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吉塔走后的第九天，孙悟空决定学做饭。
“为什么？”雅木茶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碗老乌龟盛好的粥，抬起头来看着他。
“因为老龟太忙了。每天要煮三顿饭，还要买菜、洗碗、收拾厨房。我要是学会了，他就能多休息一会儿。”
老乌龟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还攥着一把锅铲。“不用。我习惯了。”
“习惯也要休息。”孙悟空走到灶台边，拿起一个锅，翻过来看了看锅底，“教我做汤。”
“你会把厨房烧了。”
“不会。我在山里的时候烤过鱼。”
“烤鱼和煮汤是两回事。”
“都是火和锅的事。”
老乌龟看了他一眼，把锅铲递给他，退到一边。“那你先炒个青菜。油少放点，火别开太大，菜翻快点。”
孙悟空接过锅铲，把青菜倒进锅里，火开到了最大。油在锅底“滋啦”一声炸开，溅到了他的手背上。他没有躲，只是把菜翻了两下。炒了半分钟，菜叶从绿色变成了暗绿色，边缘开始发焦。
“火大了。”老乌龟在旁边提醒。
孙悟空把火关小了一点，又翻了两下。锅底的菜叶已经粘住了，他用锅铲去铲，铲起来的时候把菜叶带破了。最后出锅的时候，一盘青菜有一半是焦的，另一半是碎的。
“能吃。”孙悟空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就是有点苦。”
“焦了当然苦。”老乌龟接过盘子，放在桌上。那盘青菜没有人动。孙悟空自己吃了两块，剩下的倒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火没有开太大，油也放少了。青菜炒出来是绿的，但没熟透，菜梗还有点硬。雅木茶夹了一块，嚼了半天才咽下去。“生的。”
“没熟？”
“没熟。”
孙悟空把菜倒回锅里，又炒了一遍。这次熟透了，但盐放多了。普尔尝了一口，小爪子捂着嘴跑去喝水。林川坐在台阶上，看着孙悟空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衣服上全是油点子。
“你为什么要学做饭？”林川问。
“因为我想学。”
“学了三天了，有进步吗？”
“今天的比昨天好。昨天的比前天好。”
“那明天呢？”
“明天会更好。”
林川没有继续问。孙悟空学做饭的时候，雅木茶在沙滩上练移动靶踢腿，林川在台阶上练剑的融合。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人催，也没有人停。
到了第五天，孙悟空终于做出了一盘能吃的青菜。颜色是绿的，菜梗软了，盐放得刚好。他端着盘子走到桌边，放在正中央。“谁尝尝？”
所有人围过来，各夹了一筷子。雅木茶嚼了两下，点了点头。普尔吃了两片叶子，耳朵转了一下。老乌龟尝了一口，放下筷子，看着孙悟空。“你以后可以帮我切菜了。”
“只是切菜？”
“炒菜也要看火候。你火候还不够。再练几天。”
“好。”
下午，林川坐在台阶上，把界王神剑横放在膝盖上。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很淡，但和之前不一样了——淡里面带着一种均匀感，像是整把剑从里到外都亮起来了，不只是表面。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重新听了一遍所有练过的声音：恒星碎裂、行星磁场、生命声波、飞船引擎、海浪、心跳。那些声音像一条条线，从过去串到现在，从地球串到宇宙，从起点串到此刻。
“界王。”他在心里说。
“在。”
“剑现在是什么状态？”
“比之前完整。碎片嵌进去之后，剑的能量回路重新闭合了。你现在的剑气比以前强了五成，稳定性也提高了。”
“那如果以后再遇到魔罗那种级别的敌人，我能打吗？”
“能打。但不是靠剑一个人。你需要同伴。”
“我知道。”
林川睁开眼睛，把剑收回背后。院子里，孙悟空正在帮老乌龟切菜，动作还很笨拙，但比第一天快多了。雅木茶在沙滩上踢移动靶，普尔蹲在礁石上数他的命中率。龟仙人在躺椅上喝茶，杂志盖在脸上。
界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林川，贝吉塔那边有新消息。”
“什么消息？”
“他找到了一个东西。在一颗小行星上。是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赛亚人的古文字。他看不太懂，但他拍了照片发给布尔玛。”
“石碑上写了什么？”
“布尔玛还在解析。但她已经认出了几个字。上面提到了‘超级赛亚人之神’的传说。”
林川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超级赛亚人之神……那不是龙珠超里的东西吗？”
“对。但赛亚人的传说比龙珠超更早。那块石碑上记录的可能是最早的版本。比维斯提到的那个版本更早。”
“那贝吉塔会怎么做？”
“不知道。但他可能不会马上回来。他要把石碑上的内容全部弄清楚。”
林川看着远处北边的天空，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贝吉塔在北银河边缘找到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超级赛亚人之神的传说。那可能是他寻找弗利萨之外的另一个方向。也可能是他一直以来在找的那个答案。他收回目光，走回屋里。
傍晚，老乌龟端出了晚饭。今天多了一盘炒青菜，是孙悟空切的菜，老乌龟掌的勺。菜的颜色是绿的，菜梗是软的，盐放得刚好。孙悟空自己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好吃。”
“因为你切的菜大小均匀。”老乌龟说。
“下次我来炒。”
“下次再说。”
孙悟空没有强求。他把那盘菜吃了大半，剩下的被雅木茶夹完了。普尔吃的是老乌龟单独给他留的水果碎块。林川坐在桌尾，慢慢喝汤。桌上少了一个人，但没有人提起。锅里的饭还是按五个人的量煮的，多出来的那碗放在灶台边上，没人去盛。
夜深了，林川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靠在身边。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点。他闭上眼睛，听着院子里那些熟悉的呼吸声。孙悟空睡在桌边，脸埋在胳膊里。雅木茶靠着门框，普尔缩在他膝盖上。龟仙人在躺椅上打呼噜，老乌龟趴在厨房门口的垫子上。
贝吉塔的呼吸声不在。但他的飞船信号还在北边，正在穿过一片星云，往更远的地方去。林川听着那些声音，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