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何雨拄的硬核人生 > 第19章 第19章
    “露什么手?”


    马峰一愣。


    “当然是炒个菜呀。”


    何雨拄不紧不慢道,“这儿都是炊事员,说到底是厨子。


    想要人服气,得靠手艺说话。


    您堂堂食堂主任,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呗?”


    “我是主任,不是厨子!”


    马峰气得直瞪眼。


    “哦——不是厨子啊。”


    何雨拄撇了撇嘴,“那您懂厨房怎么运转吗?”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吗?”


    马峰指着何雨拄,手都有些抖。


    “得嘞,都听见没?”


    何雨拄掐灭烟头站起身,“厨房这儿我说了算。


    现在全体回去干活!耽误这么多工夫,不知道工友们晌午要吃饭啊?”


    何雨拄话里带刺,后厨众人呼啦一下全涌了进去,马峰被孤零零地晾在了门外。


    他张了张嘴,半晌没憋出一个字,只能独自在原地生闷气,好一会儿才咬着牙低声撂下一句:“行,你等着,迟早有你好受的。”


    他匆匆掉头回了办公室,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连食堂的人员底细都没摸清呢!


    翻出档案,何雨拄的资料其实简单:公私合营前半年进的轧钢厂,定级时考了个七级炊事员,是厂里当时最高的一级;到一九五六年又考了一次,升上六级炊事员。


    他是全厂炊事员里级别最高的,兼任一食堂班长,再一看年纪——算下来竟才二十二岁。


    马峰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太心急了。


    想掌握一食堂,却没先摸清里头的门道。


    这回轧钢厂人事变动不小,他费了不少周折才坐上食堂主任这位子,可级别其实不高,连副科都够不上。


    职务是主任,行政级别却只挂在二十一档,算是三级办事员,每月领六十二块钱薪水。


    何雨拄呢?级别顶了天,以前厂里的小灶估计都是他掌勺的吧?


    正琢磨着,桌上电话响了。


    马峰抓起听筒:“喂,食堂。”


    “是马主任吗?我李怀德。”


    那头的人报了名字。


    马峰唰地站起来:“处长,我是马峰!”


    “嗯。”


    李怀德似乎听见了椅子挪动的声响,语气里透出两分满意,“今晚我打算招待后勤的同志,你让一食堂准备一桌。”


    “明白!一食堂保证完成任务。”


    马峰答得干脆。


    “对了,这顿饭我私人掏钱,账务必算清楚,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怀德刚调来轧钢厂,正急着要把后勤这一摊抓稳。


    他可不糊涂,初来乍到就占公家便宜不合适,自掏腰包请这顿饭,既体面又稳妥。


    “是,我明白。”


    马峰嘴上应着,心里却飞快盘算起来——他虽然不懂食堂,却擅长应付领导。


    领导说要结账,那报价就得有两套说法:一套是折后价,一套是原价。


    先报折后价,察言观色;要是领导神色舒展,那就照这个数定。


    万一领导皱眉呢?


    立刻改口报原价,再把“算错账”


    的过失揽到自己头上,诚恳认错——这套路他熟。


    挂了电话,马峰精神一振。


    后勤处可是食堂的直管上级,他不敢耽搁,快步往后厨去。


    站在门口朝里望,里头忙而不乱,各司其职。


    班长何雨拄却悠哉得很,坐在一张靠背椅上,捧着个搪瓷茶缸,慢悠悠喝着水。


    马峰压住火气走过去:“何雨拄……”


    “哟,这回知道我叫什么了?”


    何雨拄笑了,身子却没动。


    “你……今晚李处长要请后勤吃饭,你务必安排好!”


    马峰提醒自己,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晚上?”


    何雨拄眼皮都没抬,“我下班了。”


    “你没听明白?”


    马峰简直不敢相信,“这可是管咱们食堂的后勤处长!”


    “听明白了啊。”


    何雨拄点点头,“中午把晚上的菜留出来不就行了?”


    “中午什么菜?”


    马峰一愣——中午哪有招待?


    “大锅菜呗。”


    何雨拄瞅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个傻子。


    “大锅菜?!”


    马峰声调都变了,“你让领导吃大锅菜?!”


    “嗯?”


    何雨拄眉梢微挑:“领导还吃不得大锅菜了?”


    “不是这意思……”


    马峰自知失言,忙不迭地解释:“是李处长私人掏腰包请客,想单独置办一桌。”


    “那就更不归我管了,这连加班都算不上!”


    何雨拄一摆手,“加班费都没影儿的事!”


    “再说了,我考的是六级炊事员,按厂里定级,大锅菜到顶了。”


    他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单独开小灶?我没那手艺。”


    “那以往这类事谁张罗的?”


    马峰不信。


    “以往?压根没有过!”


    何雨拄一脸坦然,“咱们厂什么时候设过小灶?李处长要请客,让他上玉华台、国宾馆去呀!”


    “那儿才有够格做席面的大师傅。”


    马峰彻底没了主意。


    何雨拄说得句句在理,可要是真让领导吃大锅菜,这不是胡闹么?


    何雨拄确实在敷衍他。


    这人有些不知深浅,也不想想轧钢厂是什么规格的单位。


    除了他,厂里哪还有能掌勺的大厨?


    也就是他知晓后来的风向——再过几年,那些国营饭店的师傅都得改做大锅菜,反倒是机关食堂稳当。


    但他也不愿挪窝。


    机关食堂哪有轧钢厂的油水足?光看规模就差着一截,私底下的活儿更是少得多。


    再说他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这身份金贵着呢,尤其是在厂子里——这儿才是工人的大本营。


    何雨拄可舍不得这层身份。


    马峰心里发苦。


    这何雨拄才二十二岁,怎么如此难缠?


