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肆意婚缠 > 第五十二章 异常·追查
    阮念安推门进屋时,那股亢奋劲儿还没散。


    “顾瑾舟,新来的馆长人超好的!他还让我去他新住处画壁画呢!”


    她踢掉脚上的新鞋,赤足踩进地毯。


    说也奇怪,钱到位了,连鞋子都变得懂事。


    走了一整天,半点没磨脚。


    顾瑾舟从电脑前抬眼,视线落在她弯腰脱鞋的背影上。


    又是谢承安。


    他盯着她脚上那双自己挑的鞋,脸色不大好看。


    花他的钱,穿他买的鞋,跑去对别的男人笑。


    “离老男人远点。”


    阮念安直起身:“你说谢承安吗?他也就三十多,哪儿老了?”


    她认真想了想,补了一刀。


    “你比他也小不了几岁,顾学长。”


    五十步笑百步。


    顾瑾舟冷笑:“你就喜欢年纪大的?”


    “瞎说。”阮念安绷着脸,“谢馆长那么优秀,看不上我的。”


    这话实在。


    顾瑾舟难得点头:“有道理。”


    阮念安抓起抱枕就砸过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就不该指望这男人能说出什么中听的话!


    “吃饭没?”


    她瞥了眼厨房,干净得近乎冷清。


    “没。”


    顾瑾舟往后靠,语调慵懒又欠揍,“您忙着约会呢,哪顾得上我。饿死算了。”


    “我哪儿约会了……”


    “我饿死了,你就能再嫁。”他打断她,“不正合你意?”


    “......”


    阮念安闭眼,深呼吸。


    忍。


    忍个屁。


    “也不知道那哥老男人,介不介意娶个二婚的。”


    “顾瑾舟!”阮念安扑过去,抱枕直接捂他脸上,“你给我闭嘴!”


    每次跟他共处一室,都觉得血压飙升。


    世上怎么会有嘴这么毒的人?


    她跨坐上去,拼了命往下摁。


    顾瑾舟单手扣住她手腕,略一使力,她整个人就僵在那儿,动弹不得。


    挣了两下,挣不开。


    气血直往脸上涌。


    他像是玩上了瘾,另一只手忽然抽走抱枕。


    失重感猝不及防。


    她直直栽下去,唇瓣擦过一片温热。


    大概是他的脸,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空气忽然静了。


    阮念安僵在半空,手还捂着嘴,眼睛瞪得发圆。


    耳廓里嗡嗡作响,滚烫的血色一路从耳垂烧到脖颈,连指尖都是麻的。


    完了。


    她刚才……亲到顾瑾舟了?


    “这是害羞了?”


    他嗓音里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的戏谑。


    “你笑什么笑!”


    她声音发虚,却强撑着凶巴巴的语气。


    顾瑾舟看着她,眼底的促狭慢慢化开,变成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平时胆大到能掀房顶的人,这会儿毛都炸开了,偏偏还要装凶。


    阮念安掌心抵着他的胸口。


    隔着单薄的衣料,男人的心跳沉稳有力地撞过来,一下,又一下。


    和她胸腔里那头疯跑的鹿截然不同。


    “我才没害羞。”她嘴硬,声音却轻了半截,“又不是没亲过。”


    这话没什么底气。


    两人在沙发上的姿势实在暧昧。


    她在上,他在下,呼吸交缠。


    她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香气,木质调,混着一点体温,在空气里悄然化开。


    心跳彻底失控。


    “发烧了?”


    顾瑾舟微微挑眉,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她发烫的耳廓,“脸这么烫。”


    她哑口无言。


    明明体温正常,却被他一句话燎得浑身发滚。


    他舔了舔唇,目光落在她悬在半空的手。


    “再这么压着我,待会儿热的可就不止脸了。”


    阮念安猛地撑起身,抱着抱枕连滚带爬地缩到沙发另一端。


    脑袋埋得很低,死死盯着地毯上的纹路,打死也不肯抬头。


    谁要压他了。


    明明是他抽走抱枕。


    天还没黑透,两个人这样黏在一块,是个人都得发烫。


    他怎么好意思倒打一耙?


    她捏着抱枕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一个人坐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厉害。


    又气。


    又慌。


    顾瑾舟看了她很久,眼底带着星星点点的火。


    他起身,从冰箱拿了瓶冰酸奶递过来。


    “灭灭火。”


    阮念安撅着嘴接过来,半天没喝。


    脸上那层尴尬还没退干净,心里把这男人骂了八百遍。


    “还生气呢?来丑丑,给妈妈跳个舞。”


    顾瑾舟弯腰捞起胖乎乎的顾丑丑。


    猫猫今天穿着粉色小裙子,看起来又滑稽又搞笑。


    被强行按在沙发上摆各种动作。


    这一幕,看的阮念安扑哧笑出声。


    抱起丑丑,故作生气。


    “少欺负丑丑,不能跳这么难看的舞。”


    顾瑾舟戳了戳猫的脑袋,转身去了厨房。


    “你是要做饭吗?”


