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眼底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阴郁，温栩笑了笑：“一起也是可以的。兰兰也是半个霍家人。”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改了口：“说错了，是半个严家人。严总的干女儿，对吧。”
林瑧不客气地打断了温栩。
“不顺路，而且我们自己有车。”
她没理温栩，更没看霍砚，跟严砺直接走了。
两人上了车，严砺怕林瑧难过，安慰。
“温栩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霍总他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是能感觉到霍砚时不时醋意的，可如果真的对林瑧这个妻子有感情的话，为什么处处护着的人却是弟妹？
林瑧很是不以为意。
往心里去？
因为温栩的话吗？
“她没说错，兰兰是严家的，但不是霍家的。”
霍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好像冠了霍姓就很了不起似的。
严砺见她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便不再提了。
应政府要求，宗盛这样的龙头集团在端午节也是要派人出来参加民间组织的龙舟赛的。
严砺将这事告诉了林瑧，他们接到林兰的时候顺便跟林兰提了。
林兰满眼都是兴奋。
“好。可是严叔叔，龙舟比赛是什么？”
她没听过，更没见过。
严砺好奇地看了一眼林瑧。
“你们以前没带她看过？”
林瑧汗颜，她对过去的事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林兰说不知道，那肯定就是不知道了。
严砺心下了然，一定是霍砚那个当丈夫的不合格，对妻女毫不关心，更不曾带她们出去游玩过。
“没事，严叔叔带你们去。”
林兰兴奋得小脸通红，到了家，下车时严砺宠溺地将林兰抱在手里，林兰甚至开心的亲了他的脸。
“严叔叔最好了。”
她偷偷凑近严砺耳边。
“严叔叔可以当我爸爸吗？”
严砺被林兰突如其来的童言给闹了个大红脸。
林瑧不小心听见了，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兰兰不懂事，乱说话了。”
她赶紧将林兰从严砺手里抱了过来，白净的脸飞起淡淡的红晕。
严砺这个人的确不错，对她也好。
可是她早就绝了找男人的心思，只想带好兰兰。
好在严砺怕她会有压力，也明白她似乎对男女之间的事不上心。
严砺感觉得到林瑧似乎并没有传言中对霍砚的死缠烂打，只有对工作的热情和对女儿的呵护。
他爱人，但不会让人感觉到不自在。
很识时务的笑了。
“兰兰大约是没享受到父爱才会这么说的，我不会往心里去。”
话虽如此，严砺眼底依然有淡淡的失落和遗憾。
如果他能比霍砚更早地认识林瑧，或者一切都会不同。
林瑧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又松了口气。
她拖着个女儿，不想耽误严砺这样的男人。
在林瑧心里，他始终是个可亲的大哥。
接下来的日子，林瑧每天都会去东旭，无论温栩说得如何的天花乱坠，她还是很认真地递交了自己查出的项目漏洞，修补了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资料送上去了，林瑧想霍砚应该不至于眼盲心瞎到连项目都不当回事，只为了袒护他的情人。
结果往往比事实更扎心，林瑧熬了五个大夜做出的上百张纸制文件毫无意外地被驳回了。
甚至这些都没有落到技术团队的手里，一直压在霍砚办公室。
他将她叫去的时候，温栩刚好从他腿上站起来。
两人亲密得也没把林瑧当外人，反而是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召集了他们开会，你忙你的。”
温栩没看林瑧一眼，只对霍砚笑得暧昧温柔。
林瑧弯了一下唇角，也懒得看她故意拉了下裙角，将落下的肩带也复了位。
他们这是头天晚上没玩尽兴，在办公室都急不可耐么？
林瑧见识过霍砚在那方面的需求。
的确像头饿狼。
“林总监，坐。”
霍砚淡淡开了口，林瑧纹丝不动。
“霍总将我所有的资料都驳回了是不打算修复这些漏洞了？”
她怀疑他是真的想把这个项目做好吗？
若是按照温栩这三个月带团队做下的数据，一旦呈交上去大半会中途出问题。
这种事追责下来不是开玩笑的。
霍砚眼神很冷，足足盯了她半分钟，像是想将她那点儿皮肉看清楚似的。
他在公司住好一阵子了，电话她没打过，短信也没有。
甚至他侧面问了陈舟，也没有她对他行踪的任何只字片语。
过去五年他们的夫妻关系里，三小时内的失联已经是极限。
就算他明言禁止林瑧不准曝光他们的夫妻关系。
如果三小时内林瑧找不到他人，就会下意识地发疯。
她会用自残的方式逼霍砚不得不回家。
整个墨园气氛压抑，甚至血流成河。
这次，他在公司住二十天了。
偶尔会回墨园。
车库的车还在，她的房间也整理得井井有条，一切如旧，安静得不像话。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张嫂那里也没有跟他再说什么。
他也没问。
就是诡异得让他觉得过分了。
霍砚清了下嗓音，避开了她的疑问。
“兰兰在新学校怎么样，还习惯么？”
突如其来的问候让林瑧终于正眼看了他。
战术性后退，林瑧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眼带警觉。
她这种防范的表情和动作令霍砚觉得莫名恼怒。
林瑧仍是没有回应。
仿佛他没资格问林兰的事情。
霍砚见她这种样子，心生寒意。
看来她是真把女儿送给严家了。
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刚升起的那点父爱也被林瑧的冷漠扼杀。
这就怪不得他，是她无情在先。
“你递交的内容我看了，没问题。”
霍砚一副谈公事的模样，似乎刚刚的问话从未存在过。
林瑧紧绷的心稍微放下了。
她没兴趣跟他话家常，更不愿意他提林兰。
林兰是她一个人的女儿，跟他，跟霍家都没有关系。
“没问题霍砚总回的原因是？”
他究竟想干什么。
霍砚轻敲桌面，一字一顿。
“字体不对，你就坐在这里用我的电脑将这些内容重新敲出来。一直到格式对了，我再让他们着手批量修复项目里的漏洞。
加班是免不了的，办公室够大，还有套间，里面有浴室和床，如果你回不去，我也会在这里陪着你，一直到弄完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