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上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条缝隙。
穿着一身金色长袍的小金龙，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啃完的灵瓜，满脸无辜地从虚空中跳了出来。
其实，小金龙一直都躲在暗处，盯着这场战斗。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群分身有多疯狂的。他生怕这群分身玩得太猛，直接用大炮把小轩辕给轰成了渣，或者把小轩辕的心态给打崩溃了。
到时候，收拾烂摊子的还得是他这个本体。
此刻听到伏羲的指责，小金龙赶紧把灵瓜咽了下去，大声反驳道。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小金龙指着自己的鼻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本龙一直都在旁边看着，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我可没作弊！”
“这些钢铁铠甲，全都是那群分身用凡人的冶炼技术，一点一滴敲打出来的！全是他们自己做的！”
伏羲哪里肯信，红着眼睛大喊道：“胡说八道！凡人怎么可能掌握此等冶炼之术！除非你敢发下大道誓言！”
“发就发！谁怕谁啊！”
小金龙翻了个白眼，直接举起三根手指，对着苍穹大声喊道：
“大道在上！本龙发誓，刚才那场战斗，本龙绝对没有动用过一丝一毫的超凡法力去帮助人族！若违此誓，道心破碎！”
伴随着小金龙的话语落下。
九天之上的苍穹，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一颗散发着无尽威压、冰冷无情的大道之眼，缓缓地在云层中浮现而出。
整个平原上的生灵，都被这股恐怖的大道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纷纷跪伏在地。
然而。
那颗高高在上的大道之眼，在看到发誓的人是小金龙之后。
那颗巨大的眼珠子，竟然非常人性化地转动了一下。
它只是随便地瞥了小金龙一眼，眼神中隐约透着几分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心虚。
别说降下什么雷罚来验证誓言了，大道之眼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
“唰”地一下。
那颗大道之眼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闭合得比出现时还要快，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再次恢复了晴朗。
整个过程，敷衍得简直令人发指。
看着这一幕。
站在木车上的伏羲，彻底懵圈了。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不……不是……”
伏羲满脸的怀疑人生：“谁家好人发誓，大道之眼是这么敷衍地走个过场的？！”
“还有……那大道之眼，怎么感觉好像有点怕这条泥鳅似的？！”
伏羲转过头，看着下方那些正在耀武扬威的重骑兵，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难道……这等恐怖的钢铁军队，竟然真的是凡人凭借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打造出来的吗？”
伏羲喃喃自语着，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伏羲孤零零地站在中军那架残破的木车上，看着四周满地狼藉的战场。
看着那些被重骑兵撞得支离破碎的盾牌和长枪，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苦涩与自嘲的冷笑。
“呵呵……哈哈哈……”
伏羲的笑声中透着一种深深的自嘲，他抬起头，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亏本座还一直自诩为洪荒第一阵法大家，自以为这改良后的八卦军阵，天上地下无人可破。”
伏羲摇着头，声音嘶哑地喃喃自语：“没想到，区区只是一次毫无花哨的正面冲击，本座引以为傲的八卦军阵，就宛若纸糊的一般，被撕得粉碎！”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伏羲还坐在帅位上，得意洋洋地觉得小金龙的分身不足挂齿，认为那些分身根本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破局之法。
可是现在，残酷的现实却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伏羲的脸上。
人家分身军师根本就没有去翻阅什么兵书，也没有去推演什么破阵的策略。
人家只是简简单单地打造了一批钢铁铠甲，然后骑着马，轻轻地撞了过来。
就这么简单粗暴的一撞，他这位曾经威震洪荒的妖族羲皇，就败得一败涂地，连底裤都输得一干二净！
“本座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伏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宛若瞬间苍老了十万岁，肩膀无力地垮了下去：
“在排兵布阵上，本座确实不如小金龙，甚至连他分化出来的一群凡人分身都比不过。”
伏羲的道心，在这一刻，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而在对面的平原上。
那群刚刚指挥着重骑兵完成了一波完美冲锋的分身军师们，正聚在一起，准备欣赏伏羲那气急败坏的表情。
可是，当他们看到伏羲那副万念俱灰、道心破碎的颓废模样时，分身们顿时全都慌了神。
“卧槽！不好！这老小子要崩溃了！”
带头分身急得直跳脚：“这可不行啊！咱们在地府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耐揍的玩具。他要是就这么崩溃不玩了，咱们接下来的那些大杀器找谁去实验啊？！”
“就是啊！咱们的火箭炮和投石机还在后方吃灰呢！”
其他分身也是急得团团转：“赶紧给他上嘴遁！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的斗志给重新点燃起来！”
于是乎。
在蚩尤大军阵前，出现了洪荒战争史上最为搞笑的一幕。
刚刚才把对面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胜利者，此刻竟然一个个拿着铁皮喇叭，对着失败者开始了苦口婆心的“心理辅导”。
“喂！对面的伏羲！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带头分身举着喇叭，扯着嗓子大声吼道：“你抬起头来看看！你还是以前那个威风凛凛的妖族羲皇吗？！”
“区区一点小事，区区一场小小的挫折，就把你的脊梁骨给压弯了吗？！这还是以前那个心高气傲的你吗？！”
另一个分身一把抢过喇叭，继续疯狂地输出着激将法。
“你好好回想一下！当初在妖庭的时候，你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你可是立志要辅佐帝俊，想助妖族直接成为洪荒第一大族的绝世智者！”
“那时候的你，睥睨天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再看看现在的你，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那时候的你，要是看到现在的自己，能看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