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瑧每天在公司为了项目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加上她有了做人工智能陪伴机器人的想法,跟严砺常常会讨论一上午或者一下午。
再召开技术人员开会研究,自编程序,每天做数据测试,几乎都没有停的意思。
在开完小组讨论会后,严砺跟她又进了办公室谈论细节。
林瑧的手机响个不停。
看到是霍砚的来电,她没理。
严砺忍不住提醒。
“要不要接,可能有重要的事呢。”
他对林瑧是真喜欢。
但猜想两人不离婚就是感情还在。
他也不好破坏别人的婚姻,对林瑧的感情也很克制。
林瑧扫了一眼,微敛双眸。
“嗯!”
不想多做解释。
霍砚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严砺给她的项链抛进火里,半点尊重都没有。
她根本不想理他。
手机响过三次后,便停了。
短信声蹦了出来。
“我房间的东西是你拿去烧了?林瑧,你知不知道是谁送的?”
林瑧只看一眼内容,便直接删了。
还能是谁送的?
他的心上人温栩吧。
从知道两人是夫妻,林瑧的手机几乎没接到过一次霍砚的正经电话。
若非要她去老宅扮恩爱宽慰奶奶,他也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
烧了他心上人送的东西,他道是急了。
霍砚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林瑧的回复。
握手机的手加重了力道,险些捏碎了屏幕。
真行。
有了新欢,连送给他的东西都舍得毁了。
她不在乎,难道他还真的会放在心上吗?
霍砚强压着心中的闷气,坐在椅子里深吸浅呼。
心情阴郁的不得了。
公司里几个高管在霍砚门口转了半天,最后还是没人敢推门进去。
霍砚薄唇紧抿,神色晦暗。
他盯着手机几秒后给林瑧发过去最后几个字。
“东西是你送的。你烧也是烧你自己的心意。”
然后,像将她的号码直接删除了。
林瑧一直埋头苦干到接林兰放学也没再看手机一眼。
更没想霍砚还会给她发消息。
手机里太多的垃圾短信,她没功夫清理,更没空看。
带着林兰到了家,严砺打了电话过来。
“我知道有家滑雪场不错,很久没运动了,想问你有没有时间。”
林瑧看了一眼林兰,林兰刚好对着她吐舌头。
她轻勾了女儿的下巴,做口型。
“你又跟严砺叔叔说什么了。”
林兰耸肩,小表情不要太可爱。
“我问问兰兰想不想去。”
她猜肯定不是严砺的意思。
从把林兰的学校转到公司边上,每天中午她都会去幼儿园接林兰到公司吃饭。
严砺也经常带着她玩。
一大一小,聊得很来。
林兰对严砺的依赖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严砺也很宠她,总是会满足她一些古灵精怪的小要求。
这种偏爱也让林瑧头痛不已。
“好,去的话给我电话。”
林瑧无奈,蹲下来看女儿。
“你跟严叔叔说要去滑雪场了?”
这孩子,每天一个想法,她不要太头疼。
但林兰却是日见活泼了许多。
她很高兴。
“对啊。严叔叔说他滑雪很厉害,妈妈,我们一起去吧。”
林瑧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行,依你。”
母女俩牵着手进了大厅,没注意二楼的阳台上,霍砚正眼神阴鸷地盯着她们。
他给林瑧打了电话也发了消息,告诉了她,她烧掉的东西是过去她自己送他的。
从两人早上仅有的联系到现在过去了整整九个多小时。
她没有半点回应。
以为她工作真的很忙,毕竟东旭和宗盛的初次合作项目尚在开发中,很多环节和数据调试都需要亲力亲为。
他能理解。
但不至于忙到连个消息都不回他。
刚刚看她接严砺的电话却是很积极。
呵——
霍砚收回撑在阳台栏杆边缘的手,漆眸微闪。
滑雪?
她跟他的姘头还真是好兴致啊。
有空接严砺电话,没空理他?
她知不知道他还是她老公。
当他死了么?
林瑧浑然未觉有人盯着她。
跟林兰开开心心地去吃晚饭。
霍砚回了公司,大致问了宗盛那一带的滑雪场的预约情况。
果然查到了严砺和林瑧还有林兰。
他喊了陈舟进来。
“帮我预约十八号的滑雪场。”
陈舟:“???”
这次的客户喜欢滑雪?