    “何雨拄,你真当我不敢动你?”


    马峰先前的气势早已散了个干净。


    今天顶头上司李处长宴请后勤干部,事情要是办砸了,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现在何雨拄摆明了不配合,难道还得低声下气求他不成?


    “不信,你动一个试试。”


    何雨拄站起身。


    他虽只一米七出头,却比马峰高了近半个头,“来,我就站这儿,看你怎么办。”


    “你……”


    马峰哪真有能耐动他?


    “对了,要动我之前最好先发个通知,就说一食堂班长何雨拄不肯给领导开小灶,让全厂工人都来批评我!”


    何雨拄嗤笑一声,不再理他,背起手在后厨踱起步来。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就像巡视领地的虎。


    从前赵主任管事时,没这么强的掌控欲,何雨拄自然乐意配合,加上书记、厂长都不是摆架子的人,他倒也肯出些力气。


    就连大领导,也是赵主任引荐的。


    如今何雨拄连杨厂长的账都不一定买,何况旁人?


    马峰不知该如何是好,气得浑身直颤。


    不管日后怎样,眼前这关总得先过去。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额角渗出冷汗来。


    “何师傅!”


    马峰到底还是服了软,“要什么条件您才愿意帮忙?”


    何雨拄嘴角一扬,“旁人请我掌勺,行情是一桌五元。”


    “五块?”


    马峰怔了怔,这价钱可真不低。


    但眼下别无他法,马峰把心一横:“行,这钱我付!”


    “成。


    多少宾客、摆几席、每桌按什么规格来?”


    何雨拄没再为难他——说到底,自己至多给马峰添点不痛快,终究动不了他分毫。


    那位李处长,也就是李怀德,将来必定是副厂长,更是要接李主任位置的人。


    自己也不便得罪。


    马峰一听,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什么也没问清楚。


    终究是外行。


    他急匆匆离开后厨,重新去给李怀德打电话。


    这一来一去,反倒显出了他办事欠周。


    傍晚,何雨拄提着四只饭盒回家。


    今天没给阎埠贵留,文丽和何雨水都在屋里等他。


    “哥,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


    何雨水一见何雨拄进门,就迎上去接过饭盒,齐齐摆在茶几上,“是谁这么大排场?”


    “新来的后勤处长自掏腰包请客,看得出是个讲面子的人。”


    何雨拄脱下外套,文丽早已兑好温水递来,他洗了手,“吃吧,你俩饿坏了吧?”


    三人围坐吃饭。


    文丽夹着菜,轻声问:“你们厂又扩规模了?”


    “对,”


    何雨拄点头,“本就是分期招工扩建的计划。


    这回扩完,厂里怕是得上万人了。”


    “而且原先那批厂领导升迁、调走不少,看起来是在清除娄半城在轧钢厂的影响。”


    “早先因为缺人手,他留下的人全都留着,还往上升了。


    现在正是清理的时候,调走、分散,都是办法。”


    文丽听了,低声问:“至于这样吗?”


    “这不是咱们该过问的事。


    上头自然有上头的考虑——轧钢厂是重点单位,头一批援建的重工业名单里,它也是排在前头的。”


    何雨拄与大领导往来多了,见识也长了。


    “还有,这些事听过就算了,别往外说。


    娄家的股息分红还剩五年呢,他现在可还是股东。”


    “知道了。”


    文丽应道。


    何雨水却只顾着埋头吃菜。


    马峰对何雨拄恨得牙痒。


    今天摆了两桌,他掏了十块钱给何雨拄。


    好在李处长吃得极满意,甚至特意夸了……厨子。


    没错,夸的是厨子。


    马峰也算明白了:在后厨这地方,没手艺说什么都白搭。


    除非能找到自己人,顶了何雨拄的位置。


    晚上回到家,马峰就开始盘算。


    何雨拄是六级炊事员,想找个跟他水平相当的厨师太难,但稍差一些的总能寻到吧?


    真正的大厨肯定不会来——轧钢厂的定级制度就卡死了。


    但何雨拄肯留在这儿,说明他本事也未必多高。


    不得不说,马峰还是不懂厨艺之间的差距。


    何况今天他并没上桌——李怀德根本就没请他。


    李怀德请的都是后勤关键岗位的干部。


    一个小小的食堂主任,他还不放在眼里。


    这位李怀德背景不简单,一进轧钢厂就落在后勤处。


    而管后勤的副厂长年纪已大,还有不到三年就要退。


    他盯着的正是副厂长那位子。


    所以眼下得先稳住后勤,把这里经营妥当,这才是李怀德的打算。


    今晚这顿饭,他是按正常价付的钱。


    刚来不久,他不可能给人留下话柄。


    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等一切握在手里之后,能捞的才是大钱。


    这人,精明得很。


    自那以后,马峰虽心里憋屈,到底没敢再在一食堂闹腾——他还得倚仗何雨拄的手艺。


    杨厂长那边照旧有招待,多半安排在中午,头一位请的便是娄半城。


    虽说要慢慢削减娄半城在轧钢厂的分量,可眼下人家仍是股东,面子上总得过得去,这差事自然落在杨厂长肩上。


    何况经营厂子的事,杨厂长自己也在摸索,何雨拄近来厨艺精进不少,几道菜做得宾主尽欢,口碑便传开了。


    新调来的领导们渐渐都爱在一食堂设私宴,马峰却暗自叫苦:一桌席面就得五块钱,他哪里经得起这般开销?非得尽快找个能顶事的厨子不可。


    四处托人情、找门路,总算联络上一位姓高的师傅,是位七级炊事员。