    阮念安在身后喊,又厚着脸皮补了一句,“我也想吃,感觉有点饿了。”


    顾瑾舟脚步一顿,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另一边。


    沈修筠接到4S店电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护肤的秦倩薇。


    “车修好了,明天去取,你的车什么时候被撞的?”


    秦倩薇动作一顿,撇撇嘴。


    “就上次遇见阮念安那次,被追尾,我还在查车主呢!把我撞了几下扭头就跑了!”


    阮念安。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秦倩薇指尖蘸着眼霜,慢悠悠在眼下打转,话却是对着镜子外头说的。


    “阮念安交男朋友了,你认识,就是你们学校的。”


    “姓顾……叫什么来着,反正我记不住。”


    沈修筠没接话,只是看着她镜中的倒影。


    “听说混得一般,不过那张脸确实能看。”


    秦倩薇笑了笑,尾音拖着点儿漫不经心的刻薄。


    “甄瑗见过,每次都喊顾学长,叫得挺亲。”


    空气静了一瞬。


    沈修筠眉心微动,那三个字像是从齿缝间碾出来的:“顾瑾舟?”


    “对,就是这个名儿。”


    大学里没有谁不知道顾瑾舟。


    年年第一的校草,家境不好,后来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学。


    这种人,怎么可能和阮念安搅在一起?


    沈修筠没再往下问,忽然转了话锋。


    “车祸那天的监控,调了吗?”


    秦倩薇愣住,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兴致缺缺地点头。


    “调了,要看吗?也没什么用,车牌都被挡得死死的。”


    “发我。”


    “你真要帮我查?”


    她眼睛亮了下,到底是高兴的,转身就去翻邮箱。


    视频很短,十几秒的片段,画质也糟。


    沈修筠在书房里点开。


    画面里那辆疯了一样的车从后面撞上来,一次,两次,不死不休似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三遍。


    确实像随机报复,挑中了秦倩薇做那个倒霉蛋。


    没有破绽,没有逻辑,一个纯粹的疯子。


    “别看了。”


    秦倩薇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声音发倦。


    “就这么几秒,能看出什么花来。”


    沈修筠没理她。


    鼠标按住进度条,往回拉,一格一格地慢放。


    秦倩薇陪他耗了几分钟。


    来来回回那点儿画面,看得她眼晕,索性回房睡了。


    书房彻底安静下来。


    沈修筠盯着屏幕,终于在开头那两秒里,发现了一个几乎被裁掉的边缘。


    路边站着个人,清瘦,半张脸埋在领口里,像是要拦车。


    阮念安。


    他手指顿住,把速度放到最慢。


    第一遍,那个身影闪了一下,没了。


    第二遍,还是闪了一下,没了。


    不是消失。


    是被人带走的。


    画面边缘掠过一辆摩托,速度快得像道残影,阮念安就是那时候被拽上去的。


    车牌模糊成一团,沈修筠凑近屏幕,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抠。


    半小时后,他把抠出来的车牌号发给一个朋友。


    电话回得很快。


    他接起来,对方只报了一个名字。


    沈修筠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


    顾瑾舟。


    果然。


    他忽然想见见这位“顾学长”了。


    电话拨给甄瑗的时候,那头声音含糊,显然已经睡下。


    “甄瑗。”他开口,嗓音压得很低,“顾瑾舟住哪儿?”


    那头猛地清醒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声音发紧。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不知道。”


    “那阮念安呢?”


    “我也不清楚!我找她干嘛,倩薇姐知道了要闹脾气的……”


    甄瑗语速突然变快,像是要急着切断什么,“好了好了,我困了,挂了。”


    忙音。


    沈修筠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甄瑗什么人他太清楚了,平时说话滴水不漏,惯会察言观色。


    什么时候敢这样不耐烦地挂他电话?


    反常。


    他得找到那两个人的住址。


    阮念安接手了美术馆的项目,最近天天往那边跑。


    从她身上撬开口子,比查顾瑾舟容易得多。


    沈修筠收回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画面暂停在路边那一帧,阮念安的身影被定格在路灯下,身形单薄,脖子细得像一折就断。


    他盯着看了很久。


    说不清的烦躁从心底往上顶。


    好歹也做了她几年的未婚夫,如今知道她身边睡了别人,那口气竟然咽不下去。


    如果当年顾瑾舟没退学,以他的本事,未必混不出名堂。


    可惜命不好,穷,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偏偏阮念安就看上了这么个人。


    沈修筠太清楚了,她看上的是那张脸。


    或者说,是那张脸背后她得不到的骨头。


    至于自己——她从来没上过心。


    当年说走就走,出国的事连商量都懒得跟他商量。


    他们的分手,不过就是她单方面的通知。


    他对阮家,算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