陈舟应了下来。
温栩刚好来霍砚办公室。
她听到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阿砚,是要带鑫鑫去滑雪吗?他出院一个星期,跟我吵了好几次说太无聊了想出去玩。滑雪是挺不错的户外活动。”
温栩心里有点甜,霍砚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他们母子的需求,可见他对她是有多么上心。
霍砚凄冷的眸子随意朝温栩睨了一眼。
略微思索:“鑫鑫最近怎么样?”
温栩眼色有些暗淡:“还是老样子,不受伤跟普通人没差别,受了伤就血流不止。阿砚,林兰也快五岁了吧。
医生说她的血型罕见,给鑫鑫用比血库里的血要强多了。出事能立即输送,鑫鑫的身体会好很多。”
她搞不懂,林兰那丫头眼看着越长越大了,而且用林兰的血给霍鑫也用不着兴师动众的调用血库,浪费那么多时间和人力。
为什么霍砚就是迟迟不让。
当初可都是林瑧答应的。
霍砚也同意了,每次到了实施时,总是会出各种和样的状况。
温栩想来这件事是时候认真的跟霍砚提一提了。
也不能总这么拖着,不然霍家养着林瑧母女俩的意义是什么?
总不能让她们在霍家白吃白喝,最后还要倒赔一笔嫁妆出去吧。
霍砚没有回答温栩的话,点了支烟。
“你跟鑫鑫说,这个周末我会去接他。”
温栩见霍砚避重就轻,根本没有想回答她问题的意思。
但她很懂霍砚这个人,不敢逼得太紧,免得适得其反。
霍砚的态度还是让她心里慌了一下。
难不成他真的对那对母女动了恻影之心?
本来就是血包,有什么好犹豫和下不了手的?
温栩带着一丝不甘,还是温柔的退场。
霍砚默默吸着烟,飘远的思绪已经收不回来了。
这个时候,林瑧在宗盛和严砺是真的在工作吗?
到了周末,林瑧带林兰一早就准备出门。
霍砚的房间也打开了。
他看着母女俩,冷冷开口。
“今天还要去学校吗?”
林兰身上背着玩偶小书包,里面装着她的护目镜。
林瑧没想到霍砚竟然在家。
她以为他上温栩那过夜去了。
林瑧冷着脸,淡淡“嗯”了一声。
林兰有些紧张。
好像爸爸并不喜欢严叔叔。
上次她在奶奶家看见爸爸似乎用眼睛瞪严叔叔了。
还骂了妈妈。
那话她听不太懂,之前爸爸在家说妈妈,也是那么说的。
她听得出来不是好话。
“去哪里,我送你们。”
林瑧惊讶,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她用不着。
严砺就在公司等。
他们约好了她把车开去公司再坐他的车一起去滑雪。
霍砚献什么殷勤?
还是?
她想到宗盛最近正在开始的智能陪伴机器人的事。
东旭那边不知道怎么听见了风声,这两天温栩过来研究东旭与宗盛的合作项目时,温栩突然开口。
说让林瑧把新项目拿出来两家公司一起合作。
笑话,她们花了大半个月立的项,市场调查跑断腿做的分析,她没日没夜建立数据库。
温栩要她拿出来分享,不知道是不是疯了。
她直接拒绝了。
这两天霍砚打她电话她没接,他都不生气。
还主动要送她和林兰。
不会是想帮他的心上人说情来了吧。
“不用,不顺路。”
林瑧冷冷拒绝,林兰蹦蹦跳跳的跟着林瑧,只看了霍砚一眼后脑子里就全是严砺了。
可惜妈妈说严叔叔是叔叔,不能叫爸爸。
她却觉得严叔叔是可以当爸爸的。
爸爸应该当霍鑫的爸爸,不应该当她的爸爸。
“林兰怎么说?”
霍砚没理林瑧的表态,她忙着勾搭严砺,怕是早就被判了对他的感情。
女儿是他的,孩子的反应是最真实的。
林兰被霍砚点了名,原本还带了点兴奋的小脸瞬间变得愁苦起来。
她躲到了林瑧身后,皱眉。
爸爸不会也想跟着他们一起去吧。
她才不要带爸爸玩。
林兰看林瑧,头摇得像个小拨浪鼓。
林瑧明白了意思,牵着林兰的小脸,冷漠的看霍砚。
“我跟兰兰都不需要你。”
她牵着女儿朝外走。
霍砚站在楼梯拐角,眸中一抹黑色汹涌。
张嫂识相的装没看见。
客厅落地窗外绿植茂盛,春意近了,霍砚的脸却冰冷似寒冬的雪。
窗外,林兰小脸兴奋地跟着林瑧上了车。
母女俩连余光都没留给霍砚。
他站在客厅中央,情绪极度翻涌。
手机铃声响彻整个大厅,足足过了一分钟,霍砚才将手移到自己耳边。
“说。”
冷硬如铁的声音令温栩有片刻愣住。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见霍砚用如此见外的声音和她说话。
仿佛她是个不合适宜打扰到了他的人。
“阿砚?”
温栩还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霍砚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
手机那边没有声,温栩又等了几秒,试探道。
“鑫鑫在等你,我也在家等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滑雪场?”
霍砚眼里,林瑧的车在视线消失。
他像是终于回了心神,情绪的起伏随母女俩的离去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马上去。”
冰冷的三个字让温栩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
霍砚为什么语气凉凉的?
林瑧跟着严砺带着林兰来了滑雪场。
林瑧不会滑雪,严砺一个人带着两个小菜鸟,跌跌撞撞。
林瑧性格安静,对运动其实并不感兴趣。
但看林兰玩得开心,她也就勉强跟着。
林瑧毕竟是新手,刚开始连站都站不稳。
严砺不得不伸手过来。
有时候牵着她,看她要摔跤还会去揽她的腰。
但他很有边界感,碰一下,等人站稳了手就拿开。
即使是这样,林瑧太菜的技术,严砺不得不一直护着。
还有林兰。
穿着笨重的滑雪服,一步会滚三滚。
严砺救完大的还要救小的。
偶尔要将小林兰搂在怀里,带她飞一段路再放下。
林兰玩得不亦乐乎。
霍砚到滑雪场时,目光就没离开过林瑧和严砺。
温栩带着霍鑫已经穿好了滑雪服,霍砚却没有动静。
“阿砚?”
她不知道他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
“阿砚,你到了也不说一声。咦,怎么还没换衣服?”
温栩以为霍砚带她和霍鑫来滑雪就只带了他们。
没想到孟宴臣,祎启都在。
这两个她都是认得的,是霍砚的朋友。
“弟媳妇也在啊。”
温栩脸抽了一下,表情诡异。
霍琛死四年了,她跟霍砚的事圈子里都知道。
孟宴臣他们是吃错药了,还喊她弟媳妇?
“你们怎么也来了?”
孟宴臣调侃:“早知道他带你来我们就不来了。弟媳妇你带儿子来滑雪啊,阿砚刚还说让我们来教一教呢。”
孟宴臣看见霍鑫眉头一皱。
这小子前些年见还挺眉清目秀了,长这么胖了?
祎启拿手直接拎上了霍鑫的脖子,说话没轻没重。
“喂化肥了,长这么壮实?”
温栩听见,皱紧了眉。
他怎么说话的。
温栩看着霍砚。
他衣着矜贵,西装笔挺地站着。
眼神飘到很远,不知道在看什么。
人只是不动,没有要换滑雪服的意思。
“阿砚?”
温栩不愿意跟孟宴臣他们一起。
她以为霍砚是要带着她和霍鑫。
她滑雪方面其实挺擅长的。
但作好了准备,今天装不会。
万一摔跤,霍砚会搂紧她扶住她的。
祎启只想着霍砚让他们来带他侄子滑雪。
干脆一把将温栩也扯过去了。
“弟媳妇,滑雪这事不难。我们来教你。砚哥他不会,游泳,滑雪,极限运动方面他就是个废的。”
温栩差点被祎启扯出老远。
但她以一个优美的姿势站住了,还是空中旋转了九十度的落地,把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孟宴臣没看着,搭上了霍鑫的肩膀直接将他扔了出去。
霍鑫吓得哭爹喊娘。
“二爸,妈,这人要杀我。”
孟宴臣皱眉,这小胖子说什么呢。
他这几天刚好没事才来玩的,别人请都请不到,小胖子敢嫌弃?
温栩看见儿子被孟宴臣直接扔进雪里吃了一嘴,气息翻涌。
“阿砚,还是让我来带鑫鑫吧。”
霍砚把这两个人叫来干什么,真扫兴。
霍砚眼神一直追随着两个身影,孟宴臣换好了衣服,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
“那不是你老婆吗?她又跟踪你?挺可爱的!”
霍砚脸色越来越沉。
“咦,不对啊。她边上怎么还有个男人,哇靠,搂腰了,摔了摔了,哇啊啊,两个人滚一块了,不会要亲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