扑面而来。


    小满将巴图按在椅子上,二话不说就要解他衣裳。


    巴图伸手挡了一下:“阿满……别看,身上不好看,怕脏了你的眼。”


    小满一巴掌轻轻拍在巴图脑门上:“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


    说着三下两下扒开了他上身的衣裳。


    衣裳敞开的瞬间,小满倒吸了一口凉气。


    巴图的上半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


    刀伤、箭伤、烧伤,新的旧的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尤其后背那道长刀口,从后脖颈一路划到后腰,又深又长,虽然已经被缝合过,却还在汩汩渗着血水。


    小满眼眶一红:“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了……”


    巴图笑了笑:“打仗嘛,哪有不受伤的。阿满,别担心,我身体好,养养就好了。”


    小满转头吩咐小冬:“小冬,去马车里拿止血药来。”


    “好。”


    小冬刚要转身,被巴图按住:“我房里就有,麦穗姐留下的。出了门右转再左转,第二间就是。”


    “好。”小冬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巴图见小满盯着他的伤口看,还红了眼眶。


    他岔开话题道:“阿满,其实你这次不来,我也打算去找你的。只是没想到你先来了……怪我身体不争气,不能亲自去接你,这一路过来,冷着你了。”


    小满摇头:“我没觉得冷。来的路上我可高兴了,一直想着见到你是什么样子。”


    巴图听了,眼睛亮了亮,直勾勾地看着小满:“那等我养好了伤,我们一起回杏花村,我上你家提亲,好不好?”


    “好。”


    两人相视一笑。


    巴图忽然想起什么,朝外头喊了一声:“老张!让厨房多烧些热汤热菜,今日要招待贵客。”


    外头远远传来一声应和。


    说话的功夫,小冬拿着药回来了。


    小满接过药瓶,低头仔仔细细地给巴图上药。


    上完药,小冬在旁边坐下,问起了西北的战事。


    巴图便把自己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蛮子的地盘已经彻底被大周占了,剩下的蛮子有的逃了,有的没逃,零零散散地散在边镇附近的村落里。


    大周皇帝下了旨:反抗者杀,归顺者活。


    小冬听完,想了想:“那这些归顺的蛮子,你们是打算怎么安置的?”


    巴图靠在椅背上:“皇帝的意思,是让归顺的蛮子编入户籍,分到各地屯田,和咱们大周的百姓一样交粮纳税。


    这样一来,他们没有首领,分散开了也就成不了气候,十年八年后,跟大周百姓也就没什么分别了。”


    小冬点了点头:“这法子倒是不错。”


    三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童声。


    “巴叔!我们来看你啦!”


    紧接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撒着欢儿跑进院子,身后跟着一个年龄大一些的男娃。


    两人身后,麦穗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麦穗还是那副利落爽朗的模样,瞧见厅堂里坐着小满和小冬,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阿满?小冬?你们咋来了?”


    小满也站起来,笑着迎上去:“麦穗姐!好久不见!”


    “是啊,快七八年没见了。”麦穗说着,眼眶忽然红了,一把抱住小满,“阿满,真好,又见到你们了。”


    小满也跟着红了眼眶,伸手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是啊,真好,我们又见面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才松开,絮絮叨叨地问起各自这些年的光景。


    麦穗问:“阿满,我娘,沈娘,狗拴子他们好着不?”


    “放心吧,都好好的。你娘、你婶娘身子硬朗着呢,狗拴子也好着。”


    麦穗听着,这才放了心,抹了抹眼角,笑着点头:“那就好,那就好。狗拴子信里也说他们也好着。”


    说着,她转身把两个小娃娃拉到跟前:“这是我家闺女,叫粟安。这是大儿子,叫稷生,快喊人,叫姨母,叫叔叔!”


    两个小娃娃仰着头,喊了一声:“姨母好!叔叔好!”


    小满笑着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真乖。姨母这次来拉了一马车的好东西,等下拿给你们!”


    说着,小满抬头看向麦穗:“麦穗姐,今日带着娃在巴图家吃饭吧,咱们好好聚一聚,再把铁蛋哥也喊来。”


    麦穗:“铁蛋不在府里,去了蛮子那边忙正事,这都三天没回家了,估摸着还得十来天才能回来。”


    巴图在一旁接话:“是,那边还有很多事没处置完,铁蛋确实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要不是我伤着,怕是也得在那边忙。”


    小满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就等他回来再聚。对了,大壮哥呢?阿月呢?”


    巴图道:“大壮哥,哦不对,如今该叫干爹了。


    他一个月前被世子爷喊去辽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阿月还在家,她家离这儿不远。”


    小满眼睛一亮:“那就把阿月喊过来一起吃饭。”


    “行,那我去喊阿月来吃饭!”麦穗笑着应道。


    “好。”


    傍晚,阿月带着她的小闺女来了。


    那女娃约莫三岁,扎着两个小揪揪,喜人的很。


    阿月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见了小满和小冬,眼眶一红,拉着两人的手半天没松开。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厅堂里,说起了家长里短。


    阿月也好,麦穗也好,她们都过得很好。


    饭桌上聊到很晚,从杏花村的旧事聊到西北的风雪,笑声不断,把整个厅堂都焐得暖融融的。


    夜深了,小满和小冬把马车里带来的东西搬下来。


    有京城各色点心、几匹厚实的布匹、棉花等等,分给了阿月和麦穗一些。


    送走阿月和麦穗后,巴图、小满和小冬才各自歇下。


    巴图的伤好得很快,差不多一个月,伤口便已经结痂愈合,行动也利索了。


    他伤一好便张罗着要回南方,准备提亲的事。


    三人便收拾好行装,踏上了回杏花村的路。


    而这段时间,京之春在南方也没闲着。


    她几乎天天都在替阿尔特人挡媒人。


    自从巴图当上镇西将军,这边给他说媒的人一拨接一拨地往杏花村跑,连带着阿尔特部落里那些还没成亲的小辈也被人盯上了。


    达官贵人家的管事、媒婆,带着厚礼登门,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


    阿尔特人本就嘴笨,又不善与外人周旋,遇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常常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阿尔特只好再次请京之春这个见过世面的人出面。


    阿尔特人族中女子不外嫁,只招上门女婿。


    这一条说出去,有些原本兴致勃勃来提亲的,一听自家儿子要入赘,当场便翻了脸,甩袖就走。


    最近可是得罪了不少心气高的人家。


    阿尔特人商量了几日,最终决定,等夏天一来,便全部搬回西北去。


    他们寻思到了西北也就没人会在意他们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上门提亲的人了。


    五月底,杏花村的杨梅已经红透了。


    京之春正带着一群徒弟爬到树上摘杨梅。


    忽然听见果树下传来一道熟悉又清亮的声音。


    “娘!”


    京之春手一顿,低头往下看,就瞧见小满站在杨梅树下,仰着头冲她笑,身后跟着风尘仆仆的巴图和小冬。


    树下的徒弟们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京之春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开了,把手里那篮子杨梅往树杈上一挂,顺着树干三两下就溜了下来。


    “哈哈哈哈,我就说今日天气咋这么好呢,原来是我的闺女、儿